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对头神尊竟是我相好》菜头紫

13、第 13 章

　　事已至此，众人将芳娘严加看管起来，开始等待猫妖自动送上门来。

　　能在搅动得宫中不得安宁的同时，还能分得出心思去宫外帮芳娘行骗，定然感情极深，以芳娘为饵，他们也不怕猫妖不上钩。

　　想到这浩浩荡荡的案子只是由一个宫女引起，在场众人不免觉得啼笑皆非。但他们也总算松了一口气，只要能抓到猫妖，就能和皇帝交差了。

　　夜晚，一只黑猫悄声出现，跳上房檐，警惕的看着四周，一双圆溜溜的猫眼泛着绿光，颇为诡异。

　　它朝着关押芳娘的牢房渐渐靠近，到近前的时候屋子里突然传来一声惊呼，猫妖反应极快，当即转身一纵，而暗处埋伏着的镇妖司众人纷纷出现。你追我赶，很快不见踪迹。

　　裴怀义等人站在暗处，看见猫妖跑了，面含怒意，“没用的东西，妖物都已经在眼前了，竟然还能让它跑了！”

　　底下人战战兢兢，“大人，实在是猫妖狡猾，又精通宫中各种暗道，入了后宫，很快便不见了。”

　　不仅是猫妖钻得快，还涉及到后宫。后宫里住的都是皇帝的女人，镇妖司的人进了总是处处掣肘，而那些妃嫔一旦受了惊抑或出了事，又是麻烦。

　　裴怀义面色深沉，视线盯着远方，“今夜，一定要将猫妖抓住。”

　　这头，镇妖司的人跟丢了猫妖，宁九章却在凤青时的提示下，走到了一处冷清的宫殿。

　　他抬头，看到揽镜阁几个字，记起这是受害嫔妃舒嫔的地方，因为闹鬼的传言，宫人们都不敢待在这里，以至于冷清寥落。

　　殿内装饰物件仍在，雕栏玉砌金碧辉煌，只是没什么人，显得格外的冷清，猫妖就站在殿内，背部拱起，一双锋利的猫爪在地面上挠抓，发出嘶嘶的声响。

　　“传言人死之后会滞留身死之地，看来传言不虚，镇妖司的人抓不到这猫妖，怕就是一直藏在此处。”凤青时看了看，随意找了个凳子，斜斜的靠在上面，如看戏一般：“打吧。”

　　宁九章扫了他一眼，而后祭出法器，盯着眼前的猫妖，“你已经没有退路了。”

　　猫妖不解为何这二人一同追来，一人却坐下不动。但它知道眼下对它有威胁的是拿着法器的宁九章。它口吐人言，在这空旷的大殿甚至还有回声，十分诡异，“我一个死人，早就没有退路了。”

　　“束手就擒，我可为你超度往生，重新投胎，还能有下一世。”宁九章面色平淡，似乎只是在说一件无关痛痒的小事。“你已经犯下大错，不要再继续执迷不悟。”

　　“往生之后我便不是我，求这下一世的安宁做什么。”猫妖跃上房梁，嗓音尖利，“杀几个该死之人，也算错？”

　　“凡人罪孽自有人间官府定论，即便官府不作为，死后还要经十殿会审，阎罗定罪。他们是害了你，但入了地府也会为此赎罪。”宁九章步步逼近，猫妖后退之时，也亮出锋利的爪子。

　　“有恩报恩有仇报仇，我自己的仇怨为什么不能报。”

　　宁九章：“你如今杀五六人，日后旁人为报仇也杀五六人，这世间人杀人，何来秩序可言，无辜之人如何自处？”

　　猫妖冷哼一声，还要说什么，却见一纸符箓破空而来，它艰难躲避，尖叫道，“无耻道士，竟然偷袭！”

　　宁九章：……

　　一番追逐比试，最终还是宁九章技高一筹，将猫妖制服。他拿出师传的锁妖绳，打了个结实的结。

　　凤青时这才施施然坐起身，掸了掸那不存在的灰，斜乜着宁九章。“无耻道士，啧啧啧，竟然偷袭。”

　　宁九章：“两两对峙，我既非背后害人，如何能算偷袭。”

　　凤青时不听，他只想嘲笑罢了。

　　二人一道回了原地，宁九章将妖交给了镇妖司的人，听着猫妖尖锐的叫声，他转身进了内室，走到裴怀义的身边。

　　“大人，猫妖已经俘获，剩下那些关押起来的人会如何定罪？”

　　裴怀义凝眸注视他片刻，“唯有斩尽杀绝，才能平息帝王之怒，这件事连我都插不了手。”

　　言下之意，便是让宁九章也不要管。

　　他拍了拍宁九章的肩膀，“不平之事何其多，尽力而为已实属不易，你不必将一切都担在自己身上。”

　　宁九章没有说话，倒是凤青时仿佛看不懂他一般，视线不住的打量着。

　　“你在担心芳娘？她欺辱你一场，又和猫妖勾结在一起骗人。”凤青时的视线越过宫殿，落在被关起来的芳娘身上，还有那些被抓来和芳娘一起的百姓，“我告诉你妖气的事情，你自己将芳娘说出，现在怎么又不忍心了？”

　　“她罪不至此。”宁九章答道。

　　他觉得芳娘可怜，但芳娘以猫妖骗人在先，又与之关系匪浅，朝廷律法尚有诛九族一说法，芳娘的下场只怕不会太好。他不后悔自己当时说出芳娘，但是非功过总有界限，不能滥杀无辜。

　　那头被关起来的芳娘仿佛察觉到了什么，提出要见猫妖，无人搭理她，她便又提出要见宁九章。

　　待到见了面，芳娘开口问的第一句话就是，“她是我阿姐吗？”

　　宁九章点头。

　　芳娘张了张嘴，又哭又笑，“原来她一直在我身边，原来她早就死了……”

　　……

　　事情水落石出，猫妖被压入镇妖司专门打造的妖狱，裴怀义先是给皇帝上了折子，后面就传来皇帝召见宁九章的口谕。

　　乾清宫殿内。

　　身穿明黄龙袍的皇帝正值壮年，高坐龙椅之上威严无比，即便是神情缓和，也叫人不敢直视。“裴卿说的不错，果然是少年英才。”

　　宁九章俯首作揖，“是镇妖司上下通力合作才擒获猫妖，草民不敢居功。”

　　皇帝点了点头，没有否认也没有继续夸，“可有职务？”

　　“并未。”宁九章说完，不等皇帝开口，又道，“草民禀持恩师遗志，欲踏遍河山，捉妖除祟。”

　　皇帝视线一顿，不怒自威，裴怀义看的心中一惊，当即站出来和皇帝汇报此次猫妖案件。

　　这一打岔之后，皇帝也看出来这二人的意向，颇不高兴，却也没有说什么了。

　　宁九章安静的站在一旁，假装毫无察觉，他眸子低垂，视线从殿内装潢一闪而过，又慢慢移回视线。

　　在他眸光所过之处，一株兰草懒洋洋的附着在花盆边上，甚至还舒缓的伸了伸懒腰。

　　早在皇帝召见的时候，凤青时便提出想看看人皇长什么样，宁九章却担心皇帝忌惮妖物，执意不肯带他过去。

　　宁九章还以为凤青时放弃了，却没想到他自己偷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