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戬同人]旋开旋落旋成空》叩问

33、救母

　　38、
　　“你来了。”淡淡的陈述，原来时间的流驶真的能洗涤一切，即使曾经火热的心也会慢慢冷却，没了一丝温度。
　　“我已经来了很久很久了，小哥哥。”好熟悉又好生疏的称呼，有多少年没有再叫出口了，三千年啊，似乎也是转瞬即逝。
　　“小哥哥？在下可担不起娘娘这声称呼。”火凤的后代，那焰火萦绕的是身躯不是心。
　　“小哥哥，我知道你在怨我。”王母强自按捺住颤抖的声音，“可是，哥哥，我真的，真的不知道……”
　　“哈哈，”凄凉，“凤曦，凤曦，就为了你那可笑的理由，九个哥哥都因此而丧生。凤曦，你曾经心痛过吗？你后悔过吗？”
　　心痛，却不能后悔。因为，我的生命里不能存在后悔，后悔了，所有的一切都将成为一个彻底的笑话！
　　“你想报复凝冰，可你要知道凝冰早就死了；你说你要替母后报仇，就算报了又如何，她早已不存于世什么也看不到了；你说你要向人类彰显我们古神一脉的力量，可是却引起了张默的疑心。九个哥哥都成了这场权力争夺的牺牲品，凤曦，这个代价太大！”
　　“是，是，我是没有想到，我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我只想让杨戬痛苦，我讨厌那张脸，我要让凝冰的子孙也尝尝失去亲人，失去挚爱的痛苦……”
　　“可结果呢？你也因此失去了九个哥哥……凤曦，三千年来，争权夺利，尔虞我诈，这就是你要的生活？”
　　王母眼中有泪，却不能落下，谁知道她的痛苦：“我不想要这样的生活，可除了这些我还有什么？失去了哥哥，痛苦的难道只有你吗？深宫之中，居然要步步算计自己的夫君你以为这种感觉很好受？没有亲人在身边，不能听到一句安慰，我真的好希望元明哥哥他们还活着，可是，他们因我而死，我不敢去见你，即使知道你便在扶桑木上……我想要有所寄托，结果却发现除了权势我一无所有！”
　　冷哼着转过头去，这能怪谁，凤曦，这是你自找的！
　　轰鸣之声震耳欲聋：“山劈开了。”劈开的不是希望，竟是绝望。
　　杨戬欣喜的将母亲背负上来。长久的不见日光，瑶姬似乎有些不适应，闭着双眼轻轻呻吟一声。抚上母亲苍白的发，杨戬颤抖着轻轻拥住瑶姬：“娘，是戬儿不孝，让娘等了这么久……”
　　“傻孩子。”声音很轻，却有一种说不出的温馨。毕竟久居缧绁，身子竟受不住如此照射，昏昏欲睡。一道冰蓝的屏障围住瑶姬，温柔甜美，竟慢慢消去那灼人的刺痛。瑶姬缓缓睁眼，面前有他的二郎，还有另外一个女子，却感觉不是蝉儿，淡淡一笑：“二郎，这位姑娘……”
　　“公主，我是您在西海之滨救下的那个小女孩，您还记得吗？”
　　“西海？哦，是了，似乎是叫敖霜的。”长大了，和自己的孩子一样都长大了，那时还想将她带回去的。轻纱蒙面，黔首娥眉，自有一番韵味。
　　“公主，莫在这太阳下呆着了，我们找处荫凉地。”
　　“是了，还是敖霜心细，娘，我们去那边！”
　　路，其实是很短的，前方便是绿荫。可就是这短短的几步路，一切都变了。缠绕着鲜红烈焰的凤凰，十只，盘旋于上空。尖锐的鸣叫刺破苍穹。枯萎、炙烤、死亡。金乌大阵！喜悦被恐惧代替。杨戬怀抱着母亲想抵住这灼人的热浪，可是瑶姬依旧痛苦的倒在地上。“为什么，为什么？”眼神已渐趋疯狂。
　　“瑶姬，你违抗天规私配凡人，杨戬，你竟敢斧劈桃山公然与天庭作对，实乃罪大恶极。今日便要尔等命丧桃山！”元明的声音冷酷无情，他记起了母亲的死。也许怪不得凝冰，可是却绝不是母亲的错。杨戬，我本不欲杀你，可惜你此次的对手是我的妹妹！
　　漫山遍野的火焰，那跳动的红色毁灭了一切，狰狞着，咆哮着！杨戬费力的支起结界，可是，对于火他竟是力不从心。
　　突然，蓝色的水浪铺天盖地，笼罩整个桃山。杨戬吃惊的仰起头，是敖霜。
　　半空中，她轻盈的身影在炫动，杨戬知道那是鲛族的绝舞——水灵魂。蓝白相间的裙裾散向灵动的水丝，织就碧蓝的水幕。她的足尖在旋转，她的指尖浪花点点，她的额头蓝色的水灵魂在闪烁。轻纱曼妙，柔弱，美艳，决绝。
　　清醒的瑶姬看向碧波间灵动跳跃的敖霜，痛心呼唤：“敖霜，快停下！”水灵魂，绝妙之舞，绝命之舞！
　　“娘……”杨戬心痛，他知道若此时停下舞蹈，瑶姬便会被活活晒死，可如果继续跳下去，那敖霜……握紧神斧，“娘，你待在这里。”冲出那清凉的水幕，他要保护，保护身后的两个女人。

　　“凤曦，你知道那时我们十兄弟的心情吗？最先震撼我们的不是杨戬，而是这个看起来太过柔弱的女子！为了他人，她真的愿意牺牲自己的所有。”那一日，杨戬虽然冲散了金乌大阵，却也在这灼热中渐渐消耗了力量。杨戬的额头布满了汗珠，气力也大不如前，便是额上的神目也不能完全发挥力量。他们原以为可以简单的杀了他，就在他们再次集结力量时，这个柔弱的女子竟分出自己的水灵之魂融入杨戬神目之中。那一刻，敖霜清啸，不是龙吟，是鲛族的轻歌。冰蓝的水灵之魂怀绕着杨戬，似乎在寻找又似乎在依恋。敖霜现了鱼尾，时缓时急的摆动着，控制水灵之魂。那如天空一般蔚蓝的鳞片闪烁着晶莹的光，竟使得金乌有了那么一瞬的恍惚。水灵之魂在敖霜的指引下慢慢融入杨戬体内，替他抵抗炎热攻势。面对着无所畏惧的杨戬，他们做了一个决定，决定将保护瑶姬的水幕完全打散使杨戬分身乏术。

　　“娘！”水幕越来越透明，敖霜舞动的身影也越来越慢。此时的杨戬是无措的，他不知道应该怎么办。
　　炙热的光束渐渐渗透，瑶姬抬起头看向两个孩子，她声音带了几分哀求：“敖霜，停下了……戬儿，带着她走，你们快走，娘只要你们都活得好好的……”泪水再次流下，她不愿离开孩子，可是她更不愿看到孩子死在自己的跟前。
　　“公主，”敖霜的声音很微弱，“敖霜的命是公主救的……敖霜答应过杨戬一定要帮他救出您！”
　　“娘知道你们有这份心，娘现在只要你们幸福快乐，娘死不足惜……”
　　“敖霜！”轻轻接住这个缓缓坠落的身子，杨戬的眼中尽是痛惜，一切已经来不及了吗？
　　敖霜的面色苍白着，几乎与她蒙面的轻纱一般，水幕近乎消散：“杨戬，对不起。”
　　“不，不，是我，是我对不住……”
　　敖霜费力的摇了摇头：“杨戬，我似乎又看到我娘了……”她的泪一滴一滴滑落，化成圆润透明的泪珠，“杨戬，我的生命注定在仇恨中生长，在仇恨中终结。杨戬，是你让我感受到了仇恨以外的东西……”
　　“敖霜，不要再说话了……我会守护你，守护你一辈子……”
　　轻笑出声：“这种话……不能乱说……这是丈夫对妻子……”
　　“我便对你说了，从今日起你是我杨戬的妻……”左手是母亲，右手是敖霜，法力缓缓注入，他不想，不想失去她们！
　　“你都不知道我长什么样。”右手指尖有蓝色的微弱光芒，避开杨戬视线努力凝聚着最后的法力。
　　“我不在乎你是丑是美，你是杨戬此生惟一的妻子。”
　　眼前景象已经渐渐朦胧：“杨戬，掀开我的面纱吧，我想让你安心……”
　　扶正敖霜身子，让她倚在自己肩头，面纱缓缓而落。只是一瞬间，敖霜将指尖所有的法力送入瑶姬体内，那围绕着瑶姬的蓝色光圈再次焕发新生。血喷薄而出！
　　“敖霜！”目眦尽裂。
　　“杨戬，答应我一个请求，”她的眼睛费力的睁开，“我，我要龙族……”
　　“我知道，我知道，你莫要再说话了，不会有事的！”谁说男儿有泪不轻弹，杨戬对不住敖霜的太多太多了。
　　笑，牵扯着唇：“没有了仇恨，敖霜此生若还有其他的什么意义……那就让我为你的母亲夺得哪怕半点生机。”
　　无声无息，瑶姬环抱住敖霜，如同抱着自己的孩子：“霜儿，不要睡，你还没叫我娘呢……”原来生命竟是这样的残忍吗，“霜儿，你很漂亮！”除去轻纱，即使此刻面色苍白没了任何的生命迹象，她还是很美，美得凄惨，美得摄人心魄。杨戬呆楞着，他似乎忘记了该干什么。这个陪他一路艰辛走来的女子永远的倒在了自己怀中，她的眼角有她这生流下的最后一滴泪。
　　“戬儿，”瑶姬的声音轻柔，“将这滴泪藏入你的吊坠中吧，这是鲛族的精魄……或许，你能找到……救她……”
　　不详！杨戬拥住自己的母亲，他刚刚失去了一个，不想再失去另一个！颤抖，惶恐，“娘，娘，你不要有事，不要有事！”
　　靠在儿子怀中，她累了，真的累了：“戬儿，还记得娘时常唱的那首歌吗，那是你爹给娘写的，小时你总缠着娘唱，戬儿，娘再唱一遍好吗……纤纤瑶草谁人怜，入凡尘，初见晴。清风难解，佳人难寻，御剑踏红尘……戬儿，照顾妹妹！”带着笑离去，她的怀中是敖霜，如同母女一般，拥抱在一起，死也可以是安详的不是吗。只要她们心中的那个人能幸福的活下去！
　　“娘——”毁天灭地！这就是绝望吗？
　　《瑶草吟》
　　纤纤瑶草谁人怜，
　　入凡尘，初见晴。
　　清风难解，佳人难寻，
　　御剑踏红尘。
　　举酒对月，
　　醉里年华限。
　　幽幽竹林语绵绵，
　　共牵连理愿。
　　发未梳，素颜眉头蹙，
　　点绛唇，娇笑唇边露。
　　如花美眷又如何，
　　似烟散。
　　不若瑶草情，
　　缠绵千载不相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