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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变故 ...

  •   回到学校的日子亦如往常般平淡无奇,依旧上课下课,吃饭睡觉,恢复了最原始的三点一线的生活状态。唯一的不同就是我不再也见不到莫繁了。想到这里总不甚悲凉的,所谓“风景犹是昔人非”,概莫如此。然而我依旧微笑,因为愈是苦痛时愈要微笑,愈是隐忍愈是坚强。你也是这样想的吧,莫繁。我仰望着天空,淡淡的蠕动着唇瓣。
      “你在想什么啊?”同行的张静问道。
      “你不觉得今天的天空很适合遥想吗?”我微笑着望着她。
      “嗯?你在说什么啊?”她甚是不解。
      “没什么,走吧。去晚了可就没饭吃了呢。”我拉着她的手加快了脚步前进。
      “啊!今天的人还真多呢!又要排很长的队了。”张静愁眉苦脸的说着。
      “要不,我们去外面吃吧。”我好心建议道。
      “好啊。”说着,我们朝食堂外面走去。有时命运常常与我们开玩笑,总是设置不同的巧合,在不同的时间,不同的地点,上演着一幕幕的相同过往。当我握住张静的手时,迎面走来一个熟悉的身影。自那次医院相别后再也未曾遇见过的萧沅。而我的手已不受控制的微微颤抖着,握着张静的手不自觉的收紧了。她似乎也发现了我的异样,有些担心地看着我。瞧见她那样的表情,我颇为不自在了,有些微恼,甚是不喜这样外露的感情。便立即整理了情绪,从容的微笑:
      “你什么时候回学校的?”
      他直直地望着我,似要从我的脸上凿出一个洞,几分悲凉几分恼怒。却终究放弃了询问,只冷冷地回道:“昨天。”
      你依旧那么情感外露啊,萧沅。只需一眼,就可将你的内心看得清明。但我已不愿解惑,为你,我已耗费了太多的精力,我暂时不想再伤神伤心。就让一切短时间如此吧,恨我也好,怨我也罢,毕竟这样的纠缠早无太大的意义了。然要全然放下,我自问还未达到如此的修为,所以于你,彻底划清界限,我还做不到。况且,我已答应了莫繁要照顾你,自不会弃之不顾。但我真的有些累了,需要休息一下,你能了解吗?我暗暗地叹了一口气,继续说道:“我们现在要出去吃饭,就不奉陪了。”说完我拉着张静和他擦身而过。
      “你们怎么回事?”张静着急的问道。
      我淡淡看了她一眼,“不该你问的就别问。”
      “你!”她有些气结,“好吧,是我多管闲事了,真是抱歉啊!我这就不自讨没趣了!”她甩开我的手,忿忿地朝反方向走了。
      “抱歉。”我看着她的背影,低声诉说。去外面吃饭的兴致算是没了,可要我再去挤食堂,自己是说什么也不肯干的,于是我拿出手机,打电话给唐丽,“喂,我是简言啊,你现在在外面吗?”
      “嗯,是啊,怎么了?”
      “可不可以帮我买饭回来啊,食堂人太多了,而且我有些不太舒服。”
      “哦,好的。”
      “谢谢。”我合上手机,走回公寓楼。突然觉得异常的累,现在的我连伤感的力气都没有,只想快些回到宿舍,好好睡上一觉,再饱食一顿,迎接下午的考试。大约在一点半左右,唐丽从外面回来了,将我叫醒,我疲惫的下床,开始解决自己的午餐。而就在此时,手机突兀的响起了,我拿起手机一看,是萧沅的电话。我犹豫着,不愿接的,心想着也许过一下就停了。于是继续吃饭。果然,过了一会儿铃声便不再响起,可心里却空落落的,竟似有些遗憾,不禁自嘲的笑了起来。但几分钟后,它又再次响起,这次我没有再犹豫,迅速地按下了接听键,“喂。”
      “简言,阿姨不见了!”电话的那头传来萧沅焦急地语气。
      “什么!?”我立即提高了声音说道,“你说清楚,阿姨怎么会不见?她不是在医院吗?”
      “今早医生说她的病情有所好转,就允许她出去走动,可到中午时阿姨还没有回来,找遍了医院也没有发现她的人影。”
      “我知道了...你现在在哪儿?”
      “我还在学校。”
      “你到大门等我一下,我马上就来。”
      “嗯。”
      挂掉电话,我心里的烦躁更甚了,这段时间压抑的情绪顷刻间似要将我撕成碎片。我真的好想逃离这里,撇开所有的责任和义务,什么也不想什么也不问,只管开开心心的过自己的日子。可我不能,这不仅仅是为了莫繁,更是为了我自己。若我不顾一切的逃离,我就是没心没肺的人,阿姨曾那么信任我,待自己如亲生女儿一般,这样的情必要我倾以毕生而还之的啊,所以我无法弃之不顾。即便耗尽精力,疲惫不堪,也容不得自己丝毫推脱和犹豫。我扔下午饭,急速的向校门奔去。
      “简言...”萧沅望着我,担心之情全然流露。
      “什么也别说了,总之先去医院。”我快步走到路边,拦下出租车,匆匆地行驶去医院。一路上我的心里乱极了,阿姨究竟在哪儿,我心里也是没谱儿的,可我知道自己不能乱,倘若乱了,萧沅怕是更加担心,这样一来恐是不利于找寻阿姨的。我强迫自己镇定下来,静静地思索着,想着阿姨有可能去的每一个地方,每一个地方。可她会在哪儿呢?这座城里阿姨是没有亲人的啊,就连朋友也是极少的。自从莫繁生病以后,她几乎不曾离开过莫繁身边,每日除了上班就是回到家里为莫繁做饭,让她调理身子。而莫繁病重后,她更是请了长假照顾女儿。这样的阿姨,怎会有什么地方可去呢?我不懂,我真的不知道。刚刚稳定下来的心又悬起来了,我是如此害怕,最后那次去看阿姨时,她的精神状况是不太好的,连人事都不甚清楚了。这样的她出去,会怎样呢?若是出了事,我该如何是好?我怎生对得起莫繁?她定是不肯原谅我的吧。她走时,是那样安心地把阿姨托付给了我,如今我竟没做到分毫,还把阿姨给丢了,我真是该死。我越来越心慌,手亦不自觉地握紧了,指甲嵌进肉里,掌心露出了猩红的血丝。这时,手突然被另一只温暖的大手覆盖上,我有些惊讶,抬头望去,看见萧沅那安慰的眼神,听见那如春风般温润的声音:“没事的。”企图给予我力量,抚平我慌乱的心。
      “嗯。”我小声的回道。这一路上,我们就怎样彼此握紧对方的手,在无法预知的未来,用自己掌心微弱的暖意抚慰对方,犹如漆黑的夜里相互依偎的彷徨而疲惫的旅人,分享着点滴的希冀。
      这样的氛围直到车到达了医院才被打破,我们都恢复了平时的距离,我打开车门,下了车,而此时萧沅已抢先一步向综合楼奔去。我望着他奔跑的背影,一瞬间明了了,我们之间有一道永远跨不过的沟壑。我们只能如此,此生相为朋友。我叹息着,直到出租车的司机叫了我,我才从自己冥想的世界里脱离出来。有些疑惑的看着。
      “小姑娘,你还没给我钱呢。”他有些不好意思的说着。
      我恍然大悟,原来萧沅冲出去的时候还没给钱。我急忙掏出钱包,却发现里边空空如也。才联想到刚才我为了付盒饭的钱将钱包里最后一张一百拿了出来放在了桌上。司机似乎也注意到了,于是瞬间变了脸,“小姑娘,你不会没带钱吧?”
      “是这样的,我把钱包忘在了学校,我现在没钱。要不这样吧,您告诉我您的电话,等我回去之后,再给钱您。”
      “这可不行,我可不敢冒这个险,小姑娘,你还是快点打电话给你朋友吧,叫他们拿钱过来。”
      “师傅,我要赶时间,没办法在这儿等。您能不能通融一下呢?”
      “哦,听你这话,是不是不打算给了?”
      “不是不打算给,而是我现在真的没法给啊。师傅,您就行行好吧?”
      “照你这么说,要是每个像你这样的客人,我都这么通融他们,那我还要不要做生意啊?”
      “您怎么能这样说呢?我又不是不给你钱,只是晚些给...这样行吗,我把我的身份证先放在您这儿,这样总该可以了吧?”
      “现在假造的身份证多了去了,我又不认识,谁知道你给的是真的还是假的?”
      我一听,简直气炸了,“那你想怎样!?”
      “我看这么的吧,瞧你也是真的有原因的,你就把你的手机作为车费给我吧。”
      “你这是在打劫!”我怒不可遏的拍手说道,“手机可远比车费贵得多了,你是在敲诈!”
      “呵呵,小姑娘,现在可是你做霸王车,我不过是在要回我的钱,要不然你现在就把钱给我。”
      “你!”我气得跺脚,几欲动手,但我知道我不能,没有时间也没有精力耗在这种事上。因此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冷冷的开口说道:“如果你实在要这样纠缠,那么我只好打电话报警了。”说完,我拿出按下号码,准备拨号,“我想你也觉得这么做是最好的了,让警察来评判,公平又公正。”
      他一听,立马变了脸色,讪讪地笑道:“小姑娘,瞧你说的,别还当真讷,就找你说的做吧。”
      瞧见他如此情状,真与变色龙有得一比,我不免觉得又好气又好笑。当然,我尚且知道分寸的,见好就收,于是微笑着说:“我知道您还是讲理的,要不怎么着吧,我的身份证先放在您这儿,还有我的手机号一并给您,而作为我能确保无误的找到您并还钱给您的凭据,也请您告诉我确切的联系方式,以及您工作的所在地。”
      “好的。”他十分迅速的递给了我一张名片,上面写着xx出租车行,和该公司以及司机个人的联系方式。我满意地笑着,马上拨打了电话确认。“OK,就这样吧,这几天我会如期的把钱给您的。”
      他看了看我,有些无奈地说道:“小姑娘,你可真是厉害。”
      我朝他微笑着,然后风一般的离开了。

      医院综合楼
      我踩着飞快地步伐奔向医院的咨询台。而萧沅已经站在那里等我了,看到我过来,他有些责备地说道:“你去哪儿了?”
      “刚刚有些事耽搁了,”我回道。“他们怎么说?”
      “有人看见阿姨朝医院门口走去了,在那之后就不知道了。”
      “也就是说,在阿姨从医院出走到现在为止没有人知道她去哪儿了?”我立刻抓住了问题的重点。
      “是的。”萧沅担忧的答道。
      听此,我愈来愈不安了,阿姨已经来开医院了,这么一来,寻找的困难更甚了。这座城市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但若要找一个人,却实属不易。因为阿姨算是带着莫繁独自一人漂泊到这座城市的,在这里可以说是举目无亲。至于朋友也甚少的。在到达医院之前,我就与萧沅把能联系的人都联系了,毫无收获。这样一来,对于阿姨的行踪我们已无从查起了。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警察局,盼望能有好心人将她送到警局。
      “萧沅,我们去警局,那儿兴许能有线索。”
      “嗯。”
      说完,我们又朝附近的警局奔去。然而仍无线索,无奈之下我们只好向警局备案,希望能帮忙找到阿姨。除了警局,我与萧沅一路无言。此刻的我们都需要平复心情,但无需言语的安慰,只想安静一人。所以我也不会说任何话,只静静地走着,在宁静里思前想后。走到交叉的十字路口,我抬眼望着前方川流不息的车辆,感到异常的疲乏,巨大的无力感漫天的涌过来,凶猛的扑打着眼里所能及的一切,毫不犹豫的吞噬着,席卷着每一片生息,直到饥饿感消失,留下遍地的尸体残骸。我想我此刻是茫然的,在这十字的交叉路口,恍如迷路的孩童般惊慌失措,因抓不到那片刻的须臾的温暖惶恐不安,瑟瑟发抖。而我望向萧沅,望着他那如刀削似的脸庞,深陷在眼窝里的眼睛,心不由得纠紧似的疼痛,我知道他比我更加的无助和恐慌,只是他藏于心底,不愿表露,亦如我一样。忍耐已成我们之间最默契的交流方式。倔强如我和他,只是我们表达的方式不同,我坚硬,而他温柔,最终的目的都是不让别人窥探内心。莫繁说,我和他是一类人,当时我就笑了,“我可比他强多了!”莫繁瞧见我这么说,也更着笑起来了,那时的光景依旧历历在目。曾经的我们是如此接近幸福的心脏,侧耳倾听着这一次次温厚有力地跳动,感受着暖人心意的血液通过触摸流进血管,一次次幸福的微笑。曾经的我们溢满着幸福的味道,砰砰而内热。如今再忆,当时幸福的孩子现已垂垂老矣,虽未见苍白的头发,佝偻的形体,贫瘠缺乏滋润的皮肤,却现出凄惶悲哀的神色,脆弱似随时停止的心跳。我们已然垂暮,那匆忙的列车带离了我们青春的光彩,留下一地枯朽的残片夜夜的在天空悲鸣。
      我感到的巨大的哀伤在莫繁走后从未停止,我赫然发现时他以不可阻挡的姿态肆意生长,卷曲缠绕每一个与他息息相关的人。当我的视线再次回到前方,只剩单薄而模糊的光线从上至下泻下来,流进眼睛里,然后默默地涌上一层薄薄的潮雾,让盛在眼睛里最后的色彩消失殆尽,灰蒙一片。我终是无声的哭了,肩膀抖动着,原来泪是可以悄无声息的翩然落下的,这一刻的泪似乎不那么愿意停歇,亦如秋日的骤雨般湿濡了整个面颊。而此时身畔的萧沅神色哀伤的看着我,就那么静静地,静静地凝视,寂寂的等待着悲沉的苦痛慢慢褪去的时刻。
      这一天的傍晚,我没有回去学校,而是随他一同来到了他的公寓。我进门后就直接坐在了沙发上再也不愿起来,借由着它的柔软,蜷缩着,整个人陷入了它的一角。萧沅只是看了我一眼便不再说什么。就这样,我一直窝在沙发里,他则一直在厨房。我知道他一定又是在抽烟,因为屋子里弥漫着浓浓的尼古丁燃烧时的味道,但我不想说。我们俩谁也安慰不了谁。
      夜幕在死寂中悄然降临,一家家灯火逐渐点亮,印着温暖的笑声回荡在夜空。而我的心却异常的悲伤,那样暖意融融的灯火此刻已刺痛了我的眼球,酸涩而刺痛。我不懂这样的夜于我来说是怎样的一种感受,但我清晰的知晓它是这么地给予我强烈的感官刺激,似乎在很久以前我也曾如此,在这所公寓里,我、莫繁和萧沅我们彼此分享着对方的情绪,即使是再悲伤的事,再无法隐忍的痛我们都能熬过,只因有彼此的关怀,在漆黑的夜里,相互温暖着。可如今这样的平衡已打破,伴随着死亡的掠夺,所有负面的情绪不可阻挡的呼啸而来,几欲撕裂血肉,至于冰冷的苍茫的雪原中。我和他都是疲惫孤独的旅人,却不再相互慰藉,他的温润也随着莫繁的消逝而耗损殆尽。我也在莫繁患病后变得坚硬,我们都不再温暖,无法回到当初。莫繁,你知道吗,我帮助不了萧沅,我照顾不了他,我谁也帮不了!我一直记得你说就算你不在了,我也可以坚强的生活下去,亦如往昔般微笑。所以我最能叫你放心。可你错了!你太高估我了,我与萧沅之间有一道纹路清晰的裂痕,现在它已愈演愈烈,我怕是无法跨过,无发走进他的内心。我真的觉得好累,好想就此停下。今日阿姨的出走也许只是这场戏剧的提前演出,它在真真切切的告知我,嘲笑我的浅薄和自不量力。你说,我们真的能走下去吗?真的能恢复最初的生活状态。我将头埋入□□,将此刻自己所有的情绪埋藏在一个很窄很窄的黑暗角落,排斥着记忆,亦如一头孤绝的小兽。
      时钟滴答滴答的走着,沉默在时间的流走中被打破,屋内原本昏暗的光线豁然开朗起来,一只温暖的手搭在了我的肩上,轻轻的摇晃着。我抬起头,睁开朦胧的双眼借着明亮的光线,一个熟悉而温柔的轮廓呈现在眼前。
      “萧沅。”我温柔的呼唤他。
      “我做了晚饭,快起来吃吧。”
      “嗯。”我扬起明媚的微笑,缓缓地站起身,在柔软的光晕中踏着坚实的脚步来到饭厅,看见一如既往的冒着热气的饭菜以及灯光里萧沅柔和的面孔,那情景似亲人守候在屋前,呼唤着漂泊的人归家,那是怎样一种漫在心间甜甜的浓浓的情怀,让我不禁忘记了现实的苦闷,沉在里边,在疲倦的面容上溢满温暖笑意,轻轻诉着:哦,我回来了。
      那时的我从来不知道自己的表情是多么的满足幸福,就如离岸的船在风暴中找得了故乡的归途。直到很多年后再次遇见萧沅,听他诉说我才知晓。因为当时我眼里倒影的全是他的眉眼,那细微惊讶的神情一遍遍在我的脑海中回放,那一刻他的情绪是为我而波动的,是属于我的,是一个名叫简言的女子,不是透过自己找寻已逝的魂灵。我甚至企盼时间就此停下,使这一瞬成为永恒。我知道这很自私,但请允许我在心底留一丝卑微的妄想,让我成为这一刻的主角吧,我要深深地刻下他此刻的容颜,用一生去铭记。然后让一切复归,南辕北辙抑或殊途同归。我淡淡的笑开了,就这样吧,所有的理不清的纠缠消融在笑颜下吧,不管它是否真的消失,都请维持此刻表象的平静吧,如此兴许就能相安无事。
      然萧沅显然并不明了我这一刻笑容的含义,愣愣地望着我。
      “我们和好吧。”
      “… ...”他沉默着,没有回答。
      “你还在怪我?”我苦笑着说道。
      “...不管你是否相信,我没有怨过你。”他低低地说着。
      这次换成我不可思议的看他了。他有些自嘲的解释道:“的确,按理说我应该很怨你,怨你的无情,怨你的冷酷,怨你的现实。但我又有什么资格指责你,自莫繁病重以来,承受最多痛苦的是你,我和阿姨尚且可以哀伤可以发泄,而你,我自始至终没有看过你在那段时间里流过一滴眼泪,反而是扬着更灿烂明媚的微笑,一直鼓励着莫繁。就连我都觉得没希望时你却坚定地向命运抗争。而那是我所没有做到的。所以我没有怨你,虽然曾一度很生你的气,可没有真正的怨恨你。”
      “这算是你对我的道歉?”我半开玩笑的说道。
      “是。”他无比认真地回答到让我有些无所适从了,只得尴尬的笑了两声,说:“既然这样,那就吃饭吧。”
      晚饭后我们讨论了寻找阿姨的具体细节,决定还是借助警方的量查找。虽然白天时已向警局备案,但离阿姨失踪还没有超过24小时,作用是不大的。于是第二天清晨,萧沅向学校请了假,我们就动身去警局了。在那里与警方描述了事情发生的一系列细节后他们开始向其他警局发出通告,协助找寻。不倒两天时间,就有人来报案,说在江南路附近看见了阿姨。这无疑让我和萧沅都高兴坏了,立刻马不停蹄的来到现场。据目击者描述,阿姨是出现在江南路一所高级住宅区里。当我们准备迈入小区时,却被门口的守卫拦了下来,要我们出示小区里的出入证。我一听,立马急了,忙跟他解释说我们是来找人的。可他显然不信,上下打量了我们一番轻蔑地说道:“像你们这样的人我见多了,三天两头来找人,为的就是能与这里有名望有身份的攀交情。”
      “哼,狗眼看人低。以为谁都像你吗?!”我看着他,挑衅的说道。
      身后的萧沅拍着我的肩膀,将我向后拉去,说道:“我十分理解你现在的心情,作为保安为了尽到自己的义务,需要查明来者的身份,以确保小区的安全,”听见他这么说,那人马上得意的看了我一眼,那表情写满了“知道就好”这几个大字,看着我就想上前给他两巴掌,我怒瞪萧沅,你怎么回事儿?而他只甩过来一个“稍安勿躁”的表情,接着说:“但也请你注意你说话语气,没有一个人需要承受你的侮辱。”
      然后他的脸色迅速地由红转变青白,我不由得笑了起来,还真是还好看呐。我朝他做了一个“你真行”的手势。他也笑了,但仍就继续说道:“所以你该向这位我们道歉。”
      “凭什么!”他似乎有些恼怒,正要跟我们争执时,一声响亮的鸣笛声响彻耳膜,我们都不约而同的望去,只见一辆纯黑的兰博基尼从不远处驶了过来,一看就知道是有钱的主儿。车上的人显然有些不耐烦了,大约是警卫没有及时开启大门吧,司机已经探出头来,大声呵斥道:“你怎么回事儿?小李。”
      那位被称作小李的保安满脸讪笑着跑过去,然后又是点头又是哈腰的,
      那样子真是像足了小丑,我对此嗤之以鼻。然后转过身对萧沅说:“可真是丢咱们普通老百姓的脸!”而他则笑着说道:“这大概就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的真实写照。”我对此很不以为然的瘪了瘪嘴。
      就在我们还在对话时,那辆车已渐行渐近了,最后停在了我们面前。接着车门被打开,从里边走下来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我极为不屑地看去,却在下一秒愣住了。居然是他!我的火气一下窜到了最高点,那日的记忆开始倾泻而下:

      那天我依旧选择我以往都回去的长椅上坐下,当我无所顾忌地走过去时,却发现已有人坐于其上了。姿势却是惬意无比,整张长椅几乎被他占据大半。我是颇为不悦的,怎会有如此霸道之人?本来可以视若无睹的,远远绕开即可,但今天是来调整心情的,不愿让人破坏了。我直直地走到他跟前,挡住了阳光,使他整个人都陷入了阴影中。“先生。”我冷冷的叫唤他。却见他仍旧闭目不醒,对周围事物充耳不闻。不禁有些恼火了,又唤了他几声,全然不见动静。我不由得加上了手的动作,用力推了推他的肩膀。他终于缓缓地睁开了眼睛,从自己的世界中清醒过来。
      “什么事?”他似乎也不悦地望着我。
      见他如此,我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了,但还是勉强自己镇定下来,淡淡地开口说道:“你占了别人的位置了。”
      “哦?这有写名字吗,小姐?”他眯着眼睛看着我。
      “是没写,只不过你这样的姿态别人无法坐。”
      “有人无法坐了吗?是谁?”
      “我。”我咬着牙说道。
      “如果你觉得不方便可以去其他地方啊。”
      “抱歉,我还就喜欢这地儿。”
      “是这样啊,那就没办法了,我实在不想改变现在的姿势,那只有麻烦你继续站着好了。”
      “你这人怎么这样?!太不讲道理了吧。”我暴跳如雷,真的很想上去给他两巴掌。
      “所谓先来者优先,如果你不服,大可以来早一些。不过今天晚了,你可以试一下明天再来。”
      “什么叫女士优先你不懂吗?!”我已经是气昏了头,实在是从未遇到过这么不讲理的人,如果他再这样霸道,我就准备抡起拳头毫不留情地朝他脸上挥去。
      “女士?我怎么就没瞧出来呢?”他将我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后轻蔑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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