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颜书 （原汉武情事）》余言

21、备战之春 上林苑，演

　　上林苑，演兵台。
　　这是一个初春的清晨，微寒的春风吹展了台四周的黑色大旗，旗上绣着火红的一个“汉”字。朝阳斜斜地照着台下两千戎装的羽林骑。人人面色端凝，目光坚毅，一动不动，笔直地看着前方。
　　霍去病一身黑甲，腰佩利剑，自台右方缓缓登至台上。他扫视了一下台下的羽林骑，一字一句地道：“如羽之疾，如林之多。为国羽翼，如林之盛。你们都是陛下自六郡、三辅地区选出来的良民，又或是为国捐躯者之子孙，个个都是人中之龙，百里挑一。如今是开春，在不远的将来，国家又将有战事。练的好，武艺好，肯拼命，一战封侯不在话下，也好给家里人，给子孙后代一个念想。若是偷懒，被敌人杀了不说，还要叫人看不起，连家里人也跟着丢脸。
　　这样的话，我只说一次。羽林里没有懒汉！你若是觉得自己不行，趁早说出来，免得将来丢羽林的脸。”

　　说罢冷冷地注视着台下。羽林骑齐声道：“保家卫国，万死不辞！”

　　“很好！”霍去病道，此刻的他仿佛又回到了战场上，犹如一座石雕，没有一丝一毫的温情：“男子汉大丈夫，说出来的话，就收不回去。自此刻起，每日卯时起，自此集合，不得有误。迟到不来者，三次除名。没有我的准许，不得早退。”

　　“诺！”

　　演习就这样开始了。两千男子分为4组，每组500人。500人又分为两组，每组250人。人人跨下一匹骏马，手持铁剑，互相搏斗。
　　霍去病首当其冲，身先士卒，早就陷入骑兵阵中冲杀的不亦乐乎。只见他挥舞着手中的长剑，在身前身后都建立起一道无法冲破的防线，对于敌手却是点到即止。他跨下的枣红马也灵性十足，不住地左冲右突。

　　其他的羽林干将如李敢，赵破奴等也在各自的阵营中演练。一时间厮杀声，铁器碰撞声，马的嘶鸣声不绝于耳。

　　演习一直进行到正午才停歇。霍去病命令：“休息半个时辰，下午继续！”

　　这时的霍去病与平日极为不同。他的脸上没有一丝笑意，目光炯炯地看着四周，脑海全是战略和打斗。他收起了平日纨绔的公子习性，苛刻地对待每一个人，包括自己。刘彻已经对他说过，再次对匈作战迫在眉睫，这一次，他已经请命，独自了领兵出战。

　　迎着早春的风，霍去病的脸上突然出现了冷冷的笑意，匈奴，放马过来吧，叫你们也尝尝这家破人亡，妻离子散的苦味道。我大汉天威，岂能被你这等草原小雀欺凌？是时候，让你们看看我的厉害。

　　-==============================================================

　　未央宫，宣室殿。
　　刘彻正状似慵懒地倚靠着，两下坐着的是卫青，霍去病，张骞，李广，公孙敖等人。
　　各人面前都摆着些佳肴和米酒。。

　　刘彻道：“据回报说，匈奴已经移居漠北。他们得了赵信以后，一冬都没有来犯。朕想，这不一定是好事。他们大约在漠北修身养息，不久又会回来。”

　　卫青道：“陛下说的有理。我们的时间不多，如今严冬已过，匈奴人吃光了过冬的存粮，边疆就又该戒严了。”

　　“朕不想等他们来。”刘彻道：“太被动。为什么我们不能主动出击？”
　　卫青道：“训练新兵需要时间，粮草辎重的调配也并非一朝一夕可以完成。臣以为，应当准备充分了才打。”

　　李广道：“大将军是说我们不如匈奴么？”他的言语里有挑衅的味道。李广出生将门，祖上是秦朝将军李信，从心底里有些看不起卫青这样出生寒门，凭借裙带之力出身的人。

　　“我不是这个意思。”卫青并没有理会他言语里的轻蔑，转向了刘彻，“陛下，臣的意思是，既然要打，就需打得好，打得赢。多年以来，汉匈交战无数，都各有输赢。可是就算我们赢了，匈奴一样不久就会卷土重来。原因便是他们的元气还在。臣以为，既然要打，就要打得他们元气大伤，这样可保边疆数年的安宁。于国于民，都极有好处。”

　　刘彻点了点头。突然看见霍去病正若有所思地看着面前的酒杯，便道：“去病，你觉得大将军的意见如何？”
　　霍去病抬起头：“陛下，再战时，臣请一万精兵足以。”

　　刘彻哈哈大笑：“朕问得是粮草辎重，你倒好，想得是人数。为什么一万就够了？”
　　霍去病道：“回禀陛下，臣的战法，和大将军不同。臣喜欢长途奔袭，讲究一个快，准，恨。辎重么，臣带的很少。只有少，士兵知道没有后续的粮草，才会更加奋勇地去寻找匈奴的部族以为补充。士兵么，要精不要多，臣只要能以一当十的士兵。”

　　刘彻得意地看了众人一眼，嘴里却道：“你们听听，他口气不小。你要的都是精兵，又不带够粮草，在大漠里迷路了怎么办。难道要把朕的精兵都折损在大漠么？”

　　霍去病道：“陛下，臣的麾下有许多在匈奴居住多年的汉人，甚至也有效忠大汉的匈奴人。他们个个是大漠通，无论是语言，习俗，还是方位和水源，都不在话下。臣与他们相处已久，绝对可以信任。”

　　“哦？那朕到要去你的羽林骑里看看这些人，”刘彻赞许地道：“不过你也要自己小心。朝廷已经出了一个赵信。”言下之意，是不能在有第二个。

　　霍去病一点头：“臣会尽力。”
　　“那好，”刘彻道：“这一万精兵你自己来挑，用的顺手的才要，如何？”

　　霍去病大喜，“多谢陛下！”

　　自宣室殿出来，众人都各自散了。卫青却叫住了霍去病：“去病，你来一下。”
　　两人到了一个僻静处，卫青道：“博望侯对西域甚是熟悉，你要单独带兵，应该多问问他西域的情况。”
　　“舅舅你放心吧，”只要是不在朝堂上，霍去病总是叫卫青舅舅，而不是大将军：“我与博望侯，都是常来常往的。”
　　“那就好。”卫青看着这个已经长得高于自己的外甥，露出了一种父亲才有的慈爱微笑，“有空常去看看皇后，注意身体。不要操练得太疲累了。恩？”

　　霍去病也一笑:“舅舅放心。我改日去拜会舅舅和舅母。”
　　卫青点了点头：“回去吧，也不早了。”
　　“请舅舅先行 。”霍去病行了个礼，看着卫青走远了，才自己出了宫。

　　既然自己可以挑选精兵，就需要有一套准则……霍去病暗自想道。先把兵调出来，才好选将。选好了将，也要自己用一段时间，熟手才好上路。兵么……他已经想好了，年轻身强力壮是肯定的，要试练，武艺也要考核，马上功夫也要，还必须挨得了饿。对于胜利的渴望超过对于生命的珍惜
　　他唇边浮出一丝微笑，现下有的忙了。

作者有话说

　　谢谢大家指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