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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转机 希腊神话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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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会之后,塞勒涅从后面追上了他们。
她气喘吁吁的小跑着,叫住了他们。
“真的特别不好意思,”她喘着气说,理了理因为奔跑而有些凌乱的衣服,“神使大人们,请原谅我刚才在会议上没有帮你们说话。”
“因为我担不起这个责任。”塞勒涅诉说着她的无奈,“我确实不知道每个人整晚都呆在自己的房子里会发生什么。”
“神没有告诉我,就算你们是神使,在没有确定房子是安全的以前,我不敢轻易地拿村民们的命去尝试,这种后果是我承担不起的。”
的确,万一待在房子里狼人还是可以进来的话,那将会发生一场血流成河的悲剧。
她想要保护这里的村民,她不能凭借他们的一席话,而赌上整个村子里的人的性命。
“你不用对我们说抱歉,塞勒涅。”陆珩转身含着笑说,他安抚着塞勒涅,“守护这个村庄是你的职责,保护这里的村民也是你的责任。我们知道你的顾虑,你做的没有错,你是个尽职尽责的祭司。”
塞勒涅抬头看着陆珩,纯洁的眼睛里含着惊讶,她还以为这群人会怪她不帮他们。
陆珩悠闲的往旁边走了两步,风把他的声音吹向塞勒涅,“我们愿意帮助你们,但是只会在一个固定的地方帮你们拦住狼人。我们不会告诉你们杀死狼人的方法,这一切都要靠你们自己去摸索。”
塞勒涅表示明白,这些人愿意帮助他们就已经很好了,她很感激他们的帮助,也不强求他们把杀死狼人的方法说出来。
“谢谢你们。”她真诚的道谢,又祈祷着,“希望你们的一生都平安无难,愿你们的灵魂都可以进入天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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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他们依旧守在东边的那个入山口,狼人随着太阳的落下开始出现,暗中打量着这些看起来警惕心不是很高的人。
他们今晚的任务就是阻止狼人进入村庄,说是阻止,其实也就是把它们从东边这个位置赶走,至于它们会去另外哪个位置,这也不管他们的事了。
燃起来的火焰烧到了三米,成功的把狼人隔在了村外,狼人和狼群在火墙外不停的咆哮,不安的发出低吼。
有狼人试探的迈进了一只脚,火几乎是在一瞬间就沿着它的狼爪爬上了它的身体,顷刻之间就包裹住了它,烧成了一只火球,狼人惨嚎着向外爬去,没过多久就被烧成了黑炭倒在了地上。
时间一分一秒都过去了,狼人们还是毫无进展:有了同伴的前车之鉴他们也不敢随意迈入火墙。
一直徘徊在这里的狼人终于散去,转身走向其他地方。
“可以走了。”谢屿轻轻拍醒了靠着草垛睡着了的四人,现在已经是半夜了,他们在这里守了将近七个小时,状态都不是很好,在谢屿的要求下四人都闭上了眼睛浅眠。
第三天,第四天亦是如此。
第五天早上,塞勒涅又派人来通知他们,让他们吃过午饭到祭台参加会议。
等他们到的时候,村民们已经到了不少人了,都带着欣喜和激动的神情。
陆珩叫住了一个长得还算和蔼的老太太,向她询问着:“您好,请问可以问一下为什么你们都这么激动吗?”
老太太拄着拐杖,停住了脚步,张开了没有牙的嘴,咿咿呀呀的说道:“你们还不知道哇?女神大人降临了!”
“等一会儿塞勒涅就会把她带过来了,”老太太满是褶皱的脸上露出了一个笑容,“她说她是为了我们专程来的,她要帮助我们消灭狼人!”
老太太说完就又拄着拐杖摇摇晃晃的走了,陆珩他们也慢慢的走到了祭台旁。
很快塞勒涅和胡盼兮就领着一个女人走上了祭台。
这个女人穿着一身异域的服装,下半张脸遮着面纱,蓝色的双眸充满悲悯的注视着站在这里的人,脚上环着的铃铛随着她的步伐作响。
“大家应该也听说了,继神使大人们之后又来了一位女神。”塞勒涅介绍着这位身穿异服的女人,“她的名字叫做克罗托,她愿意来帮助我们渡过灾难。”
克罗托?
芙拉低声朝自己的队友说着有关克罗托的信息,“克罗托是希腊神话中的命运女神,在希腊神话中,她的责任是掌管未来和纺织生命之线。是命运三姐妹中最小的妹妹,她还可以通过占卜看到别人的未来。”
克罗托的声音低沉婉转,音量不大却饱含力量,“人类们,你们好。这次的到访对你们来说可能会非常的意外,但是对我来说却是筹备了许久的。”
“我在神殿里看见了你们的遭遇,”她微微低着头,看着这群因为她的到来而在窃窃私语的村民,“我很同情你们的遭遇,所以我来到了这里。”
“我想要来帮助你们。”
站在前排有一位衣衫褴褛的村民,他压下激动的心情,眼睛里含着光,吞咽了两次口水才颤抖着声音问道:“你……你真的可以帮助我们?你可以……可以证明一下你的身份吗?”
他的家支离破碎,爷爷和奶奶被狼人和跟随狼人的狼群杀死了,父亲为了保护他们而去参加了阻止狼人的活动,然后不幸被感染成了狼人,他毫不知情的母亲当时就站在院子里等着父亲,他迷迷糊糊的坐在门口,也等待着父亲平安归来。
然而等来的不是父亲凯旋而归的身影,他们等到的是那群嗜血的怪物。
她的母亲几乎是在看见狼人的一瞬间就跑了过来,拉起他就要进屋,就在门即将关上的时候,一只带着浓密黑毛的手卡在了门缝里。
门无法关闭。这只手的主人明显才变异不久,狼人的特征在他的身上只展露出一点。
原本只留了一条缝隙的大门在狼人的施力下开始变大,狼人的另一只手伸了进来抓住了他母亲扣在门框边的手。
在黑夜的衬托下,那群家伙显得格外凶残。
他看见他的母亲被硬生生的扯出屋子,被狼人摁在了满是灰尘和泥巴的地上,他看见狼人尖利的牙齿咬断了母亲脆弱的脖颈,狼人吮吸着她滚烫的鲜血,他看见她的眸子睁得大大的,参杂着不舍、遗憾、抱歉的情绪。
他听见母亲临死之前对他说的话。
她说,她没有照顾好他,不能一直陪伴着他了,她是个不称职的妈妈。她希望他不要怪罪她,不要怨恨她,她觉得她很对不起他。
“囝囝,我是爱你的,你别恨妈妈。”他听见她气息微弱的说出最后一句话,声音满含眷恋,“我希望你可以好好的活下去。”
他从窗子注视着她逐渐无神的眼睛。
他一直想替他的家人报仇,他发现狼人的身体都十分坚硬,可以说是刀枪不入,狼人的移动速度也非常快。和村民们好不容易才杀死几只的狼人对比起来,他们的损失可以说是相当的惨烈,几乎在每个晚上都会死十多个人,在这种情况下,狼人却越来越多。
他们在这几天也没有找到狼人的弱点,再这样下去,村民们很快就会全部死亡在这场灾难里。
现在克罗托来了,他不敢轻易地相信这轻而易举就可以得到的希望,却又渴望知道这份希望的真假,他害怕是假的,害怕克罗托的到来依旧解决不了这场灾难,他害怕他给予的期望过多最后换来的却是毫无改变的事实。
“我知道你失去了你的家人,”克罗托的眼睛散发出淡淡的蓝光,湖水般的蓝色眼睛里像是有水波在轻翻,“你想杀死这里的所有狼人,替你的家人报仇。”
“还有这名人类。”她抬手指着陆珩,眉毛微微撇起,有些疑惑的说,“我看不透你的未来,这种情况我还是第一次遇见。不过我知道你少了一样对你来说很重要的东西。”
她又对着陆珩身旁的谢屿说道:“我也知道你在寻找一个人,你把他遗忘了。”
她说完就又恢复了那副平静的怀着悲悯的样子,问道:“我说的都对吗?”
“对……是对的!您说的对极了!”那名衣衫褴褛的村民兴奋的说道。
这位自称克罗托的女神说的完全正确,她居然能够知道他的想法。
“我会留在这里帮助你们,直到狼人全部消灭为止。”克罗托一翻手,两瓶装在透明玻璃瓶绿色的液体就被她捏在了手里,“这是两瓶含着剧毒的毒药,你们用水稀释了之后就把它涂在你们的武器上,它们可以杀死狼人。”
“狼人的弱点就在它的腰上,”克罗托说,“狼腰十分的脆弱,不论用不用毒药,你们只要用力的击打狼腰,只要它们的腰受伤了,反抗能力和攻击力都会变弱。到那时,它们就会很容易被杀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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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民们用水稀释了克罗托给的毒药,争先恐后的把毒药涂抹在了他们的武器上,这种毒药只要刺入了皮内,不管见不见血都会立刻毙命。
也许过了今天一切都会开始慢慢的好起来。
在忙碌之下的时间总是过的很快,黑夜再次降临。
村民们连晚饭都没有吃,拿着武器就散向了他们镇守的地方。
每个人都紧张又激动。
“我们今天可以早点回去吗?”芙拉无聊的扒拉着草垛上的干草,时不时的看一眼火墙外围的狼人。
“这几天在我们这边的狼人都减少了好多,今天应该会更少吧?”刘慕临往火里扔着树枝,看着树枝变为灰烬。
“也不知道村民们那边怎么样了,”柯奕庭靠在草垛的另一边擦拭着他的绑定武器,“如果克罗托的方法没有用,那他们的损失会比前几天加起来的都大。”
这一次,村子里的男人几乎都去了。
“应该是没事的。”陆珩认真的观察着外面的狼人,接口说道,“琳娜说村民们发明了秘药,可以杀死狼人,这应该说的就是克罗托给的毒药。”
“没错。”谢屿看着狼人走去了别的地方,又叠加了一个道具,让这些火可以撑到明天天亮。
“回去吧,今天不用守太晚了,都早点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