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戬同人]旋开旋落旋成空》叩问

14、瑶姬

　　19、
　　“你来了！”凤曦立于凌霄殿中，即使这里千年不变，但感觉终究不同了。她静静的看着当年的自己坐在龙座一边意气风发，眼中没有流露任何的情绪。
　　“我们进来已经多久了？”张默也在看，今天的自己看昨天的自己究竟是何样的感受。
　　“一千年了。”一千年，也不过弹指一挥间。
　　“你说所有的一切应该怪谁？伏羲？女娲？抑或帝俊，羲和？”一千年，看得太多，以旁观者的身份，看得太明。
　　“谁都怪不得，只怪天命弄人！”
　　“如果当时你从杨戬手中夺了五彩石你会怎么做？按女娲的意思，毁了一切？你可知你也在这一切之内。”
　　“百忍，你说，我爱你吗？”王母转身，看向玉帝的眼睛明亮睿智。
　　玉帝仰起头，长叹一声：“其实你我都明白，”指向宝座上的二人，“那时的我们没有爱，只是互相利用。”他轻笑几声，“可是后来，相处多了，即便没有爱情也有了亲情。”
　　“亲情？”王母嗤笑，“这个词用在我们身上是多么可笑！为了巩固地位，我们手上沾染的亲人的血太多太多。”
　　玉帝沉默：“五彩神石下本来是什么？”
　　“杨戬自定的新天条！”
　　“他倒是为了亲情牺牲了所有。”玉帝忽然挑了眉，“你说是他可怜还是我们可怜？”
　　“他不是可怜，而是可悲！”王母的声音充满了惆怅，百忍，我们也是如此啊，“杨戬为情而生，为情而亡。得不到的东西，永远都是最珍贵的。”
　　“他死了吗？进入混沌就再没见着他。我倒是奇怪，玉鼎居然下得了手。为达目的不择手段，这似乎是你们这族的天性啊！”

　　瑶池的莲荣辱盛衰中见到了多少悲欢离合。
　　“哥哥！”声音清脆动听，这是少女的欢愉。不施粉黛，素面朝天，瑶姬的脸上闪动的永远是纯真的快乐。
　　“瑶姬，慢些跑！”哥哥的声音中有责备但更多的是宠溺。替她擦净盈出的薄汗，“这么急做什么？”
　　依偎在哥哥身边，扯着他的衣袖：“我想到凡间去。”
　　“前几日不是刚刚去过。”
　　撅起小嘴：“天上无聊嘛。”的确，如今的天庭不如上古时的繁盛，很多前朝旧臣都被玉帝暗中除去，可以说是人烟稀少。
　　“哥哥对你说的话可记住了。”
　　“自是记住了！”瑶姬微笑，“我只在哥哥身边才是小孩子！”她甚是得意，“我推荐上来的那些散仙哥哥可都是特别满意的。”
　　“好好好，只要你别光记着玩，误了正事，去吧！”瑶姬欢快的离开。

　　“好一幅兄友妹恭的图画啊！”王母轻笑，“你说若此刻的瑶姬知道你会杀了她的丈夫孩子，将她压在山下百般折磨，还会不会对你流露笑意？”
　　“瑶姬！”玉帝想伸出手抚摸妹妹柔顺的长发，却只能触到一片虚空，“很久远的事了。”三千多年了，那个会对他笑，对他撒娇的妹妹再也回不来了，“她本可以不死的……”
　　“可你终究为了巩固帝位杀了她。”
　　若她没有嫁给杨天佑，没有生下杨昭和杨戬，没有为了丈夫反抗他这个哥哥，是不是一切都会不同？瑶姬依旧是众神口中柔美温婉的长公主，她依旧会为自己的哥哥磨墨沏茶，她依旧能够过着无忧无虑的仙界生活。有时，没有思想不见得是件坏事，那样可以没有任何的痛苦。可是，瑶姬终究不是木偶，相反，她很聪明，聪明到一眼就看出了哥哥的阴谋。于是，她痛苦，她反抗，她为了家牺牲了自己的一切，拼掉了自己的性命。十日焚身，那是怎样的痛苦？玉帝没有尝试过，所以他不知道。但是，他却记得瑶姬最后的眼神，痛苦，绝望！那是他一辈子也无法逃离的梦魇。所以，他不想见到杨婵。杨婵，真的很像她的母亲。她看向自己的目光，那种无以言喻的痛恨，甚至比起杨戬来，更让他心惊。

　　杨婵也在看。她与玉帝已相处了一千多年。一千年，足够她真正的了解这个人。他并不似想象中的那般狠毒，他也曾真心的对待过母亲。就像二哥，只要妹妹想要的他都会想方设法的满足。三千年前的兄妹反目与三千年后的兄妹反目何等相似，却是因为不同的理由。
　　跟着母亲天上地上四处奔走，杨婵也不觉得烦闷。母亲，童年的记忆虽然遥远却甚是清晰。那双温柔的手怀抱着自己，在耳边唱着轻柔的歌谣，那时的生活甜蜜温馨。大哥二哥会簇拥在母亲身边听着久远的故事，美丽的传说。父亲会站在不远的树旁，微笑地看着她哄着孩子。生活就是这样简单。后来呢？后来什么都没了！
　　不可否认早期的玉帝是英明的。被上古神兽肆虐过的凡间逐步恢复了应有的生机。玉帝分天下为天地人三界，为了提高人类的地位，他将除人的一切生灵归为妖魔。这一举动自是引起王母不满，为避免不必要的混乱，玉帝则将龙凤二族归为灵兽，接收天庭赐封，勉强压下王母怒气。
　　树木葱茏，一片繁盛。瑶姬感受凡间清新的空气，舒展双臂，忽而一阵琴音传入耳际。能有胆量在深山中悠闲弹奏的恐不是凡人，瑶姬进前一探究竟。树木层层后退，渐渐现出一间简易的竹屋。竹屋前，一张矮几，一架瑶琴，一柱檀香，一缕英魂。是周围的景衬托了雅士的不凡，还是雅士的脱俗增添了景的飘逸。瑶姬便呆呆的愣在那边，欲前却不行。
　　男子微微一笑，指尖轻点，一颗水珠弹在女子面上又调皮的跳开。瑶姬惊唤，素雅的容颜添了几道绯红，擦擦脸颊，娥眉轻挑：“你做什么？”
　　“这话该是我问你，婆婆！”男子的语气中皆是戏谑。
　　“你叫谁婆婆？”瑶姬是真怒了，无论哪个女子即使不被人夸好看，也绝容不得人说老的。
　　“这儿除了你还有谁是，”顿了顿，似乎以戏弄女子为乐，“母的？”
　　“你混账！”瑶姬踏上前，想要夺他手中的琴，却被轻轻避开。转移目标，那男子似乎能猜出她的目的，将矮几、檀香等一一移开。瑶姬气急，她何时受过此等委屈，每次总是铩羽而归，不免红了双眼。她便站着动也不动，只直直地瞪着男子。那男子看她一副泫然欲泣的表情，也觉自己做得过分，将矮几、瑶琴、檀香一一放到她面前：“你砸吧！”
　　瑶姬也不客气，谁让你得罪我。消了气，气喘吁吁地看着那男子一副心疼又不敢说的模样，觉得甚是开心。
　　那男子看她得意，装模作样的仰天长叹：“好歹是一百多岁的人了，怎么这般小家子气！”
　　“你，你……”瑶姬伸直了手指着他，不解气，冲上前。
　　“哎呦，我的小姑奶奶，”男子慌忙拦住她，“这屋子可砸不得，我晚上还得住呢！再说我说的也是实话啊！”声音虽小却清晰的传入瑶姬耳畔。
　　混蛋，就是实话才惹人厌！冲不上前，退而求其次，抬脚，狠踩！叉腰，看着男子抱脚惨叫，笑！对着他昂首，离开，心情大好！
　　“臭丫头！别让我再见到你！”一瘸一拐进了屋，找药。脚劲怎么这么大，是不是女的啊！

　　这就是父亲与母亲的首次见面？杨婵莞尔。怨不得他二人总是不肯说，如此小孩子气，那可是能瞬间击垮他们在孩子心中的高大形象的。杨婵想留下母亲，多与父亲相处，但毕竟身不由己，随着母亲回了天庭。
　　“谁惹我们瑶姬生气了？”玉帝笑呵呵的看着妹妹，这丫头古灵精怪的，谁能欺负了她去？
　　“一个自大自恋自以为是自我感觉良好的笨蛋！”
　　玉帝惊异，上下打量瑶姬，谁这么大本事：“究竟怎么了？”
　　瑶姬将前前后后讲述一番，却引来玉帝哄笑：“我道什么大不了的，原来就这些。”看妹妹瞪圆了眼赶紧转移话题，“他能一眼看出你是修道者，想来本事不错，”安抚瑶姬，“明儿再去看看，若他真有本事就引他上天，也算是个难得的人才。”瑶姬气哼哼，转身。
　　转到妹妹面前：“你不愿意？哥哥不勉强！”
　　“怎么会不愿意！”瑶姬咬牙切齿，“公私我分得清！”挥舞着拳头在玉帝面前，“不过在这之前要让他见识到本姑娘的厉害！”

　　“喂，自恋狂！”闪身挡在马前，将一干人的视线全部吸引过来。瑶姬努努嘴，挑衅的看着马上的男子。原以为他是什么深山的修行者，静心养性，却原来混迹红尘，害得姑娘一阵好找。
　　看清面前的人，马上男子的面容都有些扭曲。死丫头，可真会找地方啊，正了容：“尔是何人，还不速速离去！”
　　“你，你，”瑶姬跺脚，忽然蹲到地上，“你这个大骗子，你骗走了我的钱，那是我给娘治病的，你陪我娘！”说着哭着拉住他的马缰，不让他走。
　　那男子铁青了脸，再看周围人，跪在两边的惊奇的盯着他，而身边同样骑在马上一身戎装的则是满眼的意味深长。男子低了头，凑到瑶姬耳边，轻声：“小姐，麻烦你撒谎找个可信的说辞好不好，你这说法没人会信的。”
　　“为什么不信？”瑶姬抬头，额头正撞上男子鼻尖，两人同时惊叫。
　　旁边的男子实在忍不住哈哈大笑，马鞭轻敲掌心：“天佑，我看你还是把这姑娘安置好了吧，”拍拍他的肩，“美人恩难消啊！”
　　瑶姬怒视，你夸我美人我也不会高兴的！想冲上前，却被男子拉上马：“王，请容天佑先行告退！”
　　“去吧，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