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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真心 萧安乐边走 ...
萧安乐边走边打量着周遭。韶光院在相府的最西角,从正门入几乎要穿过整个相府。昨日除夕,今日初一,正是一年中最重大的日子,可这一路走来,相府上下却没有一点过节的氛围——没有张灯结彩,没有红绸喜帖,就连下人们讨节赏的规矩都省了。
前两日她还问过福伯,要不要置办些节货装点装点府上,福伯却道不用装扮,年年都是如此。
哪个富贵人家除夕初一不是热热闹闹的?偏这相府,安静得像是一潭死水。
若不是白日她问过福伯,还以为下人们连节赏都没呢。不过相府给下人们的节赏倒很是体面,人人皆得了一份沉甸甸的红封,她又让碧珠给每人额外封了二两银子。
只是如此也着实太奇怪了。萧安乐蹙着眉,心头莫名一紧——难道谢倞祤都不觉得吗?不觉得相府太过死寂,缺了点热闹的氛围吗?
太安静便会孤单,他不会觉得孤单吗?还是他早就习惯了?
萧安乐想的认真,脚步虚浮地跟着进了屋内,连谢倞祤何时转身停了脚步都未曾发觉,就这么一头撞了上去。
谢倞祤伸手将人圈住了,温软入怀,所有的不霁都没了,只存了一丝揶揄:“想什么呢?如何投怀送抱吗?”
萧安乐微微红了脸,小声埋怨:“你好好走你的路,突然停下做什么?”
谢倞祤低低笑出了声,起伏的胸膛震的萧安乐浑身酥麻,鼻间充斥着他身上熟悉的味道,干净又清咧,她整个人都仿佛被包裹在他的气息里,萧安乐的脸颊不由更红了,紧绷的身子也莫名放松下来,想说的话脱口而出。
“相府都不过节吗?怎的没一点过节的气氛?张灯结彩红绸喜帖样样都没有。”
话落,萧安乐便觉谢倞祤的身体忽地僵硬了起来,周遭的空气都变得安静了,静得能听见烛火噼啪的声响。
萧安乐不安地仰起头看向谢倞祤,怯怯地问:“怎么了?”
她问了什么不该问的吗?竟让他如此紧张。他的神色明显冷了下来,只圈着她的手没有松。
他的眼神落在她身上,但萧安乐就是感觉的出来,他并没有在看她。
谢倞祤好似透过她看向了别处。
一个她看不见、也触不到的地方。
谢倞祤到底看到了什么?竟能让他这样一个向来残酷冷血、喜怒不形于色的人,浑身都萦绕上一股淡淡的悲伤。
萧安乐的心忽地像被人狠狠揪了一下,闷闷地疼。方才的不安,全变成了难过和心疼。
她虽不清楚他的悲伤从何而来,却会因为他的难过而心痛,心口像是被压了一块巨石,沉的让她快要喘不过气来。
这一刻,萧安乐竟忽然发现,她可以接受谢倞祤无情残酷,接受他杀伐冷血,甚至祸乱奸佞,却唯独接受不了他悲伤难过。
萧安乐的声音带了哽咽的沙哑,她圈住谢倞祤的腰,让他更紧地贴向自己,倔犟地又问了一遍:“怎么了?”
谢倞祤从火光冲天、遍地尸体的血腥中猛然回过神。他闭上眼,将萧安乐圈得更紧了些,似是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他圈着她的手青筋毕露,身体紧绷成了一条弦,可声音却如往常般听不出多少情绪。
谢倞祤的声线冷漠,仿佛在说别人的事:“没什么,除夕和初一是我父母的祭日。”
萧安乐闻言浑身一震,她怎么都没想到竟会是这个原因。她听着谢倞祤轻飘飘的话只觉得像是有一把刀扎入胸腔刺破心脏反复碾转,痛的她连呼吸都是疼的。
可这疼不是为了自己,而是因为谢倞祤,他到底经历了什么?又忍受了多少?
萧安乐等着谢倞祤再说什么,可他却抿紧了唇,只暗不见底的眸子中浮现出一抹浅浅的痛色。
谢倞祤闭上眼,仿佛又回到了那场血腥的战乱中。
五千玄武营将士抵抗了月余直至最后一个人也倒下,但还是没能挡住,就在除夕这日,敌军攻破最后一道壁垒进入盛京。
皇亲国戚作为烧杀抢掠的主要对象,他的母后是长公主,自然难以逃脱,父亲率府上亲卫拼死守护了一晚,最终还是死于敌军的刀下,而母后为了不被凌辱,在初一的清晨用一条白绫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他身受重伤若不是被楚仁救下也死在了那场战乱中,昏迷月余后等他再醒来的时候,大夏的天已经变成了大朔的。
是他不孝,竟连父母亲的最后一面都未曾见到,尸首更不曾找到。
如今他正搂着仇人的外孙女如珍如宝,可他并不觉得自责愧疚,他从未怨过更不恨萧安乐。
两国开战与她有何干系,她和他都只是碰巧生在了皇家,留着皇室的血脉罢了,若母后要怪便怪他吧,他这辈子注定要不孝了。
萧安乐心疼的更甚,谢倞祤虽什么都没说,但他周身的悲伤却更浓。
他明明在意明明难过明明痛苦,可身在高位的他为了不被人看透,为了在朝堂中立足,更为了活着,硬是学会了隐藏自己的情绪,面具戴久了已经融入骨血,他仿佛忘了该怎样笑又该怎样悲。
萧安乐泪流满面,她明明有许多想要安慰他的话,可嘴笨的她却什么都说不出来,最后呢喃出来的就只有他的名字。
“谢倞祤,谢倞祤,谢倞祤……”
这三个字在唇齿间辗转了一遍又遍,每一个字都让她肝肠寸断,每一个字都让她悲喜与共。
“谢倞祤。”萧安乐又唤道,她不清楚他到底经历了什么,她也说不出会永远陪着他的承诺,因为她知晓自己做不到。
但她也有能做得到的。
萧安乐眼中含泪,一字一句,郑重的像在起誓:“谢倞祤,你不会哭我便代你哭,你不会笑我便代你笑,你不会忧我便代你忧……你不会的我都代你,从此以后我与你同喜同乐同悲同愁,你不再是孤单的了。”
谢倞祤猛然睁眼,正对上一双蓄满了眼泪的眸子,那双眸子晶亮,像极了一汪波光点点的深潭。
谢倞祤在这深潭里看见了自己,只有他自己,这深潭里的每一滴眼泪也都是为他而流。
他像被什么击中了一样,冷漠的心狂跳不已,像是要跳出胸腔捧给怀中的人看,他想纵使这潭水有毒,他也甘之如饴。
他想吻她,今日一直在想,他想很久了。
谢倞祤终于压抑不住,低头覆上那花瓣一样的唇,贪婪的汲取着花瓣里的汁液,搅弄、吸吮、吞吃入腹。
他的吻霸道热烈,像夏日的倾盆雨,让娇艳的花儿拒绝不得只能承受,一双大手更是牢牢的扣住萧安乐的后脑,让她更紧的贴合自己。
他尝到了她眼泪的咸涩,也尝到了她唇齿间的清甜,他耽于其中永远都不想醒来。
萧安乐被吻的喘不过气来,她迷蒙着泪眼双手勾住谢倞祤的脖颈,生涩的回应了下。
谢倞祤浑身一僵停了下来,像从美梦中惊醒,又陷入一个更美的梦中,他怔怔的看向萧安乐,她方才是回吻他了吗?
“吻我。”谢倞祤哑着声音,不确定的低声请求。
他的额头抵着萧安乐的,声音暗哑带着蛊惑的情欲,像是诱人的妖精,然而妖精的眼睛里不会有祈求。
他不是妖精,他就是谢倞祤。
萧安乐毫不迟疑的踮起脚尖吻了上去,她的唇舌笨拙地临摹着他的唇形,像小鸡啄米般生涩,却真真切切的落在谢倞祤的唇上。
谢倞祤的心狂跳不止,他的眸色暗了又暗,眼里的情欲几乎要汹涌而出,他急促的低低问:“可以吗?”
萧安乐红透了脸,没有说话,只将唇贴的更紧了些。
谢倞祤将人打横抱起轻柔的放在床上,如珍如宝,小心翼翼,烛火摇曳,纱幔垂落,将一室春光笼成朦胧的暖色。
欲潮的顶端,他听见萧安乐的呢喃,轻的像风,却重重的砸在他心上:“也不怪,我心愿之。”
她说,纵使他没中药,昨夜她也愿意。
窗外不知何时又飘起了雪,无声无息,将天地都笼罩上了一层白。帐内一缕春光乍泻,激起一室旖旎温暖,暖的像是要把人化开了般,急促的呼吸声,低低的抽泣声,将窗外冷风的呼啸都压了下去。
韶光院叫了一夜的水。
天色将明时,谢倞祤揽着熟睡的人,吻一遍遍落在她的脸颊、眉眼、唇上。她睡得很沉,眉头微微蹙着,应是累极了,他用指腹轻轻抚平她的眉心,看着她,眸中的情谊浓的像化不开的饴糖。
谢倞祤低低开口,声音轻得像是情人间的耳语:
“你对我可有一分的真心?哪怕一分?”
“假的,骗我的也没关系。”
他顿了顿,将萧安乐更紧地揽进怀里,像是要把她牢牢嵌进自己的身体里。
“若骗我,就骗得久一点,一直骗下去吧。”
窗外雪落无声,怀中人呼吸绵长。谢倞祤闭上眼睛,拥着萧安乐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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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走过路过的宝宝们,可以收了我吗,比心 暂定每周二,四,六晚18点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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