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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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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你真的要走了吗?”小女孩哭的梨花带雨,眼泪啪嗒啪嗒落在沈流意的衣袖上,她温柔摸了摸小孩的头道:“真的要走了,阿望还记得我们约定过什么吗?”
“嗯,记得,要好好保护弟弟。”小女孩紧了紧拳头,一副小大人模样。
“阿岳,过来。”沈流意看见躲在树后面的小男孩露出半张脸,撅着嘴巴倔强不肯流泪的模样,在心底里叹了一口气,朝小男孩招了招手,示意他到自己这里来,男孩生的瘦弱,像个大头娃娃一样,让沈流意有些担心,在小说里,余岳可算是天妒英才的一类人,辅佐男主夺下天下,没过多久就猝然离世。
“阿岳早慧,但是切忌思虑太多,一定要经常和姐姐出门玩一玩,看一看外面景色。”小男孩乖巧点了点头。
“也是时候说再见了。”沈流意将两人搂进怀里,蹭了蹭他们的脑袋,不舍的又何止是这两个孩子呢?
“如果有机会,我们还会再见的。”沈流意说着从兜里掏出一个锦囊和一把糖果递给余望,“这个锦囊待会儿交给爹爹,等到遇到大难在打开,糖果一天不能吃太多,不然牙齿会痛。”
“嗯。”小女孩鼻音浓重,头抵在沈流意胸口。
“让沈姐姐走吧,我们一定会再去找到她的。”余岳心里虽然还难受,但是已经直起身子,小手在余望背后轻轻拍打,安抚她的情绪。
沈流意深吸一口气,站直身子,看了看京城的方向,嘴角微翘,不知道,李持节看到她会吃惊到什么地步呢?她很期待看到李持节的表现。
三月后,京城
“如今陛下年十三,后宫却还是空置,陛下应该将绵延子嗣放着重要位置上,这可是国本。”朝堂上一个老臣跪在地上,头发花白,嘴唇紧抿。
李持节捏了捏鼻梁,虽然早就料到自己会被催着在后宫里添人,但是这么快的确是她没料到的。
裴笠听见这话,握着玉笏的手抖了一下,皱着眉头就要向前,李适看了他一眼,提前一步迈了出去:“如今西北战事未平,况且持节年岁尚轻,谈后宫是不是早了一些啊。”
李适的话一说完,下面窃窃私语声就多了起来,大臣交头接耳,谁都不想第一个将自己的儿子送进宫,留在外面还能谋求个仕途,万一进了女帝后宫,难道应该遵循后宫不得干政的祖制?若是能进仕途,那以后国事和家事的界限就会进一步模糊,谁也不想再开一个先例,尤其是于己不利的时候。
“既然没能讨论出结果,这事儿还是从长计议的好。”赵退看见大家都不愿意出头,笑着解围,“毕竟陛下年岁尚轻,这又是从来未有之事。”
李持节心中暗骂老狐狸,嘴上却应承:“那便依太尉和三皇叔所言吧,此事不急。”
“听闻金科状元、榜眼、探花三人皆是龙章凤姿,芝兰玉树,陛下不妨召见他们,问问他们对西北之事有何对策?”大理政接到李适眼神,上前一步询问道。
“行,那便依爱卿言,将三人召上来吧。”李持节食指划过名单,状元那一栏下面对应的名字是沈意,沈意会和沈流意有什么关系吗?李持节心里起了丝丝期待,身子也不自觉往前倾,又觉得自己这样子实在太傻,沈流意这会儿应该还不知道在哪个犄角旮旯里面呢。
“宣,状元沈意、榜眼、探花进殿。”德安尖细嗓音响彻大殿,三名身着红袍的男子鱼贯而入,李持节的视线粘在最前头那一抹瘦弱的身影上面,心里咯噔一下,手下压着的名录直接被抓破,李持节屏住呼吸,心里极力让自己冷静,或许只是巧合呢?沈流意怎么会这么大胆,竟然敢到朝堂上来,直到殿下声音响起“臣沈意、臣陈辰、臣河源叩见陛下。”说罢三人跪在一处。
李持节低眉敛了敛心神,在抬头时又是平常模样,她一边笑着一边往台下走去:“方才三位上朝之前大理政夸三位芝兰玉树,朕还不信,现下一看,果然如同大理政所说的一样,你抬起头。”李持节食指虚虚放在沈流意的下巴处,沈流意呼吸放缓,顺着她的动作抬起了头,两人四目相对,沈流意往后退了一步,重又低下头去:“臣惶恐。”
“状元郎年少有为,不知可曾婚配?若是未曾婚配,瞧瞧朕如何?”李持节背手站在沈流意面前,看她乌纱帽旁边的纱帽翅一抖一抖的。
“陛下。”两旁的大臣急呼出声。
“臣怕是要辜负陛下美意了。”沈流意说着跪倒在地上,“恕臣直言,臣以为,男儿直当马革裹尸死,怎能沉溺于温柔乡中。”说着眼神直刺李持节,显出她的坚定与决心。
“呵,你的意思是,跟着朕委屈你了?”李持节一甩衣袖,面露怒容,似是气极。
“陛下息怒。”沈流意语气淡淡,似是感受不到女帝怒气,倒是同时进来的榜眼和探花,这会儿冷汗直冒,两股战战,就差直接跪在地上求饶了。
“你是真的想马革裹尸死?”李持节蹲在沈流意面前,捏着她的下巴,强迫沈流意直视她的眼睛。
“是”沈流意回道。
“哈哈哈哈哈哈,不愧是金科状元,胆识非一般人能比,既然你有此意,那朕自然不能断你仕途,毁你愿望,着沈意为宁远将军,即刻赶往西北,西北战事一日未平,你便一日不用回京。”李持节冷冷看了一眼沈流意,转身重回大殿之上,仿佛刚才所发生的一切都是泡影。
“陛下,这于理不合啊。”大臣高声反对,李持节坐在高位上,对大臣的反对充耳不闻,甚至掏了掏耳朵。
“臣,领旨。”沈流意跪在地上,双手贴地,磕了一个头。
李适和赵退两人不约而同没有制止,李持节越是狂妄,自以为是,那他们所获得的胜利筹码就越高,至于状元,不过是一个好皮囊的牺牲品罢了,只是可惜了,果然还是太年轻不懂的战争的残酷啊。
“退朝。”饶是眼瞎也该发现李持节对沈意完全没有好感了,生怕自己现在提出个什么触了女帝霉头,大家都闭嘴不言,看着女帝一步步走出大殿。
“状元郎,留步。”德安伸着手喊沈流意,旁边的榜眼和探花见状行了个礼,便齐齐离去。
“嗯?”沈流意一脸疑惑。
“女帝喊你去偏殿问话。”德安不大乐意来喊这个登徒子,哪怕他摇身一变成了状元,但是主子的话又不能不听,万一误了什么大事儿,自己也担待不起,所以哪怕不情愿,他现在还是出现在这里了。
“劳烦公公带路。”沈流意抱拳作揖,彬彬有礼。
德安冷哼一声,走在前面,连个白眼都不想留给她,沈流意恭敬走在后面,两人一路无语。
“陛下。”沈流意看见李持节,收起了往日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显得谦卑顺从,似乎与其他臣子一样,这种认知让李持节感觉心里有些膈应,沈流意今日所为又让她大为火光,这个人到底知不知道自己究竟在做些什么,未免也太大胆了些。
“其他人退下,德安,不要放闲杂人等进来,妨碍朕与状元郎讨论西北战事。”李持节虽然话是在对着德安说,但是眼睛可是在沈流意身上片刻也不曾离去,这个人又长高了一些,或许是装扮问题,看起来似乎比上次确实多了一些男子气概,眉毛浓厚,肤色也黑了不少,即便如此相比于一般男性还是显得瘦弱白皙,过分秀气。
“你知不知道你的行为会带来什么后果?”李持节怒极反笑,用手指着沈流意的鼻子,一步步走到她跟前,差点戳了上去。
“臣知道。”沈流意抬了点头回道,这个角度她口中的热气能刚好流过李持节质问的手指。
“你你,你都知道,为什么?”李持节手指微蜷,片刻后收到身侧,小脸憋得通红,一双眸子水光潋滟,仿佛下一秒眼泪便会涌出。
“不是陛下说想让我到你身边来的吗?”沈流意歪了歪脑袋作沉思状。
“你胡说?朕何时说过这样的话?”要说也只可能在心底暗暗说过,李持节心道。
“没有嘛?那可能是臣记错了,请陛下责罚。”沈流意从善如流,把李持节欲脱口而出的斥责给卡进喉咙里,只能吐出一个个单音节,你你你。
“你简直胡闹。”这一句已经泄了气力,说是责备不如说像是埋怨,“如若事发,朕也不能确定能将你保下来,既然你提出想去西北,到时借着官职之便,尽量离危险远一点,等到,算了,等到时候假死把这件事情翻个篇。”李持节皱着眉头,眼珠左右转动,思索应对之法,完全没注意到沈流意步步靠近。
“陛下,微臣不日就会离去,都已经近一年未见,陛下想与臣说的只有这些吗?”沈流意眼中流露出些许儿童天真稚气,整张脸靠李持节极近,逼得李持节往后仰靠在龙椅上,腿脚也弯了起来。
“那不然呢?朕还能直接砍了你吗?”李持节用手撑着椅子,想显得硬气一些,只是每次两人眼神对上都又撇开眼神,似有电流窜进心脏,震得心脏发麻发烫。
“哦,原来只有我一人对陛下欲罢不能,日思夜想啊。”沈流意故作遗憾,直起身子,又是那副恭顺模样,仿佛刚才一切都是虚幻。
李持节看她骤然退开的动作,冷冷的侧脸,红艳欲滴的嘴唇,喉咙上下滚动,手不自觉拉住沈流意的衣袖。
沈流意嘴角勾起,在李持节看不到的角度,让李持节总是有意无意的勾引她,现在自己也要向小皇帝收点利息,没理由只有自己陷入怀疑这个怀疑那个的境地。
“去朕榻上坐着。”李持节低着头命令道,声音低沉,是沈流意没有预想过的结果,一时不察,脚步便顺着李持节的命令走到榻边,直到屁股下面传来柔软触感,沈流意眼里才闪过一丝懊恼。
“朕,日思夜想,不下爱卿。”李持节牵着她的手臂环在自己腰间,坐在沈流意的腿上,不顾她惊诧眼神,闭上眼睛微微偏头将嘴唇印了上去。
不是没有人教过李持节关于情爱之事,只是眼前之人她太过珍重,珍重到情感完全压倒理智,她也不敢肆意妄为,万一,万一沈流意所说的日思夜想不是这个意思,不再进一步便可以推说是惩罚,虽然有些牵强。
沈流意感知自己手下身子微微颤抖,抱的紧了一些,直到前臂完全交叠,衣服上面起了深深的一层褶子这时她头往后扬,舔了舔嘴唇,迷离双眼,又突然凑近李持节的耳朵浅浅说了一句:“还不够。”
李持节瞪大了双眼,耳朵羞得通红,狠狠捏了自己大腿一下,方才沈流意说什么?李持节只感觉自己脑袋和耳朵都嗡嗡的,什么声音都接收不了,什么结果都分析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