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古代卖奢侈品的日子》越宁

16、第 16 章

　　第十六章开业
　　因为前面种种造势，未到时辰，整个天青坊已经被围得水泄不通。
　　各位贵女夫人的马车早已停在街口的空地上，还有不少的文人才子也早早占好位置守在门口，熙熙攘攘的人群你来我往，当真是热闹。

　　云枝天未亮便已在天青坊的二楼了。
　　她盯着鲁叔和姚掌柜将一切收拾妥当，便摇了摇二楼门口的把手，店门口的铃铛便叮叮当当响了起来，随即天青坊的大门打开。

　　这日，顾阳候家的郎君顾克柏平素最好丹青，自然也在其中。
　　只见大门一开，便可见几位身穿统一服饰的侍女鱼贯而出，分立两侧，齐声行礼道，“恭迎各位贵客。”
　　见这般阵势，顾克柏自持身份，步伐也就开始不慌不忙起来，紧跟着其他郎君贵女夫人一同进门。
　　刚进了大门，便有另一位侍女上前，轻声细语将宾客们引领到不同的区域。

　　顾克柏与几位郎君被引到了一楼南边的区域。他瞧见其他的贵女夫人则是被引到了北边区域，两个区域并无明显分化，只是稍微挂了一处纱幔。
　　“郎君们请，此区为墨染区，绘画所需的文房四宝、各色染料可在此区观赏。染料下方各有调好的小样同纸笔，可以试用。”
　　顾克柏忙问道，“陈小娘子之前所有精心研制的染料也在此处吗？”

　　侍女往前几步，示意眼前放置在琉璃罩内的琉璃瓶，里面装着三瓶流光溢彩的染料，“此为陈芝娘子研制的染料。群青、净白、翠青。颜色展示可见此图《新芽》。”
　　顾克柏循着她的指尖望去，在琉璃罩上方正悬着一幅画作，所画十分简单，静谧幽蓝的背景前一只白色的花瓶，生长着几根瘦骨嶙峋的枝丫，枝丫却可见朵朵嫩芽。嫩芽翠青欲滴，枝丫黑黄却又富有张力，而最让人向往的，却是背景里那片幽蓝色。

　　还未等人询问，侍女继续道，“此三色颜料目前仅各有一瓶，目前售价为三百金一瓶。如若尚有喜爱的贵人，可提前预定，工期三月，售价仅为百金，提前预付五十金为定金。”
　　“竟如此昂贵？”有人突然道，颇为阴阳怪气，“这陈芝娘子动不动就以金为单位，当真是视金钱如粪土呀。”顾克柏看过，原是他的同窗，樊玉锐。樊玉锐为人刻薄，说出此言倒不意外。

　　侍女不慌不忙，向他行了一礼，“此三色染料配方奇特，仅原料成本便需百金以上，故而价格较高。故而陈小娘子苦心寻了能够替代的原料，研制了较为相近的颜色，您请看。”

　　随着侍女的手势看去，旁边的摆架上另外立着一些瓷瓶，也同样画了一幅画，给予对比。
　　画的依然是《新芽》，明明画的是一样的场景，枯枝苍劲，枝丫翠嫩，颜色咋一看相差无几，但不知道为何，就是看着有些不一样，似是差了几分生机。

　　侍女道，“此三色染料亦是陈芝娘子配制，成本较为低廉，且相对易得，售价五两至十两银一瓶。郎君们可自由选择。”她福了福身，“此处染料大都是陈芝娘子自古方筛选或加以改进而来，数量不多，还请担待，郎君们可自由挑选。”

　　顾克柏虽贵为侯府的郎君，但尚未独立，名下也无甚资产，家中管教甚严，虽对那几百金的染料颇为心动，但最终只买了几两银子的，但一口气把所有染料各买一瓶，算下来堪堪两百两。
　　樊玉锐见他这般，忍不住酸道，“买这般多，还不如买那限定一瓶的，贵精不贵多。”
　　顾克柏不理他，只道，“度德而处之，量力而行之。樊兄若喜爱那限定一瓶，自可买下。”
　　说罢，顾克柏便去结账了。

　　掌柜十分贴心，给他精心打包好后，特意派了一名小厮，送至府中。
　　临走时，掌柜还递过来一张金箔所制的卡片，“您是我们店第一位消费的客人，这是送您的。以后您凭此卡在本店消费均可享受九折优惠，且可累计，若累计超百金，本店将赠送您一瓶价值百金限定的染料。”

　　竟还有这等好事，顾克柏被砸得晕乎乎的，摸着那厚实的金箔，心道这也得值不少钱吧。
　　他抱着那金箔卡片，低声问道，“掌柜，是只有我有，还是......”
　　姚掌柜意会，说道，“今日在本店消费结账前五名客人可得此物。”

　　顾克柏看了看还在那里东张西望的樊玉锐，嘿嘿笑了一声，将那金箔卡片放入袖内，便说道，“烦请先将我所买染料送至府中，我还有些事。”

　　顾克柏将手中染料交给了小厮，便向樊玉锐走去。
　　“樊兄，并无看上之物吗？”顾克柏搭上樊玉锐的肩膀。
　　樊玉锐挣脱他的手，“还在看。”
　　顾克柏哈哈一笑，“那就多看看，多看看哈。”他随意指着店里的一幅画作，“你看这画，着实不错吧？”
　　樊玉锐不知道他在搞什么鬼，但又见他好似没有恶意，又想攀上顾候府，就半推半就，两人交流起来。
　　顾克柏看着差不多了，便与樊克锐告辞，并贴心将他挑好的染料和纸笔一同抱到柜台处。

　　樊玉锐恰巧是结账的第六名。
　　他看着前面的客人结账后送了一张金箔卡片，顿时心花怒放，在给完银子后，朝姚掌柜伸出了手。
　　姚掌柜向他递过来一张精美的木制卡片，“这位郎君，感谢您今日在本店消费，这是赠送给您的，以后您凭此卡在本店消费均可享受九五折优惠，且可累计，若累计超百金，本店将赠送您一瓶价值十金的染料。”

　　樊玉锐指着方才刚刚结账的客人道，“他的怎么是金箔的，而我却是木制？”
　　姚掌柜伸手指向一旁立着的告示，“今日在本店消费结账前五名可得金箔卡片，其他客人可得木制卡片，所享权益略有不同。当然，您还可以升级本店的尊贵会员。”

　　“尊贵会员？”樊玉锐问道。
　　“在本店消费满一百金将自动升级为本店的尊贵会员，尊贵会员在天青坊名下所有消费均可享受八五折优惠，且可累计，若累计超千金，天青坊将为您独家定制一份礼物，且每逢生辰亦将免费赠送价值百金的染料或饰品，具体款式可自由选择。”

　　樊玉锐听着昏头转向的，只听着那几百金、千金的，自认为无此能力，张口想要讽刺一番。

　　此时顾克柏却将袖中的金箔卡片拿了出来，在他面前晃了晃。
　　然后若无其事与掌柜交谈，“您方才说饰品，可是指那些女眷们所去的北区？”

　　“是的。”姚掌柜道，“郎君可是想为家中女眷挑选？一楼郎君可自便挑选，只是二楼乃是专为女眷所设，郎君上去怕是不便。”
　　顾克柏好奇心大起，潦草与那樊玉锐告辞，“樊兄先行一步。”便跟着侍女去了北区。
　　母亲近日郁郁寡欢，他想要为其购置一件礼物。

　　“顾克柏，你好样的！”樊玉锐看着他手中的金箔卡片，哪能不知道他方才特意过来搭讪的用意，气得直跺脚，抱着挑好的纸笔染料便走了。

　　顾克柏穿过纱幔，进了北区。
　　这是与南区完全不同的区域。这里只设了两排柜子，柜子间摆放着美轮美奂的首饰头面，而每排柜子前方都站立着侍女，若有客人看中了首饰头面，便可为其试戴。

　　顾克柏定睛去看那些首饰头面。
　　这也太美了！顾克柏被深深震撼，心中只剩下这一句感叹。

　　正对着他的是是一盏凤穿牡丹缠枝冠，冠首可见两只凤凰相对而立，凤羽根根分明，惟妙惟肖，而冠中牡丹娇艳，色泽明亮，周边祥云朵朵，白色、金色、以及娇艳的粉红色竟莫名十分和谐，而一缕阳光正照耀在此冠上，更是熠熠生辉。

　　顾克柏吞了吞口水，问道，“这冠很贵吧？”
　　侍女向他行礼，福身道，“郎君，此为凤穿牡丹缠枝冠，售价十金。”

　　十金？顾克柏心中第一反应却是竟如此便宜！他摇了摇头，狠掐自己一番，让自己清醒一些。十金，是十两黄金啊！他一个月的月钱不过是五十两，很久很久才能够的！怎么会觉得便宜！不过，他转念一想，他没钱，但他有姐姐！
　　顾克柏猛咳一声，“可否记账？”
　　侍女回道，“郎君，可以记账的，您留下印信之物及府中地址，挑选的商品可先行送往府上，五日内付清即可。”

　　顾克柏很高兴，大手一挥就想喊打包，但还是忍住了。他想起了，姐姐虽然有钱，但自己若是向她伸手，可能会被剁手！
　　“我再看看罢。”他轻咳一声说道。

　　侍女似是看出他的窘迫，细声细语道，“冒昧问一句，郎君是想送给何人呢？”
　　顾克柏道，“送予母亲。”

　　侍女往前几步，介绍道，“此为小叶紫檀螺钿凤梳，气味芬芳，长期使用能保护发质，并可活络经脉，提神醒脑。今日若购买，本店尚可为您提供镌刻服务，您可将所赠之语或姓名之类镌刻其上，为其定制独一无二的梳子。”

　　顾克柏看着眼前造型精美的檀木梳，心想，听起来极其不错。不会也是要好几金吧？
　　侍女微微一笑，“此梳售价十两银。”
　　顾克柏不假思索，大手一挥，中气十足道，“给爷包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