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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 25 章 疯批美人再 ...

  •   玉鲤房内——

      美人一手支着脑袋斜倚在地,丹裙长摆层层铺散,远看好似粼粼鱼尾。

      她手上捏着一只白玉酒杯,双眸微眯,眼尾晕染红绯,尽显慵懒魅态。

      每喝完一杯,就朝桌案打一道金光,案上白玉随着道道金光不停闪烁,一遍又一遍催促它的主人快些到来。

      随着最后一道金光自美人指尖迸出,白玉主人终于伴随强光出现。

      美人仰头望向来人,迷离眼眸忽而蹙起,抬手就将玉杯砸了过去。

      君华还未落地就嗅到满屋子浓烈酒气,感觉有道暗器朝他袭来,下意识抓去,翻开手心一看,是个白玉酒杯。

      “你这催命似的召我过来,不会就是想约我喝酒吧?”

      玉鲤晃晃悠悠站起身,又险些栽回去,君华眼疾手快将人捞起扶稳,手指刚触到她额间,想要施法帮她醒酒,就被一巴掌甩开,转而衣领就被一双爪子拽住。

      “这死凤凰就是顾凌月是不是!?”玉鲤醉得步伐轻浮,手上力道没个轻重,大声嚷嚷着。

      君华看着满脸怒容的白龙,默了两秒,将爪子从衣领揪下来,扶她坐回地上,沉声说道:

      “是,那又如何?即便你们曾有过纠葛,但闯下大祸的也确实是你,难道就不该赎罪了么?”

      玉鲤亦沉默两秒,缓缓阖上眼,满脸疲惫倦容。

      “你说得对......我犯了错,合该要赎罪,助她渡劫可以.....但求和解就免了,我本就不欠她的......”

      君华叹了口气,并未反驳,随后倒了杯热茶,放到她手边,揉着眉心喃喃开口。

      “这事说到底还是我的错——”

      “当初改你命簿是不得已而为之,北海战事实在不容乐观,我需要你去加快她的历劫进度。”

      “但我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你神魂归位后,她一直在寻找复活林苏的办法,甚至不惜焚烧魔宫,用无数魔族亡魂祭炼窥心神图,试图用梦境来找寻你魂魄。”

      “等我知晓这件事的时候已经晚了,她杀孽太重,必须承受天罚之雷才能平息冤魂。”

      “我没法子,为了保她下凡那一缕神魂,只好将她仙身送下界去,让她以仙身扛雷。”

      “结果如你所见,她仙身被劈得没一处是好的。”

      “原本在天界调养一阵很快就能恢复,谁知又偏偏砸到了你头上......哎.....真是一步错步步错,愁死我了......”

      君华坐在那不停自言自语,等他感慨完才发觉,玉鲤不知何时已沉沉入梦,枉费他一番真诚相告。他摇摇头,将赶制好的血玉佩留在桌案上,而后便回了天宫。

      翌日清晨,玉鲤迷迷糊糊从床上爬起,登时一阵头晕目眩。

      宿醉可真不是闹着玩的,不头疼一天绝不算完。

      皱着眉头洗漱完,正准备出门,就看见桌上的血玉佩,和一碗飘着葱花的鱼肉粥。

      这师傅真够贴心的.....这么想着,三两下把粥喝干,收拾掉碗筷。

      走出院子,就见一黑一白两道身影在桃林里“友好切磋”,柳询在一旁端着茶盏,满脸欣慰。

      俩人远远瞥见玉鲤,皆默契收剑朝她走来,玉鲤回想起昨晚哭得天昏地暗的丑样子,对墨衍万分愧疚,只想找个地缝钻起去。

      “那个.....那个.....师傅早啊.....粥挺好吃的.....谢谢啊.....”玉鲤忽略掉顾迁迁,径直站到墨衍跟前,讪笑着道谢。

      墨衍正想揉她脑袋,手伸到一半,却被顾迁迁用剑鞘隔开。

      “不用谢,那是我做的。”顾迁迁淡漠说着,眼神却刮在墨衍脸上,暗暗跟他那只手较劲。

      玉鲤闻言笑容一僵,扭头就朝房间走去,试图逃离。墨衍默默收回手,转而去跟柳询闲谈宗门琐事,顾迁迁则站在原地,眸光深沉,随后不紧不慢跟在玉鲤后面。

      玉鲤前脚刚迈进屋,正准备闭门谢客,就被顾迁迁扑了个踉跄。

      后者自背后紧紧环住她,良久一言不发。

      玉鲤想把她的手扯开,无奈锢得太紧,只得由着她去,漠然低声说了句。

      “顾师姑,请自重。”

      环着她的手松了松,似要退开,下一秒却搂得更紧,几乎要把人揉进身体里。

      “现在跟我谈自重,不觉得太晚了么?”

      玉鲤紧咬嘴唇,不作言语。二人静默半晌,终是顾迁迁先沉不住气,将她扭过来与自己对视。

      玉鲤第一次见凤凰这般模样,不论是顾迁迁,还是顾凌月,她的眼神从未如今日这般小心翼翼,像是生怕她磕了,碎了。

      顾迁迁犹豫着正要说些什么,就听对方冷声说了句。

      “你不必如此,我不喜欢顾凌月,也不喜欢你。”

      按在肩上的手紧了紧,就见顾迁迁苍白一笑,朝她问道:

      “那你为什么要放血替我画避雷符?难道不是怕我死了?”

      玉鲤面上无甚表情,拨开她按在肩膀上的手,退后两步站定。

      “是,我实话告诉你好了,我接近你目的很简单,就是怕你死了,但也仅此而已,这跟喜不喜欢没有关系,更与顾凌月没有关系。”

      “所以....所以!请你跟我保持距离!”

      许是这段时间二人相处过于太平,玉鲤几乎快忘了顾迁迁脾性有多糟糕。

      她冷漠的话语刚落下,顾迁迁原本转身要走,一瞬又不知想到什么,又转了回来。

      就见她满是阴霾的神情忽然挂上渗然笑意,然后拔出那把她再熟悉不过的匕首。

      玉鲤暗道不好,正要躲闪,却见她往自己心口捅了一刀。

      瞬间惊得朱唇微张,几乎怔愣原地,下一秒便冲上前来紧捂住她心口。

      “如果要我活着就是你的目的,那只能劳烦你多爱护爱护我了。”

      顾迁迁眉头都没皱一下,眼神锁在玉鲤脸上,不欲放过任何细微神情。

      而后拔出匕首哐当扔在地上,两滴刺目鲜血溅落到玉鲤那殷红裙摆,几乎融为一体。

      霎时喉间涌出一阵腥甜,鲜血滑落嘴角。

      烈阳透过窗棂,映照在她侧脸,将那放肆笑意映得又邪又魅。

      “你!疯子!真是疯子!你有病!”玉鲤愤然怒骂,忍着脖颈传来的阵阵刺痛,不停透支仙力给她治疗。

      顾迁迁却笑容更甚,双手攀上她后颈脖,定睛直视着她,噙笑说道:

      “对,我有病,病得不轻,你若不治,我可就死掉了——”

      随后猛然扣住她,就势吻了上来。犹如疾风骤雨,交缠厮磨,盛邀对方品尝她的疯狂。

      玉鲤施术的动作不敢停,心底一阵骇然,被她猛地一扣,顿时瞳孔大睁,死死盯着眼前这双眸紧闭正亲吻她的疯子,不知不觉间眼眶一热,索性闭上了眼。

      半个时辰后——

      顾迁迁衣裳半褪,裹着纱布躺在床上,拽着玉鲤袖摆一晃一晃。

      “小锦鲤——我好疼啊——”

      “活该”

      “哎哟——真的好疼嘛——”

      “.....”

      玉鲤在衣柜翻找一通,这才发觉自己衣裳竟全是红色的.....倒真没见过顾迁迁穿红衣,只是她衣裳全是血污,这样出去根本没法解释。

      轻叹一声,随手扯了一套出来丢给她。

      “你去找借口跟宗主告假!歇两天养伤!别又把伤口撕裂了。”

      顾迁迁自顾自褪去衣裳,故意站到她面前更衣,玉鲤气鼓着脸,无奈把头偏向一边。

      “害什么羞?又不是见得少——”

      “撕裂了不是更好?这样你就能追着我疗伤了。”

      说话间已凑至玉鲤跟前,解馋般往她脸上啄了一口,神情得意中带着一丝挑衅。

      顾迁迁忽然觉得这冷漠的玉鲤也有趣极了。

      玉鲤只觉得她欠揍极了,不过平心而论,她穿红衣确实比穿白衣要好看得多。

      虽说还是不理解玉鲤到底要干嘛,但莫名就是心情好了许多,穿着玉鲤的红裙跑到墨衍面前转了一圈又一圈,显摆之意毫不掩饰,惹得对方连翻白眼,不愿搭理她。

      话虽如此,顾迁迁还是跟柳询告了假,但修炼却没停,几乎日日泡在画卷里,修为突飞猛涨。

      只是记忆看得越多,她心底越凌乱。毕竟那不是她的记忆,至少她认为不是。

      练剑的进度比不上入画,后来索性就找了处风水宝地闭关了。

      玉鲤倒也乐得自在,她依旧放不下芥蒂,顾迁迁不粘着她是最好,安安心心把净心草都炼成净心丹,盘算着什么时候拿给顾迁迁让她全部炼化。

      至少把她的杀戮浊气洗掉一半,这样修炼也能顺遂些,天雷也能稍稍温和些,虽说这都是凡物,用处不会太大,但也总比没有好。

      然后还是依旧隔几天就放血绘符,一点仙力也不闲着,反正在宗门里也没有任何危险。

      但,一天两天不见没啥感觉,一个月两个月也还好,半年没见.....玉鲤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刚收起桌案上的符,正这么想着,玉鲤伏在案上,长长叹了口气——百无聊赖玩起手指来,忽然一阵熟悉幽香气息飘过鼻尖,而后便被人从身后俯身环住。

      “在想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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