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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一环副锁《暗夜游戏》 我们想保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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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的风把狼人和村民们激烈的打斗声带到了村庄的每个角落,刺鼻的血腥味越来越重,不受控制的,飘在夜色里。
村民们点着的火早就因为打斗而熄灭了。并不是所有狼人都会被他们困在原地,肯定还是会有少数的狼人偷跑进来,对这些剩下的老弱病残下手。
他们不是老弱病残,但是却因为入夜之后还在外面游荡,也很容易被狼人盯上,五个人全部神情戒备的看着周围的景物,防止狼人突然袭击。
冲锋的叫喊声依稀可以从窗户缝透进,皎洁的月光似乎也因为今晚的战役而染上了一层血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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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珩搬了一个小凳子坐在角落看着克罗托治疗昨晚受伤的人,芙拉半跪在地上帮忙打下手,刘慕临和柯奕庭出去寻找线索了,谢屿双手抱胸,背靠着墙看着额头上不停渗出汗珠的芙拉。
他没有阻止芙拉去帮忙,他很清楚芙拉的性格。
这位大小姐平时看着风风火火还爱时不时的怼人,属于有人打了她一巴掌她一定要把对方往死里整的性格,看着脾气不好但其实心比谁都柔软,就连基地里养的两只猫都是她从外面捡回来的,每天都精心喂养着。
平日里不能出手帮助村民们杀死狼人,在照顾村民们这一方面上谢屿就打算就任凭她去,不干预她做事。
“芙拉……”陆珩看着芙拉把一条帕子拧的半干,小心翼翼的擦拭着伤员们伤口周围的皮肤,然后进行消毒,动作熟练极了。
“她是一个很善良并且很热心的人,从小过着富裕奢华的生活,却没有因此看不起普通人。”谢屿知道芙拉的身世,这个过着所有人都在追求的生活却悄悄的羡慕着其他普通人的女孩确实让人心疼。
谢屿还记得芙拉初到鸢尾花的时候,大家给她开了一个欢迎会。
在所有人热情的对比下,芙拉显得有些手足无措:她一个人习惯了,不知道该如何与其他人相处。
芙拉扯着程凌的袖子,躲在她的身后,悄悄的观察着屋子里的人。
“别害羞啊。”程凌像捞小猫一样,一把把芙拉从自己的身后薅出,双手搭在她的肩上,带着笑意对她说着话。“以后他们包括我都是你的家人啦!我们都是你的哥哥姐姐,和家人在一起是不用紧张的,你可以像别的小朋友一样对我们撒娇发脾气,你也可以像他们一样对我们说让你心情很好的事情或者让你很不开心的事情。”
“你不用担心这些游戏,每天开开心心的就好。以后不管发生了什么事,都有我们呢!”程凌牵着芙拉坐到了餐桌旁,桌子上是大家一起做的家常菜,还有一个粉粉嫩嫩的蛋糕。
菜基本上每个人都去做了一道,有的盐放多了,有的看着重口味实际上一点味道都没有,甚至有的还炒糊了,蛋糕是一个普普通通的蛋糕,跟芙拉以前吃的蛋糕比起来还有一股淡淡的塑料味。
这桌谈不上好吃的接风餐芙拉却记得很清楚,要是以后有人问芙拉最深刻的记忆是什么,芙拉一定会说,是这场欢迎会和这桌味道奇怪的饭菜。
“她到了鸢尾花之后,在空闲的时间里偶尔还会去当志愿者,顶着烈日和寒风去帮助一些人,做一些她力所能及的事情。”谢屿点了一盏蜡烛放到芙拉的旁边,让她可以看得更清楚。
他走了回来又继续跟陆珩说话,“在我们都不知道的情况下一个人出资翻修了鸢尾花的基地,说是为了感谢我们,现在你看见的那个基地就是翻修之后的基地。”
她不知道如何跟别人示好,也不知道该怎么感谢这群人,她只好以最笨拙,最粗鲁的方式,用最通俗的方法,给了他们她觉得他们需要的东西。
她想靠近这些给了她温暖的家伙们,她小心翼翼的以她的方式爱着他们。
这个害羞怕生但是会用真心对待别人的姑娘,如今也成长了。
陆珩把窗子推的更开了一点,好让风更容易的吹散屋子里的热气。
“出去走一走找找线索吗?”他问着谢屿,他发现谢屿有些时候表达出的情感并不像他的外表看起来那么的冷漠,他在这种时候就看见了刘慕临口中说的那个温柔的谢屿。“换换心情。”
这种回忆的剧情里其实并没有什么线索是让玩家找的,大多数时候都是为了凑个完善剧情的百分比,但是谢屿还是同意了。
两人一前一后地走在田坎上,谁都没有说话,就这么欣赏着田园的风景。
下一秒这和谐的风景画就被一句刻意放大了的声音毁坏:
“老大~~!”刘慕临用手扇着风,和柯奕庭并肩从他们的对面走来,“你们怎么在这里?”
“对啊,你们不是应该在帮克罗托治疗伤员吗?”柯奕庭也奇怪,他们之前约好分两路走,一边去克罗托那里帮忙,另一边去村子里到处看看有没有什么遗漏的线索。
没想到他们在这里碰见了。
“我们因为照顾伤员不熟练,容易误碰伤员的伤口,被克罗托劝走了,她让我们坐在一边的角落里看着她来照顾伤员就好。”陆珩有些尴尬的说,毕竟被嫌弃换作每个人都会有些不好意思,“芙拉留在那里帮忙,我们帮不上忙就打算出来看看能不能找到其他线索。”
“那你们找到线索了吗?”柯奕庭问。
“还没有,我们才出来没多久,只看了一下沿途走过来的地方。”陆珩摇头,这些地方他们简单的搜寻了一下,都是普通的土地,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我们去了丢失了孩子的村民的家。”柯奕庭把他和刘慕临发现的线索说了出来,“让我们进去的人家只有三户。”
“我们跟他们说明了我们的来意,他们把我们请进屋之后就呆呆地坐着,什么也不说。”柯奕庭描述着当时的场景。
“他们眼神空洞,直到我们开口说了第一句话他们才像是活过来一般,哽咽着讲述了他们的故事。”
“那三户人家无一例外的都是这种表现,经过核对之后,我们发现这些丢失的孩子全部是女孩子,跟巫术书上记载的一模一样。”
“这就对了。”谢屿开始往回走,马上就到傍晚了,太阳已经开始慢慢的像下滑落。“这就说明了她们真的是用十婴血祭术里那个【寻灾祸】的巫术,是她们招来了狼人,村民们遇上狼人就是案板上待宰的鱼,他们毫无还手之力。她们为什么想让村民们死?”
“这就是这个副本的核心问题。”陆珩望着下沉的太阳,慢吞吞的走在谢屿后面,“破解了这个问题差不多这个副本就可以通关了。”
“想要找到这个问题的答案不是很容易,它难就难在该如何触发另外一个剧情线。”柯奕庭有些苦恼,他没怎么进入过这种触发剧情的副本,不太清楚这里的触发条件。
“我们进入这条支线都是误打误撞的进来了,而且一进来就看见塞勒涅被愤怒的村民们围着,村民们的孩子们在这时已经被偷走了。”
“没过几天狼人就出现了。”柯奕庭一点一点的分析着目前的状况,“这就说明我们进入的时间点在“胡盼兮和塞勒涅经历了某件事想要杀死村民”这个时间点的后面。”
“所以我们还要触发另外一个支线去发现胡盼兮她们想杀死村民们的原因。”刘慕临说,“这些触发条件一般都是有线索的,线索大概率会在这条支线和《暗夜游戏》里给出。”
几人说话的时间就回到了他们现在住的院子里,热气腾腾的晚餐就放在餐桌上。
四菜一汤、盛满了米饭的小木盆还有五个空碗,四个人很快的分工,一人端上一两盘饭菜朝伤员房走去。
“你们怎么都来了?”芙拉一抬头就看见他们走了进来,“你们不是都去找线索了吗,回来的这么快?”
待她看见放在角落里的桌子上微微冒着热气的饭菜,不禁有些惊讶,一边擦着汗一边嘟囔着,“已经吃晚饭了吗,怎么都把菜端过来了?你们先吃着我一会儿回来吃就好,用不着这么麻烦的。”
她有点感动,她忙了半天没有休息过一下,就连喝口水的时间都是匆忙挤出来的,吃饭这件事情自然也被她忘在脑后。
他们明明可以自己先吃的,却还是愿意把菜都端到这里来,就为了也让她能吃到热饭。
“去吧。”克罗托揉着有些疲惫的身体,微笑着对芙拉说,“快去吃饭吧,你的朋友都在等你呢。”
芙拉把药水都收拾好,站在水池边洗手,闻言也笑着应道:“那我就去啦,你也来吃吧,都忙了一天了。”
“我就不用了,神是不用吃东西的。”克罗托正在检查每一个伤员的状况,婉言拒绝了芙拉的邀请。
“那好吧。”芙拉也没多劝,关了水龙头就朝陆珩他们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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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之后,盘子被村民收拾走了,五人离开了这间住满了伤员的房间。
这一天晚上,狼人几乎都去了其他的地方,继续蹲守在陆珩他们这边的狼人寥寥无几,在确定它们没办法进来之后陆珩他们就回去休息了。
这样的情况持续了好几天,村民们也在和狼人的对战中牺牲了不少,同时被感染的人也有很多。
狼人却在这种情况下有了新的变化。
他们的身体变得更加坚硬,刀剑难以刺穿,他们还繁衍了后代,小狼人的数量极多,身体虽然不如成年狼人那么强壮坚硬,但是速度要比成年狼人快上许多。
才得到喘息的村民们还没来得及调整完,又开始了新一轮的对峙,他们处境又变得像以前那么艰难。
村民们招架不住狼人越来越猛的攻势,他们挤在克罗托的院子里,通过微敞的门和半透明的窗户朝里张望着,看着这位神袛踩着叮当作响的铃声向他们走来。
“女神大人,你还有什么更好的方法可以消灭狼人吗?”村民们期待的问着克罗托。
他们跪在地上,深埋着头乞求着克罗托:“求你,告诉我们吧。”
他们不想失去这片生活了将近一辈子的土地,就算是拼上性命也要守护这里到最后一刻。
他们卑微的跪在地上,头伏在地,毫无尊严的一下又一下的磕着头,眼泪落进了泥里,他们带着哭腔,声音倔强又坚定:
我们的家人都长眠在此,这是他们用鲜血和生命誓死守卫的地方,这片属于我们的土地发生了灾难,在这片土地上生活的人需要我们,这时我们应当万死不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