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5、有钱进账了 ...
-
不知道是不是有了牵挂的人,今年的年节气氛反倒比往几年落寞些。不过这情绪眨眼打着转就被忙忘了。夫妻档的那个小徒弟过年时也不咸不淡的问着,说是他妈让他不要闲着,向林源多学学。
林源懂他,不过想想银货两讫的生意,自然要让对方顺了心意才是,有问必有答。
饭店那边的王师傅对他是越发‘刁难’,别的厨子客少的时候,不用上单的时候,便能得个空闲,而林源却是被他挑着刺,一会嫌刚那道菜火候差了点,一会嫌火候过了点,反正每道菜只要经了王师傅的手眼,总能点出点问题。
林源听了,便按着刚提出的问题,继续改。
年初五刚过,年初六他便继续去夫妻档那头帮忙,那小徒弟做的烧烤越发得林源的真传了,边撒着零碎调料,边和林源说着,他的烧烤铺位已经找好了,烧烤架之类的也弄好了,就等着挑个吉日便点炮开业,问着林源去不去捧场。
他也应了。
年初九,盛金隆便来了,说是在那里年已经过的差不多,便打好包袱过来了。
不过他来了,这采春却还不能安排上。
金瑞饭店那签了的是一个月的合同,这还没到时间,盛金隆知道后便也和林源一同去金瑞饭店做厨师了。
他这趟倒是容易,不经任何,便直接正式入了金瑞饭店。
王师傅责骂的人便又多了一个。
盛金隆第一晚刚结束在路上走着,便和林源嘀嘀咕咕着,“我年初还在这里呆过,不知什么时候新招了个王师傅,他,他,他骂我菜做的差,骂我就算了,还骂你火候都控制不好,怎么,他比我爷爷还厉害啊。这要求高的。”
“他说的也没错,那道青菜确实差了点。”林源坐在车后座上,由盛金隆载着。“师兄,在这里停就行,我晚些自己走回去。”
“不用,我也去看看,顺便吃点。”盛金隆说完便让林源继续指路,顺着手指的方向开去,还在那絮叨的说着:“我来之前可是得了我爷的圣旨的,要让你好好体悟食材本真的,下半年的那个比赛他可等着你拿个头奖,好让他在其他人那长脸呢。”
林源听了,低声笑了两下,扯了扯盛金隆的羽绒。
“师兄,我也等着你拿个头奖,好让我在别人面前也扬眉吐气一把。”
上回盛金隆不经意中吐露的心声还是入了林源的心,在那之后,凡是和盛金隆聊天,他便会旁敲侧击的夸上对方,他是真觉得自家师兄好,见不得对方又陷入那等颓丧的样子,想着师兄不自信,那他多夸夸便好。
到了夫妻档那里,王志璋开始还没瞧见人,看到后头的林源,也招呼着盛金隆吃烧烤。
盛金隆示意林源自去就是,他能照顾好自己,便找了个红胶凳坐着,点了几根串。
“让你兄弟敞开的吃,我这烧烤管饱。”这两日他儿子做的烧烤是越发有味道了,学了林源的本事,林源没来的时候,他儿子帮着烧烤,竟也能讨得顾客欢心,还有人点名要吃他儿子烤的。
他老婆也在后头笑嘻嘻的招呼着,两老都高兴啊,看着自家儿子也找了门营生的手艺,要是没有林源,便也只能学着家里的手艺,但这好货怕多,一多就不新奇了。
所以啊,林源可算是他家的大恩人了。
最近这态度是顶顶好的。
开业的日子已经看好了,就元宵节,日历本上写了宜开业、开张、纳财,是顶顶好的日子。
“师傅,记得来捧场啊。”
林源听了,面上不显,淡淡的点了个头。
今儿过了,便算是年过完了。
“再煮两锅的。”窗口那大喊的声音从甜点那传过来了热菜这边,今天是甜点区的大忙日,元宵就该是吃上一碗汤圆的,不忙着猜是什么馅儿的,先喝上一碗甜汤水,带着点姜、黄糖的辛辣甜味,酣畅淋漓的快意,刺激的毛孔舒张。
口齿碰上滑嫩的汤圆表面,咬下去糯叽叽的,芝麻的、花生的馅儿露出来了,甜的腻人,但合着那清淡的糯米,便是刚刚好了。
夫妻档的儿子今天开业,赶着正九点的时间。
这里面是有门道的,九就是“久”,意味着万年青。
门口请了专门的人,两班倒,一班舞狮,一班对着路过的人说些吉祥话,顺便送上两三个砂糖桔。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的事,毕竟要说上一天,而且啊这吉祥话不能来来去去就两句,这样子反倒犯了忌讳。
林源到了的时候,这唱唱跳跳的才刚准备停。
“老板,新一年恭喜发财啊,来吃串烤羊肉,三羊开泰啊,吃串烤鸡肉,新年鹤立鸡群出人头地啊。。。。。。”那好词是迎着面过来的,林源接过那唱词人手上的砂糖桔,抬腿往里面走。
王志璋夫妻今天也没开店,直接来儿子这边打个下手,不过躲在里头,不露面,漏了面的话那成什么,这还是他儿子的店,不能讨人嫌,被人说是两头赚钱。
反正是一大堆的规矩,不能坏了,不然这店就算是没开个好头。
“师傅,今儿不消你做的,最后一天了,我做给你吃的。”王志璋的儿子在烧烤炉上挥撒着调料,时不时用蘸了油料的毛刷刷刷烧烤,虽有点忙,但不会乱。
“开业礼物。”林源将手上提着的递了过去,后头的王婶看着了,忙上来提走。
他想着既然对方说不用自己帮忙,走到一个靠边的桌子,坐了下来。
早上涂了唇膏的,但一天下来也掉了差不多,拿过桌上的塑料杯装了点热水,抿着自己干起皮的唇,看着‘刚出师的徒弟’,有种别样的感觉。
装的那杯水喝完了,林源也没吃烧烤,便离开了。
回到院子,盛金隆煮的饺子刚出锅。他今天没去饭店那帮忙,说是过年的最后一天了,他要亲自下厨,擀饺子皮,做馅儿,包饺子。
“试试,看这面皮的薄厚,这馅不肥不瘦,蘸点这酱料。”盛金隆将一个装满了馅料的碗递过去,“我知道你不喜太重的味道,这碗特地调的,给你将葱切的细细碎碎的,试试。”
言谢不够表达,林源接过,直接夹了个,蘸满酱塞嘴里。
先是厚重的蘸料味,带着点葱香、蒜香,酱油甜,面皮的味白中和了这浓稠,再而是搅拌、拍打均匀的馅,不会出现某种食材过重的感觉,带着点猪油猪皮的香。
“饺子好吃,师兄。”
第二个便已进嘴巴了,林源懂对于厨师来说,肯定他的厨艺就是开心、畅快的吃。
“是吗?”刚带着点局促地,等待对方答案的人爽朗的笑着,明明是问句,却听出对方的喜意。
“不急着吃啊。”
前几个快吃表达了自己的喜欢,后面便细细嚼着,“师兄,你有没想过以后,做什么啊?”
“呃,怎么会想问这个?”盛金隆顿了下,没给答案。
林源也不知道,怎么就问了这么个问题,但是想想又觉得这是个很自然而然的问题。今夜他看到那‘小徒弟’开了属于他的烧烤店,想必以后只要没灾没难,不出意味他会做一辈子的烧烤。
而林源自己呢,他本来也是这样的。
但是他莫名其妙,或者说是顺势而为,去参加了一个比赛,拿了个奖,看上了个人,拜了个师傅。一切都是那么的莫名其妙,但又合情合理,他想跳出原来的那个圈。
但是啊,这跳出来之后,后面呢?
又是个什么样的圈呢?
他给不了他问这个问题的答案,“我也不知道?”
我不知道为什么问这个问题,我也不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是什么?
盛金隆感觉一种时代命运正在感召他,要他立刻给出一个天衣无缝的答案,但是他确实也是不清楚的,便将而的说道:“做个厨子,去家饭店,开家饭店。”
过了一会,又改口道:“好像有点落魄啊,教别人做饭。”
他夹了个饺子,囫囵的吞下,又给了个答案:“像我爷爷一样,开私厨。”
“好像怎么样都逃不出做饭呀。”他勾勾嘴角笑了笑,“总之,能让我做出满意的菜就行。”
后面的谈话不了了之。
林源却在辗转反侧的想着,这是个问题,他需要钱,或者说,一个光明的未来需要钱,而他现在缺钱。但是这事急不得,以他现在的能力,顶天了也就是在一家饭店干,每月领一万来块的工资,然后爬半辈子,爬上副厨、主厨的位置。
这样太慢了。
或者重新开一家店,但客户还是中低层次的,来钱也不算快,而且前期要很久,毕竟小店来小客,想要赚钱就要开酒楼这样的大店才行。
他没本钱。
他能想到的,最近的一条路,便是拿下下半年比赛的头奖,这样就能打出名气了。再加上师傅的名气,他能去做私厨,一顿饭多了便能拿个上万块。
至于更远的路,他暂时没想到。
林源是真喜欢朗烁,便常常想着往后,想他们会怎么样生活,想他们在一起生活需要什么。想的多了,便想知道要怎么样才能实现,然后啊,就像自己未来该干什么。
他不去想能不能做到,只想着需要什么,便努力找出路,去谋取什么。
这应该就是共勉吧。
想着你,我便心生欢喜。
想着你,我便一往无前。
新开的那家烧烤店终于在凌晨二点关了门,父母帮着抬桌椅、打扫好进了屋。
三人在拆着今天收到的红封还有街坊邻居的礼物。
“爸、妈”儿子的一声吸引了目光。
“你们看。”
一个薄薄的本子,写了十来页纸吧,配料比例、时间火候,上面写的一清二楚,是林源送的礼物,还有其他的一些零碎糖果,但都比不上这薄薄的几页纸,这是菜谱啊。
王婶捅了捅他丈夫,“钱给了没?”
王志璋拍拍自己脑袋,“今晚忙,还没给呢?”
“听我的啊,多给人五千吧。”说着,又有点犹豫,“就给三万五了,快给的。”
王志璋听了,“欸,好呢,就知道我老婆是这个,大好人。”说着,给竖了个大拇指,五千,差不多也就是今天营业的金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