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第 6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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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在地处闽南的各个民宿‘流窜’了半个月，赏味了各式农产品后，终于打算启程继续北上。
盛金隆接了个电话后，改了行程。说是不按之前规划好的路线，要去看凌汛，一路兴高采烈地描述着，夸耀着，仿若已经那幅波澜壮阔之景已经呈现在面前。
大块的、板结的、混着泥沙的冰块，裂开长长的缝。那裂开的冰块被底下率先解封的水推动着，行进着，冲起河道的泥沙，夹杂着流动。
冰河消融，高低错落之势，不消站得很近，就可以听见冰块落下时的轰隆声，看到半空中的碎冰荡空，霓虹色的光芒，迷离，消散。
他们就这样站在远端看了整整三天的凌汛。
不单他们，旁边竖立站着的人也不少，来晚的还挤不进去。
这壮景也不是一直有的，等久了的就退下去，再远一点地势比较平坦的地方有人做着小吃行当的买卖，随推随走。
做这营生的大多都是不住这附近的，也不过是趁着这些时节赚些外来观景人的钱财。
摊煎饼是最常见的，玉米面加豆面的玉米饼子，虽没有高超的厨艺，但胜在食材新鲜，香甜可口，再配上自家做的独家鱼虾酱，正所谓是“鲜鱼活虾，下饭的行家”。
还有高粱制成的粥软烂入胃。
都是靠天养食的作物。
不单看这一处，还沿着河道往下游，虽没有之前的盛大，但噗零的碎冰随着水流浮沉冲荡，但也算得上是美观。
在这赏玩了一段时月，凌汛之景看多了，只不过盛金隆和林源皆觉得来都来了，之后也不打算再来一遍，便也探着各处消息，将这片地方走了个全。
快节前清明了，也便打算找回旧路
选好下一趟的目的地，选好机票。
继续游历，赶上了阴雨连绵的时节，又是一年清明。
诗画里的亭台楼阁终于得以窥见一角，保存完好的富人家的宅子成了可供观赏的景点。登临高处，天外远峰，幽翠苍深，城外流水，船橹荡起绿波，烟霭中，亭中人躲着雨。
亭下有听雨者，有起箫合自然者，更有那斟茶自娱者。
盛金隆凭借那说神道鬼的口才，也讨到了两杯茶水，和林源用各自的保温杯盖装着，徐徐水汽混合着雨水气息打湿人脸。
两人久违的放松了。这一月来的路程实在是太赶了。
有时竟是搭上十几个小时的班车，就为了去个偏僻之地看别处少有、未有之景，且这景还有时限，去的地方又是少数民族群居的地方，风俗繁多。
在班车上可不能休息，伴随着那摇摇晃晃的震动，看着手机屏幕上密密麻麻的蝇头小字，人更加是难受。
虽然那绕口的乡音，连比带画最后才弄懂了点，不过，好在结果是好的。
他们喝到了纯粹的乡村糯米酒，酒槽，他们尝着和农家人一起手工制作麦芽糖，从挑种到浸泡发芽，搅打，翻搅。
人身高的，一掌勉强握实的木棍要全程抓握着，持续一小时以上的运作，才能过滤完煲煮麦芽苗、泡发糯米的液体。并且要在热腾腾的空间里，站在板凳上翻搅，将满桶糖水煮制到粘糊的状态。
一趟功夫下来，感觉人都瘦了十斤。
都不用等到第二天，半夜就酸痛的麻痒醒了。
“呼”
一口热水喝下，叹出氤氲白气。
“小伙子们，打哪来啊？”给他们茶水的老头半倚半靠着，半边手在大腿上不知是合着雨声，还是旁边的幽乐声，敲打着，
“打南边而来的。”
还不待老人继续问下去，盛金隆就把话题的主动权接过去了。
“大爷你这茶不错啊，在哪买的啊？”
老爷子乐呵乐呵的笑着，“好喝吧，其他地方可喝不到，这可是我家茶园产的。”
老爷子说着说着又喝了一口自己保温壶盖的茶水，长叹出一口气。 “看你小子有眼缘，其他人可讨不到我这茶水喝。”
“大爷家还有茶园啊，怪不得这茶这么好喝。这个时间，还需要摘芽吗？”
“你这小子，惦记上我了，想务工啊。”说着眼睛认真看了下盛金隆，“你不行，你做不来这行。”
“老爷子，你说笑了，就是啊。。。。。。”
“不行不行。”老爷子听了，连摇头。
“欸，老爷子，我不是茶农，可我是厨子啊，你要是同意的话，接下来你这几餐的饭我都包了。”
“不行，不行。”
虽然老爷子说话还是在拒绝，但是拒绝之意明显弱下去了。
“老爷子，求求你了吧，我们就看看，什么都不弄。”
“你你你，真是的。”老人都顾不上继续叹茶了，保温杯已经盖上了，在大腿上弹跳自乐的手也放开了。“诶呀，老爷子我这茶水可赔大了。”
老爷子语气虽然不算好，但明显是同意下来了。
“小源。”
“师兄。”
“走走走，收拾包袱，我两可以换个地方坐了。”盛金隆兴致勃勃地将剩下的茶水一口喝尽。
“等这雨停了先。”
老爷子又乐呵乐呵的继续喝茶水了。
‘桬飒飒’几人跟着一起抚掉身上沾上的水珠，又跺了跺鞋上的水，才迈过门槛跨了进去。
先映入眼帘的是竹编制品，上面盛着茶叶，站在门口，便能闻到那股茶香味，但还透着一股莫名但闻着清新舒服的香气。
“看看就好啊，可别上手，一步远啊。”老爷子还在念念叨叨的说着一路上翻来覆去的话。
“好、行，都记得的。”盛金隆首先答道。
林源也跟着说道：“好的，老先生。”
“说好的，我的饭你们可包了啊，要是等会做的不好吃，该走的还是要走啊，可不能耍耐。”
“嗯嗯，嗯，知道了。”
看了半小时，老爷子就催着人去后厨里面了。
“食物都在这里面，看看能做什么菜的，赶紧的。”老爷子在厨房门口站着，直直的看着在厨房里到处观察的盛金隆和林源。
“老爷子，要几个菜的。”
“就我们三。”
“有啥忌口的吗，老爷子？”盛金隆拿起厨房的灶具掂量着，林源也拿起各种调料仔细的观察着。那头老爷子说了两三样，简单的摆摆手，就说出去等着他们了。
“做些好克化的。”
“嗯。”林源回道。
他打开旁边的冰箱，快速的扫完上面那层，又打开下面的两层印入眼帘的是各种干制品，笋干、鱼干、木耳干。”
“有啥肉的？”盛金隆提声问道。
那头盛金隆又问了一遍，还向林源这边看了一眼，感觉到对方像是难道出口的样子，便也走了过来，先看了林源打开的下层，又打开上层，两把奄奄的青菜，低声骂道“屮”。
抬腿往外快步去，“老爷子，你这都是干制品，没点新鲜的？”
迟迟不见人回来，林源便也跟着出去了，刚出了门，便见前头的林源后头还跟着两人，那两人手上提着两条用草绳穿嘴而过的鱼，背上还背着个大包。
“老爷子的家人、儿孙，这我师弟。”
林源看着走到跟着为两边人介绍着的师兄，合掌伸出。
“不用，手脏，这鱼你们拿去做吧，柜子里面还有些鸡蛋什么的。这两天没买什么菜，不过这鱼新鲜，单水煮撒点盐就行。”说话的是国字脸年纪较大的一位，年轻的那位已经点了点头就越过几人可能往自己的房间去了。
“这臭小子的，你们做着先，我们去换套衣服就过来。”国字脸那位帮忙将鱼提进去，放到水缸里面。
盛金隆笑着和林源说道：“刚出去就见着人进来。这下好，食材有了。不过这菜的分量也要增加了”
“我刚看到有鹌鹑蛋，拿来做点鱼丸，剩下的鱼骨、鱼头之类的还能炖个汤，再炒个青菜的，也够吃了。”林源思量了一下说道。
盛金隆应了声，补充的说着“把冰箱里的鱼干放反面上蒸蒸，又能多个菜出来。”
“行。”
不用多商量分工这事，两人这三月以来的陪伴，或者是重逢之后相处，已经使得对彼此的十分熟悉。盛金隆自去淘米弄鱼干煮饭去。而林源将衣袖挽好，拿过旁边一件有点旧的围裙穿上，弯腰抄起水缸内的一条青鱼。
刀背下去，鱼便晕过去了。
侧刀从鱼尾进去，不要斟酌，直接拉上去，干干净净的鱼肉就被剃了下来，另外一面如是。两面干净的时候，用手指捏着鱼腹的位置，用刀尖直接划过，将鱼腹也剃干净。
另外一条也是。
用盘子装好破开的鱼头和切块的鱼骨。
盛金隆他的饭已经做下去了，鹌鹑蛋也煮熟剥去外壳了。走到林源旁边拿过那盘东西去腌制。
林源用刀尖划过鱼肉，确定没有残留的大刺了，便斜刀切成鱼片，又精细挑了遍鱼刺。开始剁肉蓉，十来分钟便已经剁好，用碗装起来，加入油盐、淀粉，还打了两个蛋。
搅匀搅匀。
用手碾着在碗内摔打，最后手上抹油，捏起一团肉，包了半个鹌鹑蛋。本来该是包一整个了，不过看着数量不够，盛金隆便将鹌鹑蛋切成两半。
包上后，揉成团。
因为是包了内陷的，便不用还在手上摔打成型。
鱼丸的弹性全靠在盘中的摔打。
“师兄，没有白肉。”林源朝正在努力择青菜又时不时去看看锅里的鱼汤的，一心二用的盛金隆喊了声。
“等会拿饭里鱼干蒸出的油去蒸。”
“好。”林源应了一声，“师兄，还有点多的鱼肉，你拿去下汤里面吧。”
“行。”
国字脸的大叔来了，丸子已经上笼蒸了，鱼汤也好了，就等丸子好了再盛起来，不然这还乍暖还寒的天气，菜容易冷。
“有需要帮手的吗？”国字脸的大叔说道。
“不用，可以盛饭了。”盛金隆坐在一旁接话道。“就剩青菜没炒了，两分钟的事情。”
国字脸的大叔听了，朝外喊了一声，“开饭了”
一阵脚步声传来，是老爷子。
“终于好了，有得吃了，盛饭盛饭。”老爷子话音落了，那国字脸大叔便主动去盛饭“爸，你出去坐着，就来就来。”
老爷子不听，就在一旁看着。
“鱼丸蒸好了。”
起锅烧油，大火先将锅烧热，等锅上都冒烟了，便倒油。
唰、唰、啪啦，是洗菜时残留在菜叶上的水碰上烧滚的油发出的霹雳声。满锅的青菜一会便软了，只剩锅底一点。
“吃饭吃饭。”
菜全上桌了，人也全乎了，老爷子也发话了。
各自挑着自己心仪的菜。
“不错吧，老爷子吃的还高兴吧。”盛金隆主动攀谈道。
“嗯，不错。”老爷子说着，又加了个鱼丸，爽弹有劲，但又不塞牙，中间是鹌鹑蛋，也不至于费牙齿，要一股作劲咬到底。
鱼是野钓来的，新鲜。炖的汤也有滋味，奶白奶白的汤，仅有的两个鱼头被老爷子和他儿子分食了，靠着鱼鳃变的月牙肉，滑溜的很，一吸便化在唇齿间。
吃肉丸有点多了，便能夹两块青菜，喝口汤。蒸的鱼干，盛金隆特意用淘米水泡过，第一遍蒸便已经软香了，不费牙，老爷子都多夹了两块。
“那我们可以留下了吧。”
“留吧。”老爷子挥挥手，表示两人过了。又喝起了国字脸大叔给他盛给他的汤。
三个年轻人吃着鱼骨，一节一节的咬开，吸食里面的汤汁和那条鱼筋。
好不快哉。
屋外雨又滴答、嘀嗒下起来了，打着屋檐，瓦砾，随之又沿着边角低落在地上，花盆里、四处里。
作者有话说
第67章 第 67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