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戬同人]旋开旋落旋成空》叩问

84、诛仙阵

　　89、
　　至次日天明，通天教主传下法旨，令众门人排队出去，由多宝道人击动金钟玉磬，迳出诛仙阵来。这边老子与元始也不怠慢，吩咐弟子排班。金、木二吒执提炉，韦护与雷震子并列，李靖在后，哪吒先行，杨戬顺了老子的意思留在芦蓬内看守。众人翘首细看，但见“诛仙阵”内金钟响处，一对旗开。通天教主坐奎牛之上，镶了黑金细边的道袍无风自舞，自是一派宗师气象。
　　通天教主见老子与元始天尊打了稽首，道声好。三人自在阵上说些有的没的，无非冠冕堂皇哄骗不知情的罢了。哪吒这些小辈听了通天言语自是气愤不已，恨他不明是非，恨他不知大义，摩拳擦掌只待前去破了恶阵。杨戬虽在芦蓬之内，阵上的事却蛮他不过，自有逆天来往通报，杨戬兀自冷笑。
　　一言不合，通天教主兜回奎牛，进了戮仙阵，众门人随着进去，只等老子元始进来破阵。
　　元始端坐九龙沉香辇上，面色沉郁。看向一旁老子，见老子点头示意，他方才扶住飞来辇，徐徐飞入阵中，入了“诛仙门”。这门上挂有一口宝剑，名曰“诛仙剑”，乃当年鸿钧亲炼。当时共有五把，合了天地五行之意，正是诛仙，戮仙，陷仙，绝仙，斩仙五剑。当年鸿钧老祖言通天过于率性，怕他得罪了什么神仙不自知招来杀身之祸，将其中四把赐予通天，而斩仙则送给了元始。至于老子，他一向不喜这些又向来守持求中，鸿钧从不担心，竟什么都没给他。而这五把剑，今日有四把悬于诛仙阵前，剩下的那把也早被玉鼎收服。玉鼎瞄了一眼手中的斩仙，再看那四道光彩熠熠的宝剑，轻叹一声。本是同根，今日却怒目相向，无论真也好，假也罢，相斗却是事实。鸿钧老祖虽远在紫霄宫中，这里的一切想必他也是清楚的，只不知他此刻做何感想。
　　元始把辇一拍，命邬揭谛神撮起辇来，四枝金莲花生于辇下，花瓣上生光，光上又生花，一时有万朵金莲，照在空中。元始坐在当中，迳进诛仙阵门来。通天教主发一声掌心雷，震动那一口宝剑一晃，好生利害。万道金光直射护体莲花，元始慌忙凝神对抗。通天的本事他一向明白，就算他本无心伤了自己，但这刀光剑影中间稍不留神也是万分危急。袍袖翻飞，乾坤育于胸中。那万道剑影虽是挡住，可护体的莲花也凋谢过半。元始摇头叹息，如此的道行，他这作师兄的是真要甘拜下风。元始进了诛仙门，旁边又是一层，名为“诛仙阙”。元始从正南上，走至正西；又在正北坎地上看了一遍，已大致明白了这阵势走向。四处不见通天身影，元始明白这只是让他熟悉地形也好来日破阵，依旧还出东门而去。众门人迎接，上了芦篷，燃灯问道：“天尊，此阵中有何光景？”
　　元始道：“看不得。”
　　南极仙翁不解：“师叔既入阵中，今日如何不破了他的，让姜师弟好东行。”
　　元始看向老子：“这阵共有四门，一门便凶险万分，我这些徒弟们若无大修为怕进去了再出不来。师兄，方得你我二人各带弟子进去……只是四门环环相扣，只破其一那三门互为呼应立时便能补上使之成活，定要四门同时破了，只我二人，实在……”
　　“师弟的意思是这阵破不了？”老子叹息，元始，你这优柔寡断的性子何时才能改了？昨晚既已说定，你今日又为何改了心思！
　　这边杨戬听到也是暗暗蹙眉，若教主阵前反悔，那不仅截教保不住连我阐教也得赔进去。杨戬上前一步：“照天尊的意思只要有修为相似的四道力量同时破了四门便可。如今师祖与师伯祖入其二，其余的我想各位师叔伯连在一起也是能算的……”
　　“他的主意倒也不错！”老子接口，不让元始说话，“我虽对你门下弟子不算熟悉，但他们修为高低我还是能看出一二的。可让你门下玉鼎真人、太乙真人、广法天尊与我门下南极合力入一门。至于剩下的，也合力在一处。”扫视杨戬，“杨戬，你依旧留在芦蓬之中接应。”
　　“是。”
　　“师伯，杨戬是我阐教三代弟子中难得的人才，我们师兄弟有些已不是他对手，何不让他也……”黄龙真人在老子的瞪视下讷讷的低了头，小声，“总留在蓬中能起什么作用。”
　　“他毕竟是三代弟子，修为阅历尚浅。单打独斗与破阵岂可同日而语，你这主意岂不是让他送死！”
　　“他明明……”明明是设阵破阵的好手。
　　“莫要多言，便如此定了！”
　　这边商议刚定，门外便响起唱喏之声：“诸位道兄请了，贫道有礼。”
　　“这是何人？”老子疑惑。
　　“此位乃西方教教主，前几次曾襄助我阐教擒拿截教逆徒。”燃灯匆忙上前回禀，“是友非敌！”
　　元始扫视燃灯，微微不快：“道长来此可有贵干？”
　　“贫道在西方听闻通天教主逆天行事，在此设下恶阵，欲略献绵薄之力共破此阵。”
　　“天尊，如来教主法力高强，正是难得的帮手。天尊不是担心四门无法齐破吗，如今又多了几分把握，真是女娲娘娘垂怜啊！”
　　老子与元始互看一眼：“既然如此，有劳教主了！”
　　“不敢不敢！”
　　计议已定，元始、广成子入诛仙门收诛仙剑；老子、赤精子入戮仙门收戳仙剑；如来、道行天尊入绝仙门收绝仙剑；而玉鼎真人、太乙真人、广法天尊与南极仙翁合力入陷仙门收陷仙剑。这一仗只叫通天绝无胜数！

　　破阵之日，哪吒等尽数武装临阵而立，只待截教弟子逃出便生擒活捉，好不威风。唯杨戬乐得清闲，自在居于芦蓬之中，静候消息。
　　四组人马各自入阵，严阵以待不敢稍有差池。通天也等在那里，见着老子。老子颔首示意：“此次出了些状况。”
　　“莫不是二师兄又起了什么变卦？”
　　“他的性子你也清楚，我说的倒不是他……那西方教可曾听说？”
　　“西方教！他们果真来了！”
　　“听你此话倒似等他们多时，你且去绝仙门中一试究竟！”
　　“师弟明白！”

　　两道人影，其中一个通天认识，是元始门下道行天尊。另一个虽是衣裳褴褛，却隐约有一股霸气。通天暗自点头，如此人物倒也不可小觑，他日若有发展定非池中之物。通天展袖上前，放荡大笑：“道行，凭你也想破我绝仙门？”
　　“道行的确没那本事，可无论如何也得拼上一拼！”
　　“教主掌教之尊，怎如此不通情理纵容门下胡作非为？”如来微微笑，却是正气凛然。
　　“你是何人在此多话？”
　　“吾乃西方教教主。”
　　“区区小教，我还不放在心上！”蔑视。
　　如来一愣，通天的气势是他所不曾遇到过的，那样的居高临下，那样的睥睨天下。如来叹息，若他日能如通天教主这般，我西方教必能雄霸天下。“教主，多行不义必自毙啊！”
　　“这话也是骗骗小孩……”
　　“话不投机，如来斗胆破阵了！”
　　双方交手，道行伺机去夺绝仙剑，通天哪里会让他过去，只一舒袖道行便不由自主退后数尺。如来吃惊，这通天教主竟真是本事通天，对付了自己竟还能分心对抗他人。手头不慢，将降魔杵舞得天花乱坠。通天迎上，嬉笑道：“你这本事也只能和我门下弟子较量，想胜我还要多练些时候！”
　　如来额头冷汗浸湿，通天说得不错，想当日收服孔宣就颇费了一番功夫。今日莽撞来破阵，果真不自量力啊。可千万不要丧命于此，那可就划不来了。如来心思转了几转，这手头自然慢了下来。通天冷瞥，心中思忖将他当作对手是否太不值得。
　　交锋间，如来忽然轻声：“教主可还关心孔宣、大鹏？”
　　通天一惊，随即平定心思：“抓了你还愁他们不回？”
　　“只怕到时教主等到的就不是您那得意的弟子了！”
　　“怎么，法术上斗不过我，便动了这些歪心思？”出手一招猛似一招。
　　如来吃力，身边的道行又不能帮上大忙，这可如何是好？焦急间，却听得一个声音：“西方教主莫慌，老道来了。”正是老子。
　　老子把青牛一拍，跳进圈子来，又把鱼尾冠一推，只见顶上三道气出，化为三清，复与通天教主来战。只听得正东上一声钟响，来了一位道人，戴九云冠，穿大红白鹤绛绡衣，骑兽而来，手仗一口宝剑，大呼：“道兄！我来助你一臂之力！”
　　通天教主认不得，随声问道：“那道者是何人？”
　　“吾乃上清道人是也。”仗手中剑来取。通天教主不知上清道人出於何处，慌忙招架。又听得正南上又有钟响，来了一位道者，戴如意冠，穿淡黄八卦衣，骑天马而来，一手执灵芝如意，大呼：“道兄！我来佐你共伏通天道人。”把天马一兜，仗如意打来。
　　通天教主问道：“来者何人？”
　　道人笑曰：“我乃玉清道人是也。”通天教主不知其故，自古至今，鸿钧一道传三友，上清、
　　玉清不知从何教而来？手中虽是招架？心中甚是疑惑，正寻思未已，正北上又是一
　　声玉磬响，来了一位道人；戴九霄冠，穿八宝万寿紫霞衣，一手执龙须扇，一手执
　　三宝玉如意，骑地狮而来。大呼：“道兄！贫道来辅你共破绝仙！”通天教主又见来了这一位苍颜鹤发道人，心上愈觉不安，忙问曰：“来者何人？”
　　道人答曰：“我乃太清道人是也。”五位天尊裹住了通天教主，或上或下，或左或右，通天
　　教主只有招架之功。
　　“师弟，我这一气化三清的本事你看如何？”
　　“我道是什么，师兄道法高妙，通天甘拜下风！今日这阵已保不住，他日我们再决高下！”化了一阵风突出重围逃离开去。
　　“道兄好本事！”如来大舒了口气，心中却甚是羡慕。鸿钧的徒弟果真了不得啊，看这老子平日并不多话，本事却是最强的。

　　再说通天虽离了绝仙门，却并未曾远走，等着玉鼎破阵出来。他隐了身形在玉鼎耳边轻轻言道：“让杨戬来碧游宫见我！”玉鼎颔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