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戬同人]旋开旋落旋成空》叩问

50、布阵

　　55、
　　玉虚宫香烟缭绕。漫天的云烟将这素雅的宫殿掩映得缥缈梦幻，杨戬淡淡一笑，梦幻，也许这一切真的会成为永远的梦。元始静静地看着眼前这个聪颖的徒孙，良久，他慢慢闭了眼，声音沉重凝涩：“我知道你们想做什么。”他忽然睁开眼，锐利的目光似乎要洞穿杨戬，“我不阻止是因为我也不想，”低哑，“我不是通天，我没有他那样决绝……所以，杨戬，我不允许任何危害阐教的事发生……即便是你！”
　　身子绷紧又慢慢放松：“杨戬也不是通天教主……但天尊，这对截教不公平。”
　　“我知道，”元始长叹一声，“杨戬，我很卑鄙是不是？这一切原本都该我阐教承担，可我……”
　　“今日杨戬若是天尊也会如此……这些凡人弟子若无师叔伯们提拔，百年之后也是一死，如今能够因此封神，对于他们或许并不都是不幸。”
　　轻笑一声：“杨戬，你这是安慰于我还是自欺欺人？”
　　“是哪种重要吗？”
　　“不重要。”元始挥散这弥漫的烟雾，“对于不关心的人或事，你和玉鼎一样的残忍无情。”
　　杨戬的眸子瞬间黯淡，很久未曾见到师父了，不知他是否关心自己的行踪。元始看出杨戬的失落，只得另起话题：“燃灯的事你如何看？”
　　“申公豹还有用，暂时不能动。至于燃灯主管，不知天尊是何意思。”
　　“心太大，我这小小的玉虚宫已经容不下他了。”
　　“杨戬明白了！”
　　“你且赶回西岐，告诉姜尚不日十二仙莅临。”
　　“是，杨戬告退。”

　　且说自那日杨戬走后，子牙便觉头脑昏沉，提不起精神来，寻求原委又不知所踪。又过几日便时常酣睡，众人也觉奇怪便请来大夫观看，大夫们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道“丞相过于劳累”云云。再几日，姜子牙竟是一睡不醒，姬发每日查看，派送良医良药，无奈不见起色，子牙竟死于相府之中。姬发大悲，一众将领相劝之下言“人死不能复生，不如让丞相入土为安”，姬发力排众议坚决不允。姬发扫视众将，眼中不见悲伤唯有坚定：“我西周既然应天而生该当灭纣，相父顺承天命辅佐孤王又怎会在此危难存亡之际撒手人寰？且发闻相父师侄杨戬真乃能人异士，善会起死回生，今杨道长为我西周奔走他方，不知城中之事，何不待他回归一探究竟，也好对症下药救助相父。我等岂可自乱阵脚，先行丧事！”众将由此不再提及下葬一事，只安心等待杨戬回归。
　　“杨将军您总算是回来了！”见杨戬踏云而归，兵士连忙接迎，走到近前又生生止住脚步。
　　黑色的大狗，不发出丝毫的声响，亦步亦趋。黑亮的眼睛直视赶上前来的兵士，那眼神和他主人一样的冷漠，同时又饱含着主人所没有的威胁。兵士连连后退，侧身让过杨戬。黑色的狗经过他身边，低吼一声，不响，却能穿越府衙。是满意于兵士的知趣还是不屑于他的卑微？
　　一路上，所有的人都震慑于这条凶悍的黑狗，不敢发出丝毫的声响。没有任何通报，杨戬已然到达内室。里面的情景让他不禁皱了眉，这姜子牙怕是又惹上了什么麻烦。
　　“大王，我杨师兄回来了。”哪吒欣喜，片刻他的目光便被那跟在杨戬身后的黑狗吸引住，“师兄，你哪里弄来的黑狗，好神气！”哪吒伸出手似乎想摸摸那狗的头，却被黑狗一声低吠生生止住。
　　“哮天犬！”杨戬清喝。哮天犬立时低了头，匍匐于地一动不动。
　　自杨戬进来姬发便一直打量他。对于杨戬，姬发是既陌生又不陌生。初次听说便是他使计坏了魔家四将的法宝，救了黄天化。那时姬发轻轻摇头，但笑不语。这样的人物算不上君子，必要时尽其才，不必要时也可弃之如蔽履，姬发并没将他放在心上。可后来，宫中关于杨戬的话题竟渐渐多了起来，都是宫女们乱嚼舌头，无非是他多么的英俊，若能嫁与这样的男子如何如何。姬发听来，对杨戬更是不屑了几分，心中勾画出的便是一个浪荡的少年公子形象。若非子牙命在旦夕，而杨戬又能起死回生，只怕姬发绝不会想起这样一个人物。只是今日初见，姬发暗叹，偏听偏信果真是不明智的。这样的风华，这样的淡漠，举手投足间所带出的气度，姬发知道此人绝非池中之物。至于他的那条狗，哮天犬，姬发不禁暗暗皱了眉头，他好大的胆子，竟敢啸天嘛！
　　杨戬知道姬发在看他，这样大胆的打量杨戬很是不喜。他斜着眼瞥过去，只这一眼，他的身子微微一颤，随即释然。冀，竟是你吗！果真天命如此，千年前你因我杨家而亡，千年后，杨戬便还你百年基业。
　　伸出手，探了探子牙胸口，微热。闭目，一丝法力顺了指尖流转子牙全身。杨戬冷冷一笑：“二魂六魄已失，一魂二魄仍在。好一个落魂阵！”
　　“杨戬师兄，你只说还救不救得了！”天化性急。
　　杨戬凭空画出一道符令，将子牙笼罩其中，唤过哪吒天化：“你二人守住阵脚，保住法令不破，守护师叔魂魄。我自去落魂阵中取来师叔二魂六魄。”
　　“师兄，我跟你一起去。”雷震子的声音嗡嗡作响，炸得人耳鸣。
　　杨戬摆手：“不日师叔伯们便要莅临，你且在西门外，搭一芦篷席殿，结彩悬花，以使师叔伯们可以安歇。其余事务待我……师叔回醒后再说。”杨戬迈步，趴伏地上的哮天犬立时起身，腆着脸想要跟去。杨戬只瞪他一眼，黑狗随即耷拉了脑袋，重又匍匐于地。杨戬隐了身形离开。
　　杨戬的目中无人，姬发是有些不满的，如此明目张胆的忽略他这个大王，视若无人的发号施令，他杨戬便有如此大的本事？姬发抬了头看向消逝的背影，杨戬，你若真有大神通姬发自会礼贤下士，可若没有……如此孤高傲慢，本王可容不得你。他柔缓了神情面向雷震子，一如往昔的温文尔雅：“王弟，这杨道长是你师兄?如此说来也是你玉虚宫三代弟子了？”
　　“的确如此！”
　　“他在玉虚宫身居何位，你们为何如此听他的话？”这话道出所有周军将领的疑惑。
　　“其实对于杨戬师兄我也并不太熟悉，平日遇到的也少。或许师叔知道的更多一些。”
　　“这我倒是知道一些，”天化插嘴，“我听师父说杨戬师兄是我玉虚宫实质上的主管。”
　　“实质上？”姬发挑眉，显露出一些兴趣。
　　“我玉虚宫主管是燃灯大人，不过昆仑大大小小的事都由杨戬师兄经手。”
　　“杨道长是燃灯道长的弟子吗？”
　　“不是。”天化忽然拉过哪吒，“你有没有听说杨戬师兄和燃灯大人不和的？”
　　“这我怎么知道，我在昆仑呆的时间本就短，连杨戬师兄的名字也是近几日方知的。”
　　“你师父居然没跟你讲杨师兄的故事？”天化一脸惊诧。黄飞虎轻咳几声，示意天化莫再离题。天化明了，憨然一笑：“这些都是我道听途说的，大王莫要当真。”
　　姬发微微一笑：“你们对他并不熟悉就不怕他行事有误吗？”
　　“这……其实也不知为何，他说什么我们就自然而然的去做了……倒没想这么多……”为何脊梁上冒冷汗呢？回首，只见那黑狗不知何时立起身子，锐利的目光瞪视众人，很是不满。
　　“这狗倒是很有灵性，怪我们说它主人坏话呢！”姬发回首探视子牙，“只是哮天这名字取得……杨道长竟不敬天吗？”

　　落魂阵内，萤火摇曳，昏暗不明。姚天君披发仗剑，步罡踏斗於雷门。只见他面前立着一草人，又见草人顶上，一盏灯昏昏惨惨，足下一盏灯半灭半明。姚天君把令牌一击，那灯往下一灭，二魂六魄在葫芦中蹦蹦跳跳，似要寻找出口，可葫芦口儿塞得紧密，焉能迸得出来？
　　姚天君连拜数拜，其灯不灭。大抵灯不灭，魂不绝，天君不觉心中焦燥，把令牌一拍，大呼：“二魂六魄已至，一魂一魄，为何不归？”呼唤之中，灯火跳跃几下，将灭复明。姚天君心中诧异，收了宝剑上前查看。
　　“怎么，不行吗？”
　　姚宾回首，正是闻太师与秦完：“师兄，太师，你们怎会过来？”
　　“太师心急，央着为兄一起过来看看，已行到何步？”
　　姚宾摇了摇头，“二魂六魄早被我拘来，为何这一魂一魄迟迟不归？”
　　“师弟莫慌，落魂紧要关头自不像先前那般容易。容师兄在那草人身上再加一道符法，让那姜尚即刻丧命可好？”
　　姚天君退后几步：“师兄请！”
　　秦完上前，将那草人取在手中，冷冷一笑。姚天君忽觉不对，待要上前，只见一道寒光闪耀，拘魂的葫芦竟被粉碎，二魂六魄被秦完纳入袖中。“你是何人？”几道金光闪过，立于台上的正是杨戬，兀自在那冷笑。“杨戬，你好大的胆子，平日教主纵容你，今日你竟敢坏我好事，真是欺我截教无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