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戬同人]旋开旋落旋成空》叩问

77、征伐

　　82、
　　商纣三十年三月二十四日，西岐兴义兵讨伐纣王。武王姬发御驾亲征，沿途百姓莫不欢声雀跃，成汤江山岌岌可危。这一日行过了燕山，正往首阳山来；大队人马正行，却见二人宽衫博袖，麻履丝绦，站立中途，阻住大兵。众兵士不知何故面面相觑。子牙觉出前方有异策马上前询问。那二人不似寻常百姓战战兢兢，进退有度，拱手向前道：“可是姜尚姜丞相否？”
　　子牙点头答应：“二位先生何故阻我去路？”
　　“请丞相传话说首阳山伯夷、叔齐求见武王千岁。”
　　子牙连忙下马迎接：“不知竟是二位贤者，失礼之处还请见谅，二位且随我来。”姜子牙引领二人去见武王。
　　姬发闻听慌忙见礼：“二位大名姬发如雷贯耳，今日阻路可是有何见教？”
　　伯夷叔齐却不愿受他这礼，问道：“今日贤侯与子牙公起兵，往何处去？”
　　子牙侃侃而谈：“纣王无道，逆命于天，残虐百姓，焚炙忠良，荒淫不道，秽德彰闻。惟我先王显于西土，皇天命我先王肃将天威，大勋未集；今我辅助嗣君，恭行天之罚。今天子诸侯，大会于孟津，我故不得不起兵前往，以与诸侯会，观政于商，此乃不得已之心也。”
　　伯夷叔齐哂笑：“吾闻‘子不言父过，臣不彰君恶。’故父有诤子，君有诤臣。只闻以德而感君，未闻以下而伐上者。今纣王君也，虽有不德，何不倾诚尽谏，以尽臣节，亦不失为忠耳。况西伯以服事殷，未闻不足于商也。吾又闻‘至德无不感通，至仁无不宾服。’苟至德至仁在我，何凶残不化为淳良乎？以吾愚见，当退守臣节，礼先王服事之诚，守千古君臣之分，不亦善乎？”武王听罢，停骖不语，心下甚是不快，但面上却又不好表示。
　　子牙道：“二位之言虽善，予非不知，此一得之见耳。今天下溺矣，百姓如坐水火，三纲已绝，四维已折，天怒放上，民怨於下，天翻地覆之时，四海鼎沸之际，惟天矜民，民之所欲，天必从之。况今天已肃命乎？我周若不顺天，厥罪惟均。且天视自我民视，天听自我民听，断不能不兴兵前往？如不起兵，便是违天，岂不有负百姓如望云霓之意？”
　　伯夷叔齐大笑不止：“子牙从何处知百姓生于水火？据我所知你西岐疲于应付大商征讨，哪有这份闲情逸致体察我大商他处民情。”转而面对姬发，“天下皆言千岁贤明，我二人却不认为！想文王千岁尸骨未寒殿下不思服丧静心，却频频大动干戈，可谓孝乎？如今又以莫须有之罪名以臣伐君，可谓忠乎？我恐天下后世大逆之为，亦效竖子耳！”
　　姬发大怒：“本王以礼相待，以为二位乃明德之人，却不想如此迂腐不化。”唤来左右，“无用之人，留之多余！”
　　左右众将见夷、齐叩马而谏，军士不得前进，心中本已愤恨。如今姬发开口，更恨不得举兵杀之。子牙慌忙止住：“大王不可以一时之气，做出不仁之举。此二人乃天下义士！”忙令左右扶之而去，众兵方得前进。
　　大军急行，伯夷叔齐阻止不得，于路旁抱头痛哭：“天下从此不安也！”迨至周兵入朝歌，纣王自焚之后，天下归周，伯夷、叔齐耻食周粟，入首阳山采薇，作歌曰：“登彼西山兮，采其薇兮！以暴易暴兮，不知其非兮！神农虞夏，忽焉没兮。我安适归兮？吁嗟徂兮，命之衰兮！”遂饿死于首阳山，至今人皆啧啧称之，千古犹有馀馨。
　　杨戬每每听说这段往事总是嗟叹良久：“众人皆醉之时也无需清醒，过分明白于人于己都是一种痛苦。”他笑道，“即使真的明白，也该揣着明白装糊涂！治世也好，乱世也罢，哪里需要这些个清清白白的明白人，所需的是权谋手段，是审时度势！”

　　离了首阳山不久，大军迎来一道者，不是他人，正是大商原陈塘关总兵李靖。这李靖大家也曾见过，随着燃灯破过黄河阵，后来又走了。今日奉燃灯之命助周伐纣。李靖上前见礼说明来意，姬发自是欣喜不已。又看李靖掌中那玲珑宝塔威武不凡，而他又是三吒的父亲自不能亏待了，立刻封其为将军，待有了战功逐级攀升。
　　周军一路前行并未遇到真正的阻力，道是为何？所行之处仍在周之属地之中，自不会遇到什么抵抗。可一过属地，这形势立刻不同。周军迎来了第一位商军将领魏贲。李靖因初来乍到未立尺寸之功便享有如此高位，知底下兵士不服欲以这魏贲立威，讨了军令上前对阵。二人交手，李靖却不用那玲珑宝塔，凭武艺实打实对抗也是虎虎生威。交战不过数合李靖便觉出这魏贲本事平常，心中暗喜，大喝一身提刀直取首级。魏贲招架不得堪堪躲过，却不料马背中刀跌将下去，李靖道一声好，手起刀落将他立毙于马下。周军欢呼，李靖亦是得意非常。初战告捷！姬发姜子牙自是高兴，一鼓作气行至金鸡岭下，却不知这有个大对头正等着呢。在觉察出女娲之意时，通天教主培养了闻仲，随后又将孔宣安插至商军之中以备不时之需。说来这孔宣与凤凰一族还是有些关系的，算作远亲，本身为孔雀。他并非通天教主大弟子，但本事在截教中却是不小，性子也既是倨傲。周军未至，孔宣便已接到教主书信，得知弟弟大鹏被不知从何处钻出的西方教拿了去，如今生死未卜。孔宣悲愤不已，誓将西方教碎尸万段。如今周军临城，正可借此引出那躲躲藏藏的东西来。
　　面对强势的孔宣，周军及玉虚门下第一次知道什么叫做惨败。黄天化死了，邓九公姜子牙被打成重伤，哪吒雷震子黄飞虎等被生擒活捉……周营愁云惨淡。
　　主战场凄凉万分，而杨戬那边呢？
　　打点了粮草，让兵士搬运上车，一路不紧不慢的走着。这些兵士平日也听说过杨戬威名，可惜不能与他亲近，如今分在他手下做活自然欣喜。可这杨将军似乎不太爱说话，他身边的那条狗又及是凶悍，唬得人不敢靠前。日出而行，日落而息，平平淡淡安安稳稳的一路走过来，也没什么故事。这些兵士却不知，这杨戬绝不似他们所看到的那样悠闲。每到深夜，杨戬总要将白日里逆天鹰寻来的落单的精怪仔细查探一番，打听四处精灵去处以及种类区别。再蒙了面罩去那些山头或劝说或征伐总要他们臣服于自己的。这些山野精灵信奉力量，见他本事超群也愿意与他共同谋事，时日虽不多却又聚集了不少异类。但这些精灵毕竟良莠不齐，少不得要好好教导，可又腾不出手来。只得让逆天鹰寻了去处安置，丢了一些玄门道法先让他们慢慢参悟。
　　这一日依旧如常，杨戬于营帐中等待逆天鹰归来。月夜朦胧，逆天鹰飞进营中却是形容狼狈。杨戬上下打量他一番，羽翼凌乱，腿上还划出了几道伤口。微一皱眉：“碰到对手了？”
　　逆天鹰落地化作人形，脸色铁青，显然今日的事让他很是不满：“不知道哪里跑来的野丫头，对上我就是一阵乱砍，骂我是天庭派出的奸细！”
　　“丫头？多大年纪？能将你打伤她也算是有些本事！”杨戬戏谑道。
　　“主人你怎么不替我出气！”逆天鹰不满，“也算不上什么丫头，估摸着也修行几百年了，应该比我大，本事倒是不错。”
　　“整理妥当了带我去看看！”瞪了眼爬起身的哮天犬，“你安心在这待着，莫让人闯进来！”哮天犬呜咽一声趴伏下去。

　　山野空旷，极目远视，灵气道是充沛，也算个修行的好地方。逆天鹰盘旋杨戬头顶，啸声清越，似乎在呼唤什么。树上传来一声轻笑：“你这小鹰没本事，唤了帮手来了？”白衣白袖，不染纤尘。那女子倚于树干之上，眼波流转之间自有一种风流韵味，“我暗中观察你多日了，将我那些落单的兄弟姐妹抓走究竟意欲何为？”飘然落下，无风无声。
　　“姑娘好修为！”杨戬赞叹。
　　“阁下何人，为何不以真面目示人？”美目含嗔，袖中的剑悄然落于掌心。
　　“玄冥剑！”杨戬眼中一亮，再细细观看那女子，嘴边竟有了一丝笑意。
　　“你倒是好见识！”那女子轻喝一声，“我不管你目的为何，只将我那兄弟姐妹放了！”剑气森然，“不然，叫你有去无回！”
　　“也不怕大话闪了舌头！”逆天鹰嘲笑。
　　那女子却不理逆天，只盯着杨戬：“我的话你可明白！”
　　“自然明白，”轻笑一声，“恕难从命！”
　　“敬酒不吃吃罚酒！”女子微怒，舞动手中清华，直取杨戬性命。杨戬自不慌张，侧身，抬手，堪堪一招，命已在他人手中。那女子瞪大双眼，是不信还是恐惧？
　　“哈哈，知道厉害了吧！”逆天鹰拍手大笑。
　　“蛇护七寸，将如此的软肋暴露人前，素贞，你这是找死！”清冷的声音却不让人恐慌。
　　女子眨了眨眼，嗫嚅着唇：“你是谁？”扼制解除，她退后几步，想要伸手拿下那男子脸上的面罩却终是不敢。
　　杨戬叹息一声，将面罩取下。那女子仔细端量着他，她控制不住的激动起来，奔过去抱住杨戬：“二哥哥，二哥哥，你是二哥哥……”
　　“是我，素贞……”

作者有话说

　　按照原著，李靖在金台拜将之前便已经归周了，并且在战场上用他的玲珑塔砸死过人的！叩问一直奇怪许老爷子为什么要写用塔砸人，貌似塔的最大用处应该是关人吧！前面写的时候一激动把李靖老兄给忘掉了，貌似他在封神战中真的很不重要啊！但由于他是哪吒的爹，最后又肉身成圣了，不写说不过去，于是在这边加上。原著中魏贲是有意降周的，并且也成功了，但是这边为了突出李靖不是一个草包，所以魏贲兄只能牺牲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