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瓶邪暖黄色》Vesper

8、第 8 章

　　08

　　重要的东西么。
　　是邻居阿姨送的手缝娃娃，还是对面弟弟塞在你手里的玩具遥控车，或许应该是离开孤儿院时被照看你的老师偷偷放在为数不多的行李底下夹层里的留言册吧。

　　之前从未注意过这个还算新的小包为什么能稳稳当当地立在原地，而且偶尔就算什么都不放也多少要比其它的包包要重上一些，只是当时当它是理所应当。所以在你为了去参加班级旅行而把包腾出来再整一遍的时候发现了它。

　　你想你大概是惊呆了。

　　所以你拿出那本有点起边不算粗糙也不精致的本子时不知为何手居然有点抖。
　　厌恶夹杂着不屑还有一点点莫名期待的心情。

　　你蹲在衣柜前翻开了那本封皮用流金大字写的留言册。
　　——不是那时你走的时候都是一副挺无所谓的样子么。
　　——你走的时候有谁在后面掉了眼泪了有谁出来送过你了。
　　——那时候孤儿院还不是一如往常地闹翻天。
　　——在和不在有什么区别。
　　——可是其实还是有人在想念你的吧。

　　这样的念头。

　　『起灵要加油！』这是教语文的陈老师。
　　『有什么不开心就跟爸爸妈妈说，你现在也是有家的人。』这是笑容一贯少见的李老师。
　　『小鬼头不要冷着脸，下次回来看我啊。』这是负责体育的义工林老师。
　　……

　　再翻几页便是一些奇怪而且辨认困难的字了。
　　『起ling哥哥我会xiang你的哦』这是爱跟在你后边的云彩。
　　『你很过分先走了，要记得我』这是跟你一个宿舍做了噩梦还喜欢装坚强的李四地。
　　……

　　你没有停顿地向后翻却在接近尾巴的地方放慢了速度。

　　『祝，一帆风顺。』倒二页是那个印象中并不负责人的院长苍劲的书法，收笔干净利落不留一丝停顿。
　　最后一页则是与那凌厉笔锋相距甚远的歪歪扭扭的签名和一张还算清晰的大合照。

　　你愣了愣然后眯起眼睛抬手点上了那张有点泛黄的纸，你在第二排第三个，然后是签名一个两个三个……照片一个两个三个……

　　总觉得哪里在往上涌起一些不知名的东西。

　　一个两个三个。
　　你们全部都在。
　　你们全都记得。

　　正午的太阳穿过落地玻璃窗照在你脸上，你下意识地抬手去挡却意外触到眼角一片濡湿。

　　啊，流泪了么。
　　——可是很想笑呢。
　　——那么就笑吧。

　　其实离开孤儿院的时候你一度以为所有的一切都是幻觉。
　　包括被你抓在手上勒出红痕的包袋，揉捏得有些许发皱的档案袋，整整齐齐的白衬衫小布鞋，时不时传来的哭闹声，未来父亲伸出的手与停在孤儿院外的豪华私家车，甚至包括你从记事以来的所有回忆，你都以为是假的。
　　应该是假的不是吗。
　　在这之前除了一张僵硬冰冷于你来说毫无意义的打印稿白纸黑字地证明着你有过这段过去，还有呢，还有什么。

　　如今这本纪念册以这种强有力的不可否定的方式出现在你面前，向你铺陈你所经历过的一切，即便是零散的几句话也可以拼凑出简单的片段。

　　它用力地推倒了那堵墙，真真实实地告诉你你的存在了，你不是可有可无的，他们都记得你。

　　一直都在的。
　　所有的过去和即将要面对的未来。

　　接着你抱着它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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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8从头到尾小邪你都没出现妈我对不起你。
　　但是08还是必须要写的一部分。
　　这一段我码了很久也想了很久。
　　以小哥的经历和现状他在看见这本留言册的时候会是什么样的一种状态。
　　但是我似乎还是抓不中。
　　所以写了删删了写最后还是只有这么短短的一千余字。
　　望理解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