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轩齐

6、第 6 章

　　我不知道自己闯了这么大的祸，我从没想过对任何人造成这么大的伤害。从那一刻起一切都变了，原本简单的我与北方之间的关系不在单纯，这恋情一下子被缠上了太多纠缠不清。我一下子背负了我还不起的情，对北方我无法理直气壮，对东来我有的只有心虚与歉疚。头一次我明白当一个人欠了什么之后就会变的胆怯与心虚，我变的没了脾气，在他面前心中总是战战兢兢。有时我觉得他在玩味我的恐慌。
　　接下来的日子北方不曾说过恨我，他却也不表达对我的宽恕，有时我想他是恨我的，因为他总是在我稍一放松心情时提到东来，我越是躲闪他越是不依不饶，待到我鼓起勇气想要面对他又一下子充满了慈悲，他就让我这么不上不下 的在那。
　　他病了，打来的电话中声音粗哑的像鸭子，我心疼着，不顾一切的想去他家。不在乎他的冷嘲热讽，不介意他的变化不定。除去东来的存在我是爱他的，爱这个对我并不很好的男人，他是二十四岁沈稀所深爱的男人。在计程车里我想了很多，东来也许真的触动过我少女的心，用他的温柔，宠溺，今天他对我来说的尴尬在于他是我爱的男人的哥哥，老天安排了一出注定的悲剧，今天我爱上北方或许是东来希望的，叫我把欠他的还给他弟弟。
　　敲开了门，出现在我面前的北方颓废憔悴，不带眼镜的他有一双极好看的眼睛，他看我的表情有毫不掩饰的不悦，他纠结起来的眉说明了他很不舒服。他仍让我进了屋，屋子里同我上次来的时候一样干净整洁。
　　“你来干什么？”他的声音比电话里还糟糕，态度出奇的恶劣，我的心漏跳了一拍，深深的扯痛了，看着他的眼睛我记得了东来的模样，从不知道这么相象的一双眼睛看同一个女人可以差这么多！
　　“照顾你，你不是我男朋友吗？”此刻这成了我堂而皇之照顾他的理由。
　　“不用了，你回去吧！”有什么感情在北方眼中晃了一下又迅速的沉淀了下去，他拒绝的很快却不坚决。
　　“你躺一下，我以为你不会乐意自己在病痛中痛苦挣扎的时候放我一个人逍遥快乐！在工作中你不是一向如此，每次你留我陪你加班到深夜你可没有不忍心！”我转身走进厨房，不愿意他看见我悲戚的面容，就这样吧，他收我给，等到我给不出了，这债也就还完了，我与他们兄弟就两清了。这之前不管他怎么对我，我都会爱他。
　　不到一个小时，我就弄好了几样小菜和一锅粥。
　　“你经常照顾病人？”被半拖半拉拽到餐桌旁的北方坐在椅子上双手环胸，不打算领情。
　　我拉了张椅子坐到他对面同他打着商量，我知道他一直想知道我同东来之间是怎么回事，如果他要知道我可以说，虽然那是我不乐意碰触的。
　　“不，你是第一个，想知道我跟东来之间的事吗？”我抛出了鱼饵，坏脾气的鱼也上钩了。
　　看他肯吃东西，我也安心了不少。
　　“他是个好哥哥吧！记忆中的他对人都很好，不但功课极好运动也是全能，尤其擅长打篮球，你哥可是迷倒了不少女生呢！你们长的很像，可性格就~~~”我摇摇头，“他要是有你一半强硬就会忘记我，甚至唾弃我！”
　　邵北方深思的看着沈稀，什么也没说。他想知道他究竟是怎样一个女人，这段时间以来这个问题困住了他。
　　“是我主动追的他，因为几乎所有女生都喜欢他，但大家都认定了会被拒绝，所以就都偷偷放在心里，我也许不是最喜欢他的，却是唯一敢同他说的。为了这个我几乎成了全体女生的公敌。他会跟我一起也出乎我的意料，我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但是他没有拒绝我！他对我很好，非常好，他也是所有人中最包容我的！“包括亲人，只有东来不要我改变，我做什么都让我由着性子胡闹。“他为我挨了一耳光，骨子里比我还倔强。”
　　“你对他呢？”皱着眉好象为东来不值的北方突然问我。
　　“不好，很不好。”一句话总结了我做的，我确实想不起来对他哪一点好？
　　“我哥对你不够好？”他问的很不满。
　　“我不知道一个人还能如何对我更好！”我老老实的回答。
　　“那为什么最后你突然就消失了？我想你出国就忘了他了吧！”北方讥诮的嘲讽“他真是个傻瓜。”
　　“因为我忘记了，走的时候我没同任何人说，也没有时间去通知，不，该说是我蓄意想赖掉这笔帐。他对我太好了反而叫我不知道见了面如何同他告别，也许就是他太纵容我，迁就我，我就以为他一定会原谅我。他在我心里很难定义到底是哥哥还是恋人，他只一味付出，而忘记向我索取，爱情是双向的。”也许我真的忘记过他，就像我在国外忘记每一个我牵挂的亲人，朋友，那时我只有拼命忘记，我已负担不起任何一分想念。
　　“该死的！”北方恶狠狠的把汤匙摔在桌上，他能体谅十几岁的她，可谁有体谅东来？同样十几岁的年纪，她能指望他有多坚强？“你被宠坏了，我哥他是个大白痴，如果我不提起你是不是要假装一辈子没有他这个人？”
　　“骗的了别人骗不了自己的，”摇摇头，我看了他一眼，他不明白要忘记一个对你那么好的人有多难，虽然这么多年来我可以忘记，可只要一提起一切就那么清晰可辨！我只是把他放的太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