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戬同人]旋开旋落旋成空》叩问

17、杨戬

　　22、
　　凡间最珍贵的是什么？脉脉温情。瑶姬看向林中嬉戏的孩子们，停了手中的活计。还有什么比这更美好呢？什么叫平庸？什么叫寂寞？一切不过庸人自扰罢了，若能静下心来仔细的体味生活，不管是何样的生活，都不会有平淡乏味。那种流淌在溪水中的微微的甘甜，没有一颗欣赏的心又如何品得出。
　　“昭儿，戬儿，把蝉儿带过来，小心些，别摔着。”小心的替孩子拭去额角的汗珠，擦去脸上的泥泞，嗔怪，“看看，闹成什么模样。”眼中没有一丝的埋怨，只有宠溺。三个孩子，大的也不过八岁，而最小的蝉儿也只刚满三岁，路还走不稳，却整日的缠着哥哥们胡闹。
　　“娘亲抱！”稚嫩的童音叫的人心酥软。
　　一只软软的小手伸到妹妹面前，刮着她圆圆的小鼻头，取笑：“蝉儿懒，还要娘亲抱。”小女儿扭了头，依偎在瑶姬怀中，撅着小嘴：“二哥坏，不理二哥。”
　　玉葱般的指点点杨戬额头，却留意的避过正中：“还笑妹妹，你小时比蝉儿还要缠人，一刻都离不得娘。”
　　歪了头，看到妹妹吐出的粉色舌头，不满：“娘亲骗人，我才没有呢！”
　　“娘才没骗你，你小时就是喜欢缠着娘。”
　　瞪向大哥：“你才几岁，如何记得。”看着儿子小大人般的双手叉腰，瑶姬掩唇而笑。
　　“小鬼，我比你大三岁。”
　　大三岁了不起吗？哼哼：“骗人骗人骗人骗人……”
　　“没骗没骗没骗没骗……”
　　“好了，莫要再吵了。你两个也不拿出哥哥的模样，倒叫蝉儿笑话。”看向两个儿子，眼中有欢乐也有忧虑，特别是扫向杨戬时。这个孩子继承了天佑所有血脉，便也注定继承了伏羲女娲的神力，只不知他是否有幸快乐的渡过一生。“爹爹昨天教的书可会背了？”
　　“自然是会的！”
　　“哦？那我倒要查查！”带着落日余晖走进屋中，这母慈子孝的场景让他感动，“背不出可是要罚的。”
　　“爹爹你问吧，我们答得出。”
　　杨天佑随口问了几句，果然两个儿子都记得透彻，又随意换了种说法，他们竟也能举一反三。杨天佑欣慰，颔首而笑：“明天爹爹带你们进宫可好？”
　　“蝉儿也要去。”看着两个哥哥鼓掌直笑，小女儿也不甘落后，虽然她并不明白进宫是何意。
　　“好，好，”抱了女儿过来，“爹爹如何会忘了蝉儿。”看向瑶姬的目光温柔怜爱，“瑶姬，你也去吧，莫要整日憋在屋中。”
　　再次拿起针线：“我去怕会吓着少康。”
　　“是是是，他一定会对我说你家的母老虎何时变成小白兔了！”
　　“你取笑我！”粉拳轻挥。

　　“我以为你会如你父辈一般带着孩子躲进深山老林。”
　　“时代不同了。”
　　“三个孩子一样的漂亮，却是不一样的风采。”
　　“哦？”
　　“长子温和，次子犀利，少女活泼。”刚举起酒杯却被拦下，无可奈何的看了杨天佑一眼，“真是怕了你了，这也要管，以前是你爹，现在是你。”
　　“大王如果不满尽可免了天佑。”
　　“说笑而已，我可不敢。我要真做了，这王城的所有百姓会将我从头骂到尾的。”转移话题，“你有两个儿子，我选谁做下任的帝师？”
　　“相信大王自有主张。”
　　“考验我眼力？把孩子都留下，我要观察观察。”

　　五年，不过转瞬。杨昭已是长身玉立，挥袖间颇有其父风范；而杨戬也已没了孩子的稚气，言谈间挥洒自若；至于杨婵已俨然一个小美人胚子。看着行走在深宫各处的孩子，杨天佑的眼神变得深邃：“你观察了五年，可有结论？”
　　摇摇头：“他们都很出色，舍去谁我都不愿。”看向天边飘过的云彩，“其实我心中已有了想法，只不过缺少一件事来验证一番。”
　　“没有机会可以创造机会，也可明了冀和予的取舍。”
　　“什么都瞒不过你。你看中的是谁？”
　　“事关大位，王该自己决断，不要让其他观点扰了视线。”

　　“大，大少爷！”惊慌的退到一边，低着头不敢再注视那温和却不失威严的视线。
　　“你在这做什么？”看向那小厮慌乱的神情，眼中已是了然，“手中是什么？”
　　依旧背着手不敢拿出来，耳边却响来呵责之声：“快说，是要我拉你去明正堂吗？”
　　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求求大少爷不要告诉二少爷，都是小的一时糊涂。”伸出双手，掌中是一对通透的玉佩，价值不菲。
　　“你胆子倒不小，偷到王子府来了。”
　　“大少爷，大少爷，”叩首，“小的实在是没办法了才走了这步。”
　　看他泪流满面，心中实是不忍，唤他起来，柔声问道：“究竟怎么回事，你实话说来，或许我能帮你。”
　　“都是予王府的管事，”那小厮抽泣道，“他在城中开了家赌场，却不想竟是些见不得光的事，小的被诓了进去，家底都赔光了，我娘也被我气倒下了，如今竟没钱给娘治病，只好干了这苟且之事。”
　　“你，你好糊涂！”
　　“大少爷，求您千万别告诉二少爷，我这就把玉佩还回去。”
　　“我都已经听到了。”十岁的孩子，就这样静静的站在日影斜照中，没有伟岸的身形，却让人移不开眼，忽视不了。凌厉的眉眼，微微上翘的薄唇，就那样似喜非喜的看着。他不说话，只站着就给人无形的压力。
　　“二，二少爷。”跪下，这次却是无论如何也起不来了。抬眼，偷偷看向杨昭，只盼着他能说上几句好话，免了刑责。可收到的却是杨昭爱莫能助的眼光。彻底死了心，低下头，等着宣判。
　　谁能想到，堂堂冀王府真正说一不二的是个十岁的孩子。这件事曾让少康百思不得其解，拉过自己的长子询问一番，后来不得不承认这个孩子比他朝中的一干人臣强得多。那时少康故作愤怒责问长子：“你府上的管事究竟是干什么的？大事小事居然都要杨戬处理，你也不怕他累着。当年我将他兄弟介绍与你时说了什么？叫你好生照料，你倒好……”
　　“父王！”耷拉了脑袋，“这不能怪我啊，实在是杨戬太能干。”
　　这话听着怎么这么别扭？少康眨眼。
　　“起先我是尽心照料他们兄弟，知道他们其中之一将会成为我下任帝师。岂知他二人觉得过意不去，说什么定要报答我。后来府里出了几件不大不小的事，却被管事的搞得复杂不少，杨戬实在看不下去便出手料理。我原以为不过小孩子玩闹罢了，哪里能想到他处置的那么漂亮，府中从管事到小厮都是钦佩不已……这不……”好吧，最后杨戬成了冀王府有实无名的管事。
　　“你是自己去明正堂呢，还是我派人送你去？”在这儿，没有谁会把杨戬看作一个普通的孩子。
　　“小的自己去。”爬起来，放下玉佩，离开。
　　“戬儿，”拂上弟弟脸颊，这还是个孩子啊，“行事莫要苛刻，点到即可。”
　　“哥，我明白的，你放心。”
　　“其实……”
　　“哥哥想说什么杨戬明白，姑息养奸却是不能的。”
　　“你啊！”无奈的摇头，“分明还是个孩子却要硬冲大人。”
　　不服气的撇嘴：“你只比我大三岁。”你也好不到哪儿去，那些个老臣哪个看到你不是说什么温文典雅，师者风范的。
　　“你可服气？”
　　支撑起身子，二十鞭的责罚并不是很重：“小的犯了错理应受罚。”
　　取了钱财放到他面前：“这些你先拿回去给你娘治病，若再被人发现你偷东西或者又去赌博，我便砍了你双手！”
　　颤抖着结果钱财：“谢二少爷，我，我再也不会干那些蠢事了。”
　　“再问你最后一件事，”杨戬的脸上是冷笑，“那赌馆设在哪儿？”
　　“在，在城东。”

　　一个十岁的孩子坐在比他个子高上许多的骏马上，却无人觉得不协调。斜眼看看碎裂在地上的牌匾，再有不断扔出来的赌具，脸上笑意更盛。
　　“哪个不要命的敢踢爷的馆子？”话未说完，脸上已挨了一鞭子。怒目而视却在瞬间没了气焰，“原来是二少爷来了，不知小的……”点头哈腰，暗中却是咬牙切齿。
　　“是少爷我来踢你的馆子，你能如何？”眸中嘲笑更浓，信手取过一篇递来的账册，展开，随意看了几行，脸色更寒，“本事不错啊，翳管事。”将账册摔到他脸上。竹简本就沉重再加碰到伤处，翳管事顿时血流如注。“来啊，与我绑起来，”再看四周，“你们家中有被骗了钱财的只管上来教训，一切由我作主！”顿时怒斥打骂声传开。这翳管事只因有予王府撑腰，大家平日受了欺也只能打落牙齿活血吞，如今有人作主何乐而不为？
　　“杨戬！”马蹄声急促，远远的来了一少年，不过十六七岁光景，正是予王子，“打狗也要看主人！”
　　“我可不识得什么主人不主人的，”杨戬明亮的眸子刺得予眼睛生疼，“我只知恶狗就该打。”转而又笑道，“不过也的确是我考虑欠佳了，想来予王子定是不知道他干了这等恶事，若知道又怎能容忍到今日。我该先去知会王子一声的。”看他瞬间变了脸色，狡黠一笑，“难道王子知道这事？”
　　“你！”握紧手中马鞭，勉强压下怒火，“我怎会知晓！这恶贼……”
　　“既然王子开口哪有不应的道理，”示意手下，“将翳管事解下来，交给予王子处置。”又环视四处百姓，“今日予王子要将这恶贼家法处置你们可解气？”
　　“解气，解气！”
　　满意的点点头，看向面色铁青的予：“予王子，这赌馆，你看……”
　　“自然是封了！”再不看他一眼，命人带了管事离开。杨戬，算你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