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好友去大明》木易宝

3、燕北有才子 洪武二

　　洪武二十八年，初秋一日，夜。
　　朱元璋做了一个梦，梦见了一个白胡子的老道士，牵着一匹白鹿，慢悠悠地走进殿来。
　　“陛下近来可好？”老道人笑吟吟地捋着胡子。
　　“很是不好，老仙人，我老了，太子早亡，嫡长孙年幼，朝中老臣虎视眈眈……”朱元璋扶着脑门，摇头叹气。
　　“陛下可还记得洪武十二年落入滦河的一尊玉鼎一尊翡翠鼎吗？”老道士走入堂前，站到朱元璋桌前。
　　两鬓苍苍的朱元璋抬起头，看向他“当然记得。那么大的玉石，世上罕有，可惜了。”
　　老道士一笑，“这两尊鼎啊，化为了两个俊朗少年，今年刚好十九岁，文臣材料叫杨弘之，武臣材料叫路叔仟。可保大明江山万年。”
　　朱元璋霎时来了兴致，问：“何以保我家江山万年。”
　　“保民而王，莫之能御也。”老道士笑着。
　　“何以保民？”
　　“其分君权、相权于天下百姓。天下人均富且福，谁人反？贵族大臣受万民监督，谁篡？则圣上世代拱手而治，不专庶务，谁为独夫民贼？”
　　朱元璋听完老道士的话，沉思良久，“愿委其以国政。”
　　老道士摇摇头，说：“不可，取诸燕山，还诸燕山。”
　　朱元璋站起来，想问一句为什么，却看见老道士缓步走了出去。明明动作极慢，却消失的极快。只留下一首小令。

　　取诸燕山，还诸燕山。
　　棠棣之华香满园。
　　取诸燕山，还诸燕山。
　　南北父老尽开颜。
　　取诸燕山，还诸燕山。
　　僭越逆事勿要管。

　　“棠棣花？开颜者，南北父老？逆事勿管？”朱元璋嘀咕着。
　　良久，外面喊了一声山东布政使铁铉求见。
　　“进。”朱元璋对堂下说道。
　　“陛下，”铁铉连忙行礼，似着急有话要说。
　　“铁卿此番辛苦了，中原横行的富商巨贾竟被你用三月时间就治的服服帖帖，你知道有多少人上本来参你！你可是我朝的范仲淹啊！你这财货谋国的办法确实厉害。”朱元璋夸奖道。
　　“臣要说的就是此事，此事非臣之功，有功者是臣要举荐给陛下的二位大才。”
　　“谁？”
　　“燕山隐士，杨弘之和路叔仟。”
　　“啊！”朱元璋吃了一惊。“此二人可是今年19岁。”
　　“这，陛下，您怎么知道？”
　　“我……算了，此二人确实有才，不过我没想到这么厉害，是能指导铁卿的人。”朱元璋捋着胡子，“他们二人可曾提到藩王？”
　　“杨弘之曾对臣言道自己这只闲云野鹤直接辅佐帝王难免有所不恭，想辅佐一位藩王。”
　　“可有人选？”
　　“他告诉我一句话：‘世言：燕王善战，宁王善谋。’”
　　“劳烦铁大人去一趟北平，告诉朱棣让他去燕山上接那二位下山。”
　　“臣遵旨。”
　　“还有，”朱元璋招手，让铁铉过来，附在他耳边说，“天下大才均是烈马，让他敬着点。他两个无论干出什么大事，朕都不会干预。”
　　说罢塞给铁铉一块玉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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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久，北平。
　　姚广孝、丘福、朱能、张玉与朱棣聚在正厅迎接铁铉。
　　“微臣见过王爷。”铁铉上来行礼。
　　“免了，大人此番前来，可有什么要事。”朱棣站在正座前。两侧站着几位大臣。
　　“为王爷荐才。”
　　“何才？”
　　“燕山之上，滦河之源。有两位大才。”
　　“不会是杨弘之和路叔仟吧。”
　　“王爷也知道？”铁铉有点震惊
　　“唉，我去年请过他们，跟我说什么时机未到。这他又帮你整出来这财货谋国的法子，真是……”
　　“时机现在到了，王爷！这两人不日便到北平。”
　　“他们自述是闲云野鹤，不想去朝廷，天下藩王只钟意两个：燕王爷和宁王爷。”
　　“他到是挺挑剔！”张玉盘起手，有些不屑。
　　“哈哈，张将军，要不然我们打个赌。”铁铉大笑。“路叔仟一人便可直入你府内，取你性命而人不知。”
　　“那好啊，八月十五，我在府上等着他。”张玉更是不屑。
　　“皇上旨意已到，铁某就先告退了。”铁铉行礼，快步离了燕王府。
　　姚广孝带着三位将军以及朱棣进了内屋。
　　“王爷您怎么看这两人？”
　　“世上罕见的才子。只是……这。”
　　“天下大才均是烈马，你要顺着他们。”姚广孝带着微笑，说“王爷将来若要与皇太孙争位，有杨弘之在，南方那些谋臣，大抵可以不在顾虑。”
　　“我看道衍大师言过了，我看那二人不过徒有虚名罢了。”张玉抱手。
　　“如今取仕，考的是八股文章，四书五经，程朱理学。士人谁知三通四史为何书籍，秦皇汉武是哪朝皇帝，摇头摆尾道是圣门高第，不过只是皇帝的傀儡罢了。纵是铁铉也没能想出这财货谋国之法。足以见得此二人大才异俗。”姚广孝还带着微笑。
　　“确实。”朱棣应和。“世美，要么就让路叔仟去你家府上闯一闯。”
　　“王爷，这……唉，算了。老夫中秋节那天就在府里等着他！”张玉还是不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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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日后，杨弘之和路叔仟一左一右牵着墨离到了北平。
　　“弘之哥哥！大城和山上真的不一样！”墨离很兴奋。
　　“那你是喜欢山上还是城里？”杨弘之问。
　　“有两位哥哥的地方就是家，墨离只喜欢在家里。”墨离仰头，看向杨弘之。杨弘之一米八几的升高和他足足差了六七十厘米。墨离几乎把脸抬平了才能看见他。
　　“我也喜欢家里。”路叔仟应和道：“看，糖葫芦！我要一个。”
　　“墨离也要吃！”
　　不久，二人就站在燕王府的大堂上了。
　　朱棣看着浑身白色的墨离和路叔仟手里一人半根糖葫芦心里很是别扭。
　　“杨先生，我家王爷数次邀请于你因何不来，而今，却拒绝朝廷的邀请，下山来投我王爷，是何居心？”还没等张玉开口，姚广孝率先发难，张玉都蒙了。
　　“哈哈，道衍大师，那是拒绝王爷是因为我兄弟二人正在做一件大事。”杨弘之作揖赔礼。
　　“什么大事？”朱棣走下台阶来问。
　　只见杨弘之从口袋里掏出来一把麦穗，每个穗子上足有七十粒子，而且根系的缠绕说明他只是在地里随手揪下来的一把麦子，而且麦粒各个饱满如珠。
　　“天啊！”堂上的几人除了姚广孝剩下的都抑制不住自己的下巴，飞快地跑过去，端详着那把麦子。姚广孝则慢慢走来，站在朱棣侧后，高深莫测的眼里闪过一丝惊奇。
　　“弘之和叔仟哥哥可辛苦了呢，三年的时间他们在半亩麦田里忙了许久，背上的汗里都能看见盐晶。看着这麦子，我的二位哥哥厉害吧！”墨离叉着腰，挺胸抬头。
　　“墨离！”杨弘之轻声制止墨离再说下去，“这样的谷种，臣还有五石，都在山上。”
　　“五石！”朱棣直接懵了，“半亩麦子产了五石粮食！”
　　“是啊，鄙人生性懒惰，照顾不周，不然可以：产十余石粮食。”杨弘之作揖。
　　朱棣差点没晕过去，有这样的良种想闹饥荒都难“快先生请坐！”朱棣连忙招呼二位坐下。
　　杨弘之把墨离搂在怀里，放在腿上。
　　“杨先生还会治世之学，这些太过宏大我们待会再说。”朱棣看向路叔仟，“那路先生有何本领？”
　　“我和弘之师出同门，我不善言辞，主武。”路叔仟微微一笑“就是王爷您敢不敢给我四十壮年士卒？特训三月以后，我可以把整个从固安出发，解除整个北平府的武装。”
　　朱棣撇了眼姚广孝，看见他微微点头，说“好，四十士卒而已，本王给了，不过有条件。”
　　“王爷请讲。”
　　“到时候你要把张将军一并抓来。”朱棣坏笑着。
　　“哦，”路叔仟看向张玉，桃花眼中闪过一丝诡谲，“哈哈哈，三月以后的腊月初七，请张将军主持北平府防务。”
　　张玉也来了劲头，“三月以后，我在府上等你！”
　　会议在大笑间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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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晚，应二人要求，朱棣分给了三人一间僻静的大院子。
　　杨弘之和路叔仟走进院子，看出来是四合院。院子出奇的大，近百平方米，就是房间有点小，但于草屋相比，可好的多了！
　　“天助我也，谢谢王爷了。”路叔仟笑着。
　　“墨离，把中央凿出一个五十八米深的圆柱大洞要有楼梯。”弘之说
　　“好嘞，”墨离催动法阵，“咚”一声，大洞开凿完毕。
　　“去帮我们买来一千斤生铁，一百九十斤铬，一百斤镍，二十斤锰，焦炭、生石灰、木材若干。买错了就让这孩子在你身上试试。”路叔仟搬出半箱子黄金交给身后早已吓呆的小吏。
　　小吏连忙把调例念了一边，要跑却被杨弘之拦住“此事除了王爷你要是告诉了别人，让墨离和你试试。”
　　小吏连忙跪下，发过誓后，跑了出去。
　　拐角处，一个黑影拦住了他，打眼一看是姚广孝。
　　“无论他们用私钱还是公钱去做什么，一定要报告王爷。”
　　“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