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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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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赔偿
见着毛毛躁躁的侍女,陈芝眉头皱了皱。
许菱趁机将手中的银票塞到她手里,“就这般说定了,陈芝妹妹快些去看看出了什么事,我们一同在外边吃茶等你。”
这里毕竟都是设计图纸,陈芝一走,她们在此处也不合适。
陈芝推辞不下,便冲她抱歉一笑,收了银票,便转身出去了,“各位姐妹,实在抱歉,我先去看看,尽快回来。”
凌珑等人也随后跟出来,回了二楼的软塌处,继续围炉吃茶。
“没成想,陈芝私下竟是这般。”凌珑道,“竟好似我们身旁的姐妹一般。”
张容也道,“原以为陈芝姐姐乃是高岭之花呢。”
“陈芝妹妹才华不仅当得先生之名,为人也是十分平易近人,真是如沐春风。”许凌与李青也一一附和。
这边云枝出了门就将侍女训了一顿,“上工之前不是都有培训?遇事不可如此慌张。有事先找姚掌柜,实在不行再找我。”
侍女低头道,“正是姚掌柜出事了。”
“姚掌柜自会处理好的。”云枝道,“就算是要找我,也莫要慌乱。”
侍女点头称是。
云枝心有预感,与姚掌柜相关,怕就是之前那东家了。
果不其然,云枝刚下楼梯,便听见有个男子在那边叫嚷,“好你个姚淑芳,在某那盗窃完,又来此地行骗,我定要向这天青坊的东家告发你!快去找你们东家来!”
云枝皱了皱眉,并没有第一时间上前,而是站在原地。
她想看看姚掌柜会如此应对此事。
只见姚掌柜并不与其辩驳,只沉默使了眼色,有两个粗壮的伙计便上前将那叫嚷的男子架起抬走了。
“你们这是做甚!青天白日莫不是要杀人?”男子一边挣扎一边继续叫嚷,声音更大了。
姚掌柜并未加以理会。
两个伙计都十分健壮,死死架着那男子,他挣脱不开,又见姚掌柜冷冰冰的,便有些慌,“救命呀!这掌柜的要杀人了!”
姚掌柜又一个眼色,旁边另一个伙计很机灵上前捂住了他的嘴。
“请赵郎君旁边雅间休息,我立刻就来。”姚掌柜不慌不忙道,“务必好茶好水招待好了。”
她又转头向围观的人群解释道,“此位郎君乃是福顺布坊的掌柜,此次前来乃是想与我话谈,情绪稍微激动,便有些喧哗,惊扰各位了,还请诸位莫怪。”说罢,拱手致歉。
围观的人群便慢慢散去了。
云枝这才下楼去。
姚掌柜有些抱歉,“东家,着实对不住,原本是开业的大日子,却被我这么一闹......”
云枝笑道,“无妨,你处理得很好。有时候恶犬硬要咬人也是没法子的。躲开不了,那就只能拿着棍子迎上去了。”
云枝低声道,“先让那位赵郎君在雅间好吃好喝待着,等我忙完了亲自去一趟。姚掌柜也先忙吧。”
“是。”姚掌柜回道,又连忙招呼客人去了。
云枝回了二楼,继续为李青挑选了送给婆母的礼物。李青的婆母喜爱书法,故而挑选了一支毛笔。那毛笔看似平平无奇,通体乃是用玉石雕刻而成,端处则雕着一只惟妙惟俏的喜鹊,喜鹊口中衔珠,那珍珠也是又大又圆,珠光宝气,而一样也有巧妙的机关。执笔之时,喜鹊的口中的珠子会缓缓旋转,而在停笔搁置瞬间,会发出极为好听的叮当之音。
这毛笔自然价值不菲。
但陈芝看出了李青的窘迫,说道,“玉石种色相差一分,价差一倍。珍珠也是如此。若是有瑕,而价差甚远,我正好有两套类似的玉石与珍珠,一套价值一百金,而另一套仅需十金。”
李青道,“相差竟如此之大吗?”
陈芝微微一笑,“价格差异甚大,品质相差不远。因那珍珠某处有一小纹,若是做首饰会有所影响,但因毛笔藏有机关,可恰好遮瑕,便刚刚好。成品若做出来,仅售五十金。”
李青心知哪有那么凑巧的两套玉石珍珠,只怕因自己为难特意这般说的,便感激朝陈芝笑道,“那就它了。”也痛痛快快付了钱。
约定工期也是两月之期。
凌珑和张容也各自挑了自己喜爱的设计图纸,还要求首饰成品上需用小心思将自己名字藏在其中,陈芝自然痛快应下。
售价皆为三百五十金,约定工期为三月。
几人皆痛快付了银票。凌珑又嫌弃三月的工期太长,带着姐妹们又转去一楼北区,又各自挑了好几件物品,总共又花去了两百金。
待她们走时,脸上仍带着意犹未尽。
“芝姐姐,不成不成,你这里的东西都太美了,我个个都想要,都快将我那小私房花光了。”凌珑临走时假装埋怨道,又连忙道,“下次若有好的,还是得先问问我。”
张容则道,“芝姐姐倒不必特意通知我,若是攒了月钱,我便会再来逛逛。”
许菱亦道,“派人去通知珑妹妹时务必也叫上我。”
李青则说,“过来饱饱眼福也是不错的,待成品做出来,不管是哪位姐妹的,都想观赏一番。”
陈芝一一答应下来。
一直等到黄昏时分,天青坊打烊,云枝才带着几个伙计去了隔壁的房间,去看赵福。
这房间原是打算当库房用的,光线昏暗,空间密闭。伙计们之前将赵福请进来之后,并无捆绑,亦无打骂,只关门将其晾在此处,不管不问。
一开始赵福还骂爹喊娘,时间久了,在昏暗的屋子里,想到姚掌柜那充满冷意的眼神,赵福越来越怕,等到日落后,更是有些惶惶不安。
夜色渐黑,那屋子的门突然被一脚踹开。
“赵福是吧?”一个语气凶狠的声音道,“我们东家找你!”
赵福循着微弱的光看去,门前站着一高一矮的身影。
门前的人提了灯,只见提灯的人长得人高马大,凶神恶煞的,语气凶狠叫了一声后,又猛地踹了一脚柴门,发出啷当的响声。
那赵福原本就十分惶惶不安,这么一刺激,直接就软在地上,只叫唤道,“杀人犯法,杀人犯法。”
“赵郎君这说的什么话。”一个温温柔柔的声音突然响起,“我们只是请赵郎君过来吃吃茶罢了。”
赵福这才发现,那较矮的身影是一名女子,长得娇娇弱弱的,就如同声音一样温温柔柔的。
“你、你们软禁我!我去官府告你们。”见对方是一名女子,壮实的伙计带来的压迫感顿时感觉散去不少,赵福又叫嚷了起来。
“门可没锁。”那女子轻声细语道,“赵郎君想走就走罢。”
“当真?”赵福喜出望外,也不废话,直直就往门口走。
而恰巧柴门又被猛踹一脚,哐当作响,还来回晃荡。
赵福立刻缩回原地,直接趴住,“好汉,饶命!”。
“阿虎。轻一些,门都给踢坏了。”云枝对旁边的伙计道,“吓到赵郎君怎么办?”
她又对赵福笑了笑,“赵郎君不走了吧?那我们可要好好谈谈赔偿的事。”
“赔偿?”赵福有些疑惑。
云枝又笑,“自然是关于赵郎君在我的店里闹,还污蔑我的掌柜的事。哦,还有这门,估计也需要赵郎君负责的。”
赵福看出来了,那叫阿虎的伙计只是长得凶,眼前娇弱的少女才是真正的狠角色。
虽然害怕,但赵福还是强撑住,“小娘子莫讹人!”
云枝不慌不忙道,“讹人?赵郎君,我可是个正经生意人,你若是不赔偿,你那些不可说的秘密,可就兜不住了。”
她轻笑道,“赔偿金倒也不贵,区区一千两白银而已,都不及我店里一个小玩意,赵郎君,你考虑一下吧!”
说罢,她将一方帕子丢在了赵福面前。
赵福一见那帕子,冷汗顿时上来了。
她是怎么知道的?!
云枝将一方文书和笔墨、印泥放在桌子上。
“赵郎君,请吧。签字画押就可以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