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准欺负我家小矮子》扬州不炒饭

47、第 47 章 “

　　“怎么不说呢，就算没什么事去医院检查一下也好。”听了余柯樊的解释之后张柘不由得有些抱怨，这人果然还是不会好好照顾自己的身体。
　　两人到医院时太阳已经是完全落下去了，医生询问了他一些问题，张柘在一旁听着心里也很不是滋味，自己怎么就感受不到他的这些症状呢。
　　总算是问完了，那高高瘦瘦的男医生喊他去做个CT检查，还站起身来给他们指了个方向。
　　“谢谢。”余柯樊礼貌道了谢先一步出了门，张柘连忙跟上去。
　　“还痛吗？”他扶上余柯樊的手臂，两人并肩走过蓝白色的走廊，到一处米黄色的铁门前站着，余柯樊拿了那张挂号单进去和医生说了句什么，随即那看起来厚重至极的米色铁门移动着关上，余柯樊也在里面朝自己看过来。
　　张柘在外头走廊上寻了个位置坐下，低着头看自己脚尖。
　　大概三四分钟的样子余柯樊便出来了，走到张柘旁边也坐下去，长长叹了口气然后头枕着他的肩，余柯樊许久没如此主动的接近了，这让张柘心里有些喜悦，随即他又想到是不是因为身体不舒服所以余柯樊才露出这样的柔软。
　　他抬起右手伸到余柯樊后方轻拍了拍他的背，不敢大口呼吸。
　　将近十几分钟的样子，医生拿着一个装着ct胶片的带子从里头走了出来，张柘耸动了几下肩膀余柯樊才坐直了，他伸手接过医生递过来的袋子，去找医生给看看。
　　其实还不需要找医生先看张柘便感觉到很不妙，那黑白灰三色组成的胶片上本应该是灰色的地带却布了一个白色的区域，余柯樊还没看那胶片，见了张柘的面色心中也担忧起来。
　　“很严重？”他抬头看着张柘，内心忐忑。
　　“没有。”张柘将那胶片收了起来，内心只想着自己不专业，看不懂也是正常的。
　　两人又来到了那个医生的面前，张柘将那袋子递给医生，他抽出那张胶片，第一眼见到时面色便沉了下去，随即手拿着胶片对着灯光观察了好一会儿。
　　余柯樊也见到了，那白色的一团怎么看也不像是没事的样子，整个人肉眼可见的低落下去，张柘手轻拍着他的肩，希望能给他些安慰，可是那不起什么作用，毕竟张柘连自己都安慰不成。
　　良久，医生叹了口气，殊不知这叹出去的这口气令两人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三级脑胶质瘤。”
　　张柘听见那六个字后脑子瞬间轰鸣起一声响雷，他只感觉眼前瞬间黑了一阵，站着的腿都微微有些发颤，他喉咙都在颤抖，语气哽咽，“真的假的。”
　　余柯樊呆愣了好久才接过那袋子告别了医生，转身便走出门，扬长而去。张柘还没反应过来，听到打开门的那阵声音他才转头看向门口，余柯樊已经不见了。
　　他连忙跑出门要追上走的飞快的余柯樊，大声喊着他，余柯樊哪里还能听见张柘在喊些什么，只是耳朵布满了嗡嗡的细碎轰鸣。
　　张柘加快速度跑上去，在医院大门口拉住了余柯樊的左手将他往自己怀里带。
　　余柯樊撞上了那胸膛，感受着张柘心脏有力的跳动他越发感到悲凉，双手抱住张柘的腰大声嚎哭起来，夏天的衣服薄，张柘感受到自己胸口湿了一大块。偶尔有几个路过的人就算擦肩而过后也要回头再看他们几眼。
　　天已黑透了，城市的霓虹也要透过布满绿叶的树枝才能传到两人眼里，良久，余柯樊才抬起手擦了泪花，低着头不愿去看张柘的表情。
　　张柘心里的疼痛不亚于余柯樊，他甚至已经喘不过气了，只是牵着余柯樊的手离开了医院，在黑暗中缓慢前行。
　　“没事的，我们回上海。”他声音轻柔，回头看着后方的余柯樊，手上仍然紧紧握住他。
　　越见着张柘余柯樊越伤心，看着他的脸哽咽了许久终究没说出什么话来。
　　一回到家里张柘便开始收拾东西，余柯樊则坐在沙发上发呆，失了魂一般。
　　张妈妈不知所以，见了余柯樊的样子也不方便去问，小心打开了张柘房间的门慢慢走过去，而他竟然好似没发现一样，低着头整理那件衣服，他们东西都没怎么拿出来，光是叠着那件衣服就叠了好几分钟。
　　“张柘？”张妈妈走到他旁边，小心喊了他一声。
　　“妈，怎么了。”
　　张妈妈有些惊讶，张柘看向他的眼中竟微微有些泛红，张柘是个什么孩子她心里知道，上次见到他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还是五年前。
　　“这么快就回去了？”张妈妈确实是不舍的，自己孩子好不容易回来一次却只待了半天。
　　张柘听出妈妈的不舍，脸上挂起了笑，“妈，不好意思，以后我一定常回来看您。”
　　张妈妈也不是不理解他，肯定是因为发生了什么事两人才这么匆忙的就想要回去吧，她笑着点点头，“好啊。”
　　客厅里，张爸见就余柯樊一个人待在客厅里，接了水后走几步坐到了余柯樊右方，余柯樊看了他一眼，只见张爸喝了口水，随即也看向余柯樊，“余柯樊，你和张柘认识少说也有十年了吧。”
　　余柯樊回想了下，随即给出张爸爸一个准确的答案，“十四年了。”说完他又突然想起，自己把这五年也算进去了，其实好像不应该算入的，可张爸爸确实说的是认识。
　　张爸爸抬起头沉吟了会儿，整个人靠到沙发背上，“十四年……你可得好好的。”说罢，张爸爸便撑着腿站起身离开了。
　　余柯樊没听懂，或许张爸爸也是特意没让他听懂，可是……余柯樊笑了声，心中不由得发凉，自己怎么才能好好的。
　　两个人第二天一早回了上海，张柘帮余柯樊预约了医生，手术也定了下来，三级的脑瘤已经扩散的非常广了，首先需要进行切除，医生和两人叮嘱了一些术前注意事项，并让余柯樊几天后来医院住院，进行术前准备，手术就在下周。
　　“你父母知道了吗？”医生看着坐在对面的余柯樊，忽然问起。
　　余柯樊摇着头，他不知道该如何向他们说起这件事。
　　“那你得告诉他们，术前需要家属进行签字，待会你们再去拿些药，可以缓解一定的头痛。”
　　“好，谢谢医生。”余柯樊脸上没什么表情，张柘看着只觉得心里难受的很，先出了门，没一会儿余柯樊也出来了，两人一道离开了医院。
　　无论如何张柘也不会想到这种事竟然会发生在余柯樊身上，他想说些什么缓解一下这严肃的氛围，余柯樊却先一步朝他笑了笑，“你不用担心，至少我现在还好好的。”
　　听他这么说张柘重新看向前方，专心看着路况，想让自己的担心表露的少一些。
　　晚上，余柯樊和他父母打了电话，他沉默了许久，只是听着电话对面传来疑问的声音，“妈，我需要做手术。”
　　余妈妈听他这么说立即追问，询问着事情的缘由。
　　“昨天查出来的脑瘤，现在我们回到上海了，手术说是下周，我需要提前几天住院。”他现在的语气很平淡，已经没有了刚开始时的慌乱。
　　手机里传来女人的哭泣声，她不断安慰着余柯樊，也算是安慰着自己。
　　“好，谢谢妈。”
　　他放下手机上前抱住张柘，头靠着他的肩，“我现在好像没那么担心了，我知道你一直会在，我的害怕转化为了不舍，舍不得你们，舍不得你们伤心，舍不得你看不到我，因为你肯定会失魂落魄的。”
　　张柘心里一颤，抱住他抚着他的发，“对啊，我肯定会失魂落魄的，然后郁郁寡欢，整个人没了精气神，所以我知道你绝对会好好的。”
　　他们都知道，不管什么时候对方都会一直在的，只要想，转身便能看见，所以两人现在都不害怕。
　　现在张柘每天都控制着他的饮食，保证多摄入蛋白质和减少油腻，这下子余柯樊吃青菜又开始变多了，他嘴上说着好吃，张柘也不知是不是真的。
　　晚上睡着的时候余柯樊经常会痛醒过来，然后大半个夜晚睡不着，他不会喊醒张柘，直到有一次张柘被他的动静吵醒了他才知道，他责备余柯樊为什么不和自己说，而他只是笑笑，“这样子那不止我睡不好，你也别想睡了，两个人都没精神。”
　　张柘自然是气啊，只是也没有办法，空看着余柯樊被疼痛折磨的在床上翻来覆去的，带着一额头的冷汗躺着。
　　国庆快过去了，距离余柯樊住院的时间又近了些，张柘也要回去上班工作，他现在只想自己学会分身术，一个工作，一个照看着余柯樊。
　　“这么看着我干嘛。”余柯樊躺在沙发上，盯着张柘直直看着他的眼睛。
　　张柘叹口气，单手撑着脸，“明天我要去上班了，你要请假吗。”
　　余柯樊也不知道，按照自己这情况大概请假都得请好久，他不确定还能不能继续工作下去，自己的脑袋现在干什么反应也有些慢，还会经常头疼，这份工作大概难保，不止如此，他可能不容易再找什么工作了。
　　“我明天也去吧。”余柯樊提议，他还没和领导说这件事，但是张柘上班后他自己一个人在家还不如和他一起去公司。张柘虽觉得他现在确实不太适合工作却也还是答应了，毕竟在自己眼前他也要放心些。
　　张柘现在晚上都睡的浅，感受到余柯樊翻身的动作他转过身看了眼身后的人，睡的安稳极了，好似那些疼痛都是假的。
　　他伸手摸了摸这人的头便也安心的闭上眼。
　　早上，他喊醒了余柯樊，他揉着眼迷迷糊糊的看着张柘，起床赶紧洗漱，他可不想耽误他上班。
　　张柘站在他桌前叮嘱了好一会儿才走向自己办公室的方向，一步三回头的样子令余柯樊不禁有些好笑，“我知道的！你赶紧去吧！”
　　张柘也知道自己再怎么担心这样也不是回事，自己还得工作，不可能天天待在余柯樊面前。
　　不明所以的李锦华看着两人又腻歪了些，在那发出啧啧啧声，“虐狗啊。”
　　余柯樊是倔强的，他不想承认自己现在做不了什么工作，也没给自己减轻工作份量，照样像往常一般，他看的极其仔细，生怕自己因为病痛而有些变模糊的视觉让他看错了东西。
　　头又开始发痛了，还有些犯恶心，他转开视线看向窗外，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准备去打杯冰水清醒清醒，刚拿起杯子站起来的那一瞬间他的视线忽然变得黑暗起来，耳朵有各种声音鸣叫着，随即整个身体瘫软起来，失了气力。
　　“余柯樊！！”
　　“喂！没事吧！”
　　办公室的许多人涌了上来查看他的情况，只见他面色苍白着，呼吸也有些微弱，李锦华赶紧跑去张柘办公室敲开他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