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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幸福 ,如履薄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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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二下学期,我们的课开始陡然增多,与上学年闲到发慌的境地相比,这学期可谓是忙忙碌碌,充实又可怕。套句唐丽的话来说“人,就是贱!”没错,这巨大的心理落差,让我们在很短时间内难以调整过来。以往都是睡到日上三竿的我,这回可苦了。为此我不得不11点爬上床,就为了第二天能准时到达上课,保持一向的完美记录。我又开始了高中时代的生活了。
这个学期的老师没有什么大的变动,依旧延续着上个学期的阵容,唯一让我惴惴不安不能释怀的就是英语。而星期一的早晨前三节就是英语课,千言万语涌上心头,终化作一声悲凉的叹息随后渐渐陨没了生息,我哀号着趴在课桌上等待着下课铃的响起。然而解放我的不是下课铃声,而是一个人的到来,那闪烁着精明目光的男人。我一眼就认出了,他就是那天来我家劝说我的人。此时任课老师叫着我的名字,我假装没听见继续埋头看书。但耳边的脚步声愈来愈近转眼间已来到我跟前,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双擦得发亮的皮鞋。随后温柔而礼貌的男声响起至耳畔:“简小姐,总裁有请。”
我继续装聋作哑,自顾自的看书。却不料手中的书须臾间被送至空中,男声再一次响起:“简小姐,请吧。”
我不得不站起来与他对视,扬起还算是亲和的微笑说道:“先生,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没有,您就是我要找的人。”他十分坚定的回答道。
“可我不认识你呀。”装傻我可会。
他毫不在意的笑了,似乎早就料到我会这样说一般,应道:“没关系,您认识总裁就行。”
我倒想继续装蒜,但人家可已经向学校及老师自报家门了,晨曦公司总裁特助呐,好不威风啊。要说不认识他尚且可能,可要说不认识晨曦公司总裁,谁信呐!那次学校60周年大庆可是邀请了他的,并且还为我亲自颁了奖。任我如何推脱,也不可能推得掉的。没办法,我只好服输。
“可我还在上课呢。”我垂死挣扎着。
“关于这点,您不用担心,我早已向校方报备了此次前来的目的,相信他们会理解的。”
好家伙!把我最后的退路也给截断了,任我是孙悟空托世也逃不过人家如来佛的手掌。我只好认命的说道:“你等一下吧,我收拾收拾东西就来。”
“简小姐,不用了,您要什么东西跟我说一声就行了,我叫人帮您去拿。如果您要水或是吃的东西,吃上已经全部备好了。”
人家都做到这份上了,我还能说什么?我只有乖乖点头的份儿了。于是在全班惊讶外加艳羡的目光下我轰轰烈烈的“早退”了。
我跟着他来到车旁,见到没有什么人之后我开口问道:“请问你们总裁找我有什么事?”
“恕我无法奉告,这是您与他之间的事,还请您倒是亲自去问。”他到回答的干脆又堵住了我的口。
不过我可不是什么任人宰割的温顺的小羊羔,要是惹急了我,可别怪我反手抓他个鲜血淋漓。
“要是不能告诉,我也不勉强。不过我也有我的做人原则,我只不会无缘无故赴不知所云的约会的。”我傲然地看着他。
他忽然笑了,对我说道:“呵呵,果然和总裁预料的一模一样呐。”
“?”
他走到我身旁将手机递给我,“您自己问总裁吧。”
我接过手机,将它贴近耳朵。
“言言?”对方似乎不太确定的询问道。
“嗯。”我低声回答。
“太好了,我还以为你不愿意接呢。”他透露着喜说道。
“您有什么事么?”我受不了这么客套,于是决定开门见山的问。
“我想和你谈谈。”
“我不认为我有什么可以跟您谈的。”我嫉妒冷漠的说着。
“言言,我知道你还在怨我,我奢望你现在就能理解,但我觉得有些事必须得让你知道。”
“我不觉得有什么是需要从您这儿知道的。”
“要是…有关于你母亲的事呢?”
“那就更没兴趣了。”我不屑道。
“你母亲没死,她也没有远去他乡,她…”
“好了,我不想知道一切有关她的事,那对我来说一点儿也不重要,我丝毫没有兴趣。”我打断他。
“言言…”
“要是这就是您找我的缘由,我想我大可不必去了,没有碰面的必要。”
不等他说话,我径自讲电话挂断了,然后递给身旁的那个人。
“你回去吧,我不去了。”我对他说道,然后转身向教学楼走去。
“简小姐。”他叫道。
可我没有停下脚步,继续走着。
“要是您真的想自己所说的那样坦然,就应该听听总裁怎么说。还是说您根本就是害怕知晓,因为害怕所以连连拒绝。”他十分犀利的说着。
已走出几步的我突然停下脚步,回头望着他。“我为什么要害怕?”
“只有您自己知道。”他笑容可掬的望着我。
“我不害怕,可我也没必要为了一个无关紧要的答案奔过去不是吗?”
“是不是无关紧要,您去了才知道。”
“你是不是来这儿当你们总裁的说客了啊?”我有些轻蔑的笑着。
“我并不是来说服您,而是来传话的罢了。”
“既然如此,你的话我已经听到了,你的任务也算完成了,那么请回吧。”
“我自是要回去的,只是在临走前我想作为我个人对您说一句话,可以吗?”
“请吧。”
“您的武断会让您看不清事实的真相,如果您不学会改正,终有一天您会为此付出代价。”
“谢谢你的忠告。”
我微笑着目送他离开。我的武断?呵呵,也许吧。不过比起你们那些善于伪装纯良的人来说,这可根本不算什么。我只是照着我的意愿生活下去罢了,我不需要无端的揣测以及忐忑不安的担心未来。毕竟未来所要发生的事谁都无法预测,如果那注定是我的命运,我甘之如饮。
自那日过后,莫晖倒是销声匿迹了,因为我都不曾看到他身边的那位我称之为“影武者”的人出现在我身旁。相反的,却是许久不露面的安子谦三天两头就往我这儿跑,我是颇为头痛的。
他出现的那天,我正在图书馆里看书,一抬头就见他笑容灿烂的坐在了我的对面。
“想我了没?”他笑嘻嘻的说着。
“……”我仍旧选择忽视,埋头读书。
“看什么呢?有比我好看?”他不满地叫道。
“你小声点。”我对他说着。
“终于肯说话了?”
“你有什么事吗?”
“没有事就不能来找你了吗?”
“你不是晨曦的总经理吗?怎么一天到晚这么闲讷?”我放下书,对视着。
“谁说我闲!前段时间我可忙得天昏地暗,你没瞧见,那时的我那叫一个形容憔悴呐。”
“我是没瞧见,我只是看到现在的你不是挺好的嘛。”
“那是为了来见你,我特意做了一个多星期的面膜,才让自己恢复到以前在你眼中完美的状态。”
“得了吧,你少臭美了!”
“我可是说真的。试问哪个男人不想在自己心爱之人面前保持完美形象呢?”
“那夏宁宁应该是你最好的表现对象呐。”我好心建议道。
“她又不是你。”他回答得理所当然。
“别开玩笑了。”
“你觉得我是在开玩笑吗?”他突然认真地问道。
“难到不是吗?”我反驳着。
“我做了那么多你以为我在装吗?”
“我不是说你在装,况且我也没有什么地方值得让你装的。”
“那就是咯。”他摊开手。
“可我不认为那就是爱。”我看着他,他似乎有些微微抖动了一下,我连忙说道:“你先什么也别说,听我说。我觉得你只是一时的迷惑,我想以你的家庭背景从小到大不乏有女孩子追求吧,只有你开口,她们定会争先恐后的做你的另一半,因为一直如此便不再有任何新鲜感。而当你碰上我,由于我并不像她们一样趋炎附势,反而处处与你的意愿相违背,你由此带着一种探寻的眼光来观察我,然后觉得自己被吸引。可当你冷静下来,我是说,随着时间的流逝,当你回头来看待进入的种种时,你就会一笑释然,那不过是自己年少时的迷惑,终究不是爱情。”
“简言,我承认当时接近你只是纯粹被你的叛逆不羁所吸引,想探寻。毕竟,这和我以往接触过的女子太不一样了,你让我有种像要征服的快感。可到后来,与你相处的过程中,我慢慢发现那最初的情感依然变了质,它转化成了我无法挣脱的羁绊。我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你的一颦一笑都会牵动着我的心。可我不知该怎样表达。而当我看到你完全不能理解我的情感时,我快要抓狂了,我像个倔犟的孩子,对于爱着的东西是那么的迫切需要却始终不得要领。因此,我只有做一些让你生气的事才会使你注意到我,才会让我觉得自己是被你注视的。”
“你知道吗?你像是个得不到糖的孩子,固执而别扭,因为不曾甘心,所以你才会追逐,想让我看见你。也许你现在是喜欢我的,可这样的情感就是翻涌上来的潮水,激情退却后什么也不剩,甚至会伤害到那些真正爱你的人。”
“你为什么总是认为我只是想玩一玩呢?你为什么就不是着去了解我,去读我的心呢?”他霍然站起来激动地望着我。
“我没有心情去了解任何一个人,因为连我自己都不曾弄懂自己,又有什么资格去了解别人呢?”
“任何人么?”他笑道。
“是。”
“那萧沅算什么?例外吗?”
“不关他的事,是我自己的原因。”
“为什么一遇着他的事,你就这么急着回避呢?你究竟想遮掩什么?”他犀利的问道。
“我没有遮掩任何事。”我直直的对视着她。
“是么?呵呵,那你正面回答我,他是例外么?我只需要你回答是或不是。”
“有那么重要吗?”
“有。”他坚持着。
“就算我告诉了你又能改变什么呢?”我突然觉得有些好笑。
“我就是需要你亲口告诉我。”他将身体进一步倾斜,似要压迫下来。
“安子谦,我没有任何必要向你说明。”我开始有些火气了。
“呵呵呵呵,你就这么害怕别人知道么?”他嘲笑着。
“害怕又怎样?不害怕又怎样?这都不关你的事。”我冷冷的回应着。
“不关我事?哼,你每次都要用这个理由来搪塞我,你以为现在的我还会再次上当吗?”他睁大眼睛说道。
“搪塞?是啊,我就是用它来搪塞你,怎样?嘴长在我身上,说不说是我个人的自由。”我挑衅道。
“简言,我不会每次都让你糊弄过去的。”他抓住我的手,不让我用挣脱的机会。
“你疯了!快放开!”我一面掰开他的手一面朝他喊道。
“我是疯了,在遇见你的时候,我就没有正常过,是你把我从一个挺正常的人逼成现在这个样子的。”他愈发的抓紧了我的手。
“你真是神经病!”我使劲儿挣扎着。
“我今天就让你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神经病!”不由分说他将我猛的拽进怀中,不待我反应过来唇就重重的压了下来辗转吸允,以我抗拒不了的力道狠狠地蹂躏着我的嘴唇。我惊恐的睁大眼睛。连唯一的嘶喊都一并被他吞入腹中,只留下类似于呻吟般破碎的低鸣。那可怕的力道,我觉得自己无法躲闪,全身的骨头快要碎了,连双腿也被他的禁锢着,无法动弹。恐惧铺天盖地而来,我仿佛又回到了那可怖的一夜,永远无法抹去的恐惧的噩梦。
我渴求着此刻能有人来救我,可惜此处已四境无人,这时的时间人差不多已经散尽,只留下空旷的图书馆。我愈加的绝望了,此时的安子谦已陷入疯狂的境地,他不会轻易地放过我的!我清晰的感觉到。我绝望地闭上眼睛,任由他在我的身上为所欲为。
他似乎感到我不再挣扎了,便轻柔下来,但力道丝毫没有减轻。他细细地吻着,试图将舌头伸进我的口腔。我虽放弃抵抗,但这并不意味着我可以毫无限制的任允他。我紧紧地闭住嘴,阻挡他的侵袭。而我的举动又再度激怒了他,他很力咬住我,蛮横的撬开了我紧闭的嘴,于是血腥味就那么毫无遮碍地冲进口腔,那股腥臭的味道让我有恶心的冲动。我隐隐颤抖着,手蜷缩在他胸脯,胃里开始翻江倒海。可我不想示弱,即使在绝望的情况下,我也不想显出懦弱的样子。他丝毫没有感到我的异样,依旧忘情而疯狂的纠缠着,我的舌头已躲无可躲,被他禽在口腔与牙床间,那湿濡的吮吸声响彻耳膜,刺痛心脏。知道我的面色泛白,他才缓缓放开我。
“对不起,我真的被气坏了。”他温柔地抚摸着我的头发,将我靠在他的肩上。我已不想再说什么了,无力和虚脱纠缠着我,还有那耻辱交织,使我心力交瘁。
“简言,我会好好的对待你的,所以请你留在我的身边,好吗?”
“……”我仍旧不说话。
“简言,”他放开我,“告诉我好吗?”
“……”我木木地看着他,不想再对他说任何话了。
“请不要这样看着我,不要一言不发,我…我…我好害怕。”他像个做错事的孩子,摇着头,眼神闪烁着晦涩的目光。
“你走吧,我不想再说什么了。”我轻轻地推开他,拾起掉落在地上的包包,无力地向门口走去。
“简言。”他抱住准备离开的我,“求你别这样,你打骂我也好,竭斯底里地叫喊也罢,但不要这样,什么也不说,让我无法猜测你在想什么。”那低低的语调里充满了悲伤,浓浓的化不开。从他的身上明确地传了过来,我清晰的知晓了。可是我真的不想说什么,只觉得好累,现在我没有心思去想更多。
我慢慢地掰开他放在腰间的手,转身对他说:“你何苦呢?何必要如此执着,追逐不属于你的东西,你不累么?她无法回应你啊,你还对一个无法回应你的人付出这么多,掏心掏肺的,值得吗?她能感受得到吗?”
“值得,只要是为了她,无论做什么都值得。”
“是么?可惜这世上有很多感情是至死也得不到回报的。”我苦笑着。
“不试试又怎么知道。”他固执地说。
“式,就会让你心成灰烬。”我透过他,悲凉地望向那辽远的苍穹。
“可不式,我会后悔一辈子。”
“你真的什么都不懂,不懂…”我近似呢喃地说道。如果,如果,永不放弃的执着能换回什么,那么父亲、阿姨都不会这么痛苦了;莫繁、萧沅和我此刻就会是另一番景象了。
“简言,简言……”他紧紧地拥着我,一遍又一遍地呼唤着我的名字,就如我是他唯一的温暖,死死地不放开。此刻的他令我觉得如此无助,让我抛弃不下他,亦如我儿时一般孤独无靠。我缓缓地将手轻放在他的背上,回抱着。我们俩就是受了凉的孩子彼此依偎着索取温暖来抚慰冰冷的躯体。
为何我身旁的人都这么不易获得幸福,即使幸福降临,也让我们如履薄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