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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三重梦境 be ...

  •   我是一名心理医生,却和自己的患者保持着不正当关系。

      正午时分,窗外蝉鸣吵的倦人,我扬手关了窗,腰身却被圈住了。身后那人俯首埋在我的颈肩,落下几个轻柔细腻的吻。他手指隔着布料摩擦,蹭的我肚子有些许痒。

      我在颈肩那颗做乱的脑袋上轻揉一把,笑着开口。

      “怎么了,晏升。”

      “想你了。”

      他手下动作更甚,伸进衣摆放肆游走,又重复了一遍。

      “想你,就来找你了。”

      难得的休假,本以为自己会在家吹着空调,看着电视悠闲度过,没想到刚过去半天就被许晏升敲响了家门。

      我转过身去面向他,失笑道。

      “才半天,昨天不是刚见了。”

      “不够,半天也想。”

      他低下头与我鼻尖相抵,我已衣衫半褪,肩颈泛起薄红。看他急不可耐的模样,心下软的一塌糊涂。

      我用双臂环住他的脖子,主动贴上他的唇。他似乎更激动了,抢夺回主权给我更深的回吻,唇齿厮|磨,呼吸交缠。

      意识到他想要直接在客厅做些什么,我小声惊呼。

      “许晏升!”

      他托着我的双腿,把我面对面抱起,我手上抓的更紧:“晏升!晏升……去卧室。”

      我被折腾的失了力气,眯着眼看着头顶的灯一晃一晃的。下巴突然被捏住,他俯下身抱怨我。

      “你都不看我,你还走神。”

      他委屈的表情有点可爱,我伸出双手不合时宜的去捏他的脸颊。

      “轻点,你明知道我怕疼。”

      即便这么说,他还是让我捏了。

      他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穿着上衣肯定会热的,我伸手打算替他去脱。

      “脱了吧,热。”

      “不用,就这样。”

      他固执地拦着我的动作让我想到了什么,我突然有点恼火。知道他不忍心弄疼我,我故意说。

      “疼,你攥疼我了。”

      他立刻松了手,我趁机撩起他的衣服,饶是有料到却还是刺痛了眼睛。一块块青紫的伤痕在他白皙的皮肤上格外显眼。有紫黑的旧伤,还有新添的淤青。

      他一时之间慌了神,想放下衣服挡上又怕弄疼了我,手足无措地不知道该怎么做。

      “别看了林萧,不好看。”

      我咬着唇,半晌无力道:“那个姓许的真不是个东西。”

      他怎么还笑得出来:“我也姓许。”

      我没应他,只松了手看他。他又把衣服放下去,低下头抵住我的额头。

      “没事林萧,一点儿都不疼。”

      骗人,明明比我还怕疼。

      我没说话,只剜了他一眼。

      他跟我撒娇:“有一点儿疼,你亲亲我,亲亲我就不疼了。”

      我用唇碰了碰他的鼻尖,很快我们又纠缠在一起,意.乱.情.迷.时我听到有人敲门声,我侧耳去听,又被他按回褥里。

      “不用管。”

      敲门声仍然没有停,敲击声中许晏升加快速度,俯下身在我耳边轻轻唤着我的名字,缠绵又旖|旎。

      “林萧……”

      “林萧……”

      “林……”

      “林医生…”

      “林医生!”

      我从梦中惊醒,坐起身环视四周,发现自己并未休假在家,而是在医生办公室。

      “林医生……您好像很累。”门口的护士正一脸担忧的看着自己。

      “已经好些天了,用不用休息一下?”

      “没关系。”起了一身冷汗,我揉揉眉心。

      “找我有事吗,小莉。”

      “有患者要找您,他没有预定,但是他说有重要的事情,我就先带他过来了。”

      小莉说完,有人推门进来,是许晏升。

      “知道了,麻烦你了小莉,你先去忙吧。”

      护士离开时顺手把门带上了。

      “今天怎么这么早?”我抬眼看他,大学生不好好学习到处乱跑。

      “学校画展取消了。”

      他笑着走过来,一脸不正经。

      “你比预约早来了两个多小时。”

      “想和你多呆一会,就提前来了。”

      想到刚刚梦里他也说过类似的话,我忍不住弯唇。

      他不老实的凑过来吻我,抵着我的肩头说话。

      “在笑什么?”

      “笑你和梦里一样嘴甜。”

      他呼吸时鼻息喷到我的颈窝,我痒得厉害,伸手推开他。

      “别闹,痒。”

      “我也梦到你了,你猜我梦的什么?”

      他抓住我的手玩弄,不怀好意的笑。

      我没任由他闹,想起刚才梦里的场景,我伸手在他腰腹和胸膛一阵按压摸索。听见他“嘶”出声,我才收回手,把他按在我的办公座椅里,正色道。

      “你爸又打你了?”

      许晏升这时候才像个孩子一样,做着符合年龄的事情,闭着嘴赌气不说话,似乎为我破坏气氛不满。

      “说话。”

      “嗯。”他语气闷闷的,不太想谈论这个话题。

      “要是有一天我爸没了,你会收留我吗?”他突然道,听不出情绪。

      “会的。”

      他摇摇头:“我不会去你家的,我会随我爸去的。”

      我摸摸他的头想告诉他“不会有这一天的”,张张嘴最终没说出口。

      我知道他是怕连累了我,父母离异后许晏升的爹常年赌博成性,他看不上儿子美术生的身份,却用儿子卖画赚来的钱赌博,醉酒后施暴,甚至偷偷用许晏升的指纹画押欠高利贷。

      他欠债累累,逼迫着许晏升在后面给他擦屁股。

      许晏升曾说过,他爸如果不是喝死的赌死的,就是被他砍死的。

      我猜不透他是讲玩笑话还是怎样,我只知道尽管他比我小八岁,却是很有主见的男人。

      他打定的主意,即便是我也劝不动他。

      “我什么时候才能不用做心理咨询了。”

      这是他常问的问题,每次我都会回复一样的内容。

      “很快。”

      “我的每一项检测都没有问题……”

      我没有瞒他,直说道:“没有问题就是最大的问题。”

      如果许晏升情绪更复杂更容易失控,或者患有抑郁症焦郁症,我或许不会这么担心。但是他的数值太正常了,他将每一个问题都把控的很好,也从不出现情绪失常的情况。

      我有些无力,他藏的很好,毋庸置疑,他比我更了解他自己。

      他将自己的情况时刻准备在临界状态,这种情况莫过于风平浪静的海面或休眠的火山,实则暗流涌动。

      从医多年我终于碰到职业生涯中的一颗硬石子,看来医者不自医,也非能医世间人。

      我找来资料给他做例行检查,他坐不住,不老实地拉我坐到他的腿上,从后圈住我。

      我早已习惯,靠在他怀中静静看他答题。他突然蹭我,低低的笑。

      “我们要不要做点别的?”

      他在我耳边小声说荤|话调笑,耳朵有点痒,我红着脸制止他。

      “别闹了,晏升。”

      他收敛了些动作:“林医生在办公室和自己的患者乱搞,要是现在有人开门进来会怎么样。”

      许晏升的假设让我有些慌张,我嘴上说着。

      “别瞎想。”

      心里想的却是,一定会被老天惩罚吧。

      他在我脸上亲了亲:“别担心,我刚才进来的时候锁门了。”

      我有些累了,靠在他怀里阖上眼,视线慢慢变暗,沉沉睡去。失去意识前我听见淅淅沥沥的雨滴声,窗外,下雨了。

      我躺在他温暖的怀里,却做了噩梦。
      梦里许晏升躺在血泊里,残喘着最后一口气。我吓坏了,跪在他面前要伸手抱他,他第一次躲开我的手,牵起嘴角疲惫的笑着。

      “别碰,弄脏了衣服。”

      许晏升的脸色渐渐失去血色,慢慢合上了眼。

      “晏升……许晏升!”

      我焦急的去抓,却发现根本碰不到他。我的手穿透他的身体,只摸到一滩血水。我呆愣的跪坐着,竟然流不出一滴眼泪。

      我离奇的回想,是悲伤至极流不出眼泪,还是早已流干了泪水。

      恍惚中身体被人轻拍几下,有声音唤我。

      “先生,先生,天色晚了,陵园要闭园了。”

      有雨滴落在脸上,我疲惫地睁开双眼,发现自己正靠着一块墓碑睡着,手下摸着一滩雨水。

      许晏升在我身侧默默站着,为我撑伞。

      我怪他:“怎么不叫醒我?”

      他声音很轻,尾音飘渺:“叫过了,你太累了,一直不起。”

      我和那管理员道谢,表示自己马上就离开。他面色古怪地看我,慌张地走开了。

      那滩雨水有些浊了,被雨打的泛着圈。我看见水面映出的自己,并非梦里那般年轻俊朗,眼角已有细细的皱纹。

      我又去看身侧男人的相貌,站起身拍了拍污渍,嗔怪道。

      “我都老了,你还和原来一样。”

      他就笑:“等你成老头子了也还是我的宝贝。”

      “少来了。”我嘴上拧巴,心里酸涩了一下,“我这是抱着谁睡了?”

      许晏升没应,牵着我往外走:“你又梦游了,我爸的墓在那边,你非抱着人家的石碑不松手。抢人家的地盘,小心晚上生气了找你。”

      我小声抱怨:“还不是怪你,每天忙的没空陪我,这些年我晚上梦游惯了。”

      我身为心理医生常年和各类患者打交道,心理素质还没强到丝毫不受影响。

      许晏升就是我的安眠药,遇见许晏升前我经常被噩梦惊醒,遇见许晏升后他陪我入睡,我的状态好了许多。

      许晏升近年来很忙,忙到自己已经记不起有多久被头疼折磨地难以入睡了。

      他笑着和我道歉:“怪我,怪我。”

      却不和我做保证。

      如果这时候我好奇地扭过头去看,就会在石碑上看见“许晏升”这三个字。

      只可惜我对许晏升百分百信任,他牵我手,引我去哪儿,我就往哪儿走。

      他看我面色难看,关心道:“怎么了?”

      我摇摇头:“做了噩梦……梦到你和你爸起了争执,你用刀误杀了他,又自尽了……”

      我修改了一些措辞,因为梦里许晏升并不是失误,他对他爸恨之入骨,带着他和他爸这辈子负的债和抹不开的罪孽,永远消失了。

      许晏升没说话,我也不急,只是继续自言自语。

      我笑了笑,不认同道:“怎么会呢,你最怕疼了,自尽肯定也会选择更体面的死法。”

      周遭有过路人看我,神情古怪又惶恐。我想起人家常和我说的话,暗自说着。

      “有人说我疯了,说根本看不见你……你明明就在这儿,他们凭什么把你当空气。”我有点恼,气愤道,“是他们疯了。”

      “这就够了。”许晏升声音很轻,好像会被风吹散。

      我这才想起来他只带着一把小伞,他撑着伞大半遮挡在我头顶,自己几乎整个人淋在雨里。

      我心疼坏了,上手去拽他,想和他拉近距离。触碰到他裸露在外的肩膀,指尖泛冷,许晏升的衣服丝毫没被打湿。

      雨滴落在我的手指,溅到布料上,我指节湿冷许晏升的衣服却干的像新的一样。

      我蓦地收回手,失神地叹气:“晏升,也许真如他们所说,是我疯了吧……”

      我伸出手:“晏升,你牵我走走。”

      半天没声响,我扭头去看,却发现许晏升已没了身影。

      这下我也慌了,急忙去找,在陵园里找寻无果又跑去街上找。我去了他最爱的咖啡店里,去了我们一起走过的小吃街,去了他给我买甜品的蛋糕店……

      这不是他第一次消失,但从没像这般无影无踪。看来这次,你真的迷路了……

      人行横道上正是绿灯。我停住脚步,看着人潮汹涌的路口,低声喃喃。

      “许晏升,你这没良心的。丢三落四…也不带上我就走了……”

      身侧不小心有人用伞撞到我,那人和我道歉,我心情欠佳,没有理会。车鸣间听到熟悉亲昵的声音。

      “林萧…你怎么来了?”

      我猛地抬头,被停泊得车灯晃了眼。水雾中许晏升正站在斑马线上望着我,周围人群熙攘,他却神态依然,不染一丝尘杂。

      人行横道上人流渐渐少了,只有许晏升一人还在原地,我笑他面上还这么不正经,回他。

      “想你了,就来了,这回你别想再躲我。”

      我用他常说的话噎他,看他还能说个什么所以然出来。

      他伸出一只手作势要牵我,看样子他站在原地是在等我呢。

      我心里酸涩,牵起嘴角乐,不顾身侧人的呼喊欢快地向许晏升奔去。

      红灯亮了。

      “许晏升,这次你可把我牵牢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三重梦境 b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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