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好友去大明》木易宝

2、出山

　　一晃三年过去了。
　　洪武二十八年（1395年）盛夏杨弘之和路叔仟都19岁了，此时他们辛苦培育的高产小麦也有了回报，亩产近千斤，（当时的小麦亩产不过二三百斤而已）。
　　小孩子今年正好十岁。因为从没见过自己父母也不知道名字，他就请杨弘之给他起了个名字，叫墨离。
　　杨弘之还把修仙之道精进了一下，奈何自己不是这块材料，学了些奇门遁甲后便再难精进。但墨离似乎很擅长这个。
　　二人的蒸汽机械也有了些许研究成果，此时二人正在为电气化努力。自己的高中学识暂且够用。
　　正当二人要下山时，一个不速之客却闯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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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铁大人，铁大人！”一个小吏跟在铁铉后面喊“这山上哪有什么隐士，我看是那糊涂县官消遣于大人您啊！”
　　“那是我妹夫，这次我来这俞清县，本是探亲，若是寻得贤才，贡于朝堂，岂不也是一传佳话？”铁铉奋力爬山，蓝袍和长胡子几乎同频率的抖动着，手上提着茶叶。又听闻杨弘之酷爱豆皮，就也带了一卷。
　　小吏摇了摇头，长叹一口气，跟了上去。
　　到了半山腰，铁铉与小吏一同进了一片森林，此处藤蔓相接成网，若一个天然的迷宫。又加之树冠蔽日，林中昏昧。二人竟困在这里出不去了。
　　忽的，小吏发现侧面不远处有一个白发白眉白睫毛白眼珠的孩子对着他们笑！当即他便吓得跳了起来大喊：“铁大人快跑！有妖怪！”
　　铁铉也吓了一跳，他看着那个孩子，心中默然腾起一股惧意。可他还是向前，躬身行礼，道：“敢问您可是处士弘之或叔仟。”
　　“奇怪的大叔，原来你是找两个大哥哥的。”墨离叉着腰看着铁铉。
　　“敢问仙童，哪二位正在何处。”铁铉更是一刻也不敢怠慢了。
　　“就在家里呢，可墨离现在还不能回去。”墨离摇摇头，“今天是弘之哥哥生日，我要下山去给他豆腐皮。幸好你们碰上我了呢，你们可知道我不布下的这迷魂阵困死了多少坏蛋。”
　　小吏吓了一跳：“这阵是你布下的！？”
　　“当然，弘之哥哥有好多书呢，上面什么东西都有，墨离喜欢奇……什么……什么甲来着？”
　　铁铉接道：“奇门遁甲。”
　　“对，就是这个！”墨离跳了一下，“哎！你们耽误我去买豆皮了！”
　　铁铉一听，不禁笑了出来，伸手拦住他：“小墨离，我也是给弘之过生日来的，你看我还提着豆皮和茶叶呢。”
　　墨离看了看铁铉：“你买错了，弘之哥哥爱喝荷叶茶。叔仟哥哥爱喝桃县白干酒。”
　　铁铉连连点头：“这次是我疏忽了，小墨离，现在可以带我上山了吗？”
　　墨离眼珠转了转，说：“可以，不过你必须收我的钱，弘之哥哥说过不可以占其他人的便宜。”
　　铁铉笑了，为了照顾这个小孩子，他装模作样的收了两文铜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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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上杨弘之和路叔仟整赤着膊劳作，弘之看着那一株株饱满的如小猪一样的麦粒，擦擦汗，微微一笑。随后他们进了屋，洗澡换了身衣服。
　　三年来，二人比公鸡起的早，比飞蛾睡的晚。育苗时，凝固的汗水会在背上结成盐晶。习武观书时，又时时忘了做饭。研究机械往往图稿实物反复三遍，现在他们已做好了完全准备。
　　“弘之，咱再弹一曲，就该带着小墨离下山了。”路叔仟掏出唢呐。
　　“来吧。”杨弘之架起锦瑟，开始拨动起来。
　　远处，铁铉正拉着墨离的手从林间钻了出来。
　　“听，是锦瑟，三十弦的瑟！”墨离叫了一声。
　　“三十弦？瑟不是仅有二十五弦吗？”铁铉问。
　　“弘之哥哥觉得二十五弦音节还不够丰富，就凑了三十根弦出来。好听吧？”墨离拉着铁铉往前走着，听着杨弘之的一拨一弦。
　　高山，小溪，一切都是那么的静谧。如锦瑟的乐声一般，巍峨中见婉转，跌宕中蕴平淡。忽然，唢呐声响起，如同岐山下的一声凤鸣，震得铁铉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真如长虹落日的景象浮现眼前。丰富的瑟声衬着凄厉的唢呐声，渐渐远去，虽是正午山巅，却如见景涛落日于眼前。
　　“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能有几回闻？”铁铉入了迷，念叨着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小吏。
　　他听不太懂，但是大受震撼。
　　再往前走，只见面前是无边的麦子，个个穗子大的像珍珠。麦田间错落的风车像老农一样伫立在丰收中，向后望是一座草屋躺在山巅之下。草屋前，是两位青年的和鸣。
　　“弘之、叔仟哥哥！”墨离直接跑了过去，一头扎进了路叔仟的怀里，伸手去拉杨弘之的手。
　　“二位。”铁铉走向前，毕恭毕敬的作揖。
　　“铁大人，不必多礼。”弘之、叔仟也站起来回礼。
　　“大人此番前来，想必有事相求吧。”杨弘之收起来锦瑟，问。
　　“然也。”铁铉令小吏把礼物放下。
　　“请问先生会些什么？”铁铉问。
　　“哈哈哈，”杨弘之笑着回答“世间无人可做到‘全知’，诚然万物‘可知’只要去探寻，总会有收获，请问铁大人想从我这里知道些什么。”
　　墨离从屋里抱出来三个小板凳“请坐。”
　　“好，”铁铉搂着他笑了笑。看着路叔仟问：“先生，墨离这……”
　　路叔仟笑着回答“天生的白化之症，自身无法产生黑色。虽然不传染旁人，但可能传给孩子。”
　　“哦，真是可怜。”铁铉摇了摇头，“言归正传吧，最近中原豪民巨贾争利，至税务剧减，我想求得办法。”
　　“哈哈，这还不简单？”杨弘之大笑，“豪民巨贾争利不过两种方式，一，囤积货物，哄抬物价。二，急降物价，挤兑同行。”
　　铁铉微微颔首“确实是这样，可有办法。”
　　“两种办法，第一种，打不过就加入。此法较简单。您是官府，让物价跟着您走不就完了。”
　　“可他就不跟着我走啊！”铁铉眉头皱成了千层。
　　杨弘之掏出来一包豆子，七文铜钱。
　　“大人请看。”
　　杨弘之随即把豆袋打开，放在桌上。
　　“桌上的豆子，好比天下的所有货。这七文钱，好比天下的所有财。现在一袋豆子值七文钱。”
　　铁铉目不转睛地看着。屋内小吏和墨离沏好了茶端了出来。
　　杨弘之有掏出来三文钱，放在桌子上。
　　“大人您看，现在豆子是便宜了还是贵了。”
　　“便宜了呀。可这……”铁铉说着，眼中满是不解。
　　杨弘之又拿下去五文钱，“现在这豆子是贵了还是便宜了？”
　　铁铉霎时明白了，两眼放光“我悟了，先生。货在富人，然币在官署。所以物价在我！”
　　“正解。我这十文钱，一包豆子就当作是给铁大人的回礼，望铁大人能时时反躬自省做一个为民行事的廉吏。”杨弘之把豆子与铜钱都交给铁铉。
　　“某不胜感激。”铁铉接过豆子与铜钱。“那路先生呢？”
　　“他会的我也会，不过他善言主文，我善行主武。”路叔仟回答。
　　铁铉站起来作揖：“二位少年而居深山乃是国家的损失！铁某请求二位到南京去任职，我自会上表皇帝，引荐二位。”
　　弘之和叔仟相视一笑，想：“来的正好，不必亲自下山考科举了。”
　　“铁大人，我二人久居山林，不通世务，侍奉圣上，恐有忤逆懈怠。而且听说当今圣上大杀功臣。我二人着实不敢南下。”杨弘之回答。
　　“把你们作为我的幕僚太过于屈才啊。要不我上表圣上，让他选一位藩王接纳你们。造福一方也是社稷黎民之幸！”
　　“铁大人，言重了？”杨弘之作揖，道“天下的王爷嘛，我只钟意两位。”
　　“那两位？”
　　“世言：‘燕王善战，宁王善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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