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盛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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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位少年分别叫苍和玄，是兄弟，嘴毒的是哥哥苍，身手好的是弟弟玄。
苍告诉伏宇雪信，玄有一些精神衰弱，俟夜的能力刚好能帮到忙，他们就认识了。
这怎么听都对俟夜没有好处吧！
伏宇雪信把俟夜扒拉到身后，盯着同样拦着玄的苍：“那你在这干什么？你又不像能打的样子。”
“对呀，我都这么柔弱了当然需要我可爱弟弟的保护……玄你回来。”
顺着他的目光回头，伏宇雪信头疼地看着俟夜被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的玄抱在怀里蹭，像只驯顺的猫儿。
可怕的是，能够听风的伏宇雪信完全没听到他动作的声音。
“里面是主人的爱宠，你们要一起彩排走位。然后赶紧出来，他可是能有自己的玩具的。”
莉莉艾的声音穿过层层帷幔，带来一个同样熟悉的人——纱纱。
女人扫视一圈，目光在苍和玄的脸上稍作停顿：“伏宇、馥露、苍夫、玄辅这四个角色你们还怪对应的，这次盛典一定会史无前例的成功。还有巫女大人，您一直不肯学习偏要等这个人，希望您学习效率够高。”
俟夜看起来很心虚但依旧道：“可以让雪信当馥露吗？”
“不行。”
“可……可以的，我愿意换的。”
两位女性同时开口。被拒绝的纱纱怯怯地缩了缩头。
伏宇雪信终于接触到了整支舞的台本。
作为朗月神的四位最忠诚的下属，玄辅作为刀刃藏匿在神的影子里，苍夫智慧超然通过风为神带来全世界的消息，馥露在山林守护神的尸体直到落叶成泥，伏宇从高空坠落在火海与神一同重生。
这种神话里的东西通过舞蹈表现自有一番方法。
最难的是伏宇，要在火焰中的钢丝上跳。苍夫缠纱、玄辅蒙眼。最简单的则是馥露，只要穿着肉色衣物正常跳舞就好。
纱纱很明显知道伏宇的难度，用一种关切的眼神看过来。
可伏宇雪信的灵能属性有火，只要运作得当他不会有事。
于是他摇摇头：“俟夜放心，我不用换的。纱纱小姐当上馥露了？恭喜啊。”
纱纱看上去激动得要昏过去了。
伏宇雪信扶稳扑过来的俟夜在心里安慰着。
——“没关系，我不怕火。”
——“好吧。对了我买到了球兰种子，你知道怎么种吗？”
——“一会儿我看看，先别说话。”
俟夜便真双手捂着嘴缩起来了。
莉莉艾双手分别搭在苍和玄的肩膀上：“除了献舞，你们还得去角斗场预热一下，当天会送营养剂来，记得分三次喝。”
所有人突然忙碌起来了。
这么说不太确切，但是这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好像每个人都要做事，这事与伏宇雪信无关，他好像突然脱离了苦难，站到了旁观者视角。
练舞、学习、打坐运灵，他的生活突然规律起来。
纱纱永远在练舞时注视他。
沃尔司的研究似乎到了关键阶段，整日没有踪影。
莉莉艾在教完走位后也没了踪影。
苍和玄，嗯……他确定这俩是骗子了。
那天他去找俟夜，撞到玄疯狗一样到处乱砸。
苍的腿断掉了，整个头埋在俟夜怀里嘶嘶喘着气。
像是遥控和机器，随着苍喘气声逐渐平复，玄也慢慢停了动作，蹲到两人身边默不作声。
俟夜像个饲养员，扶着苍的脖子拍着玄的脑袋：“没事了、没事了。”
这是个俟夜不愿分享给自己的故事。
伏宇雪信有些不是滋味。
他没有出声，手里攥着俟夜给他的球兰种子。他现在很轻易就能催生种子生长，正在努力控制生长方向。
他测量过，他的舞蹈位置周围的火距离幕布不算太远，只要点燃舞台，他一定能趁乱带俟夜离开。
不需要具体位置，只要躲进感染区，没人会敢来找他们。
他打算告诉苍和玄让他们有个准备，可现在明显不是时候。
要告诉纱纱吗？她也在舞台上。
对了，决斗场的预热比赛好像是混战模式，他可以偷溜。
这种雀跃的心情怎么想都只该属于俟夜吧。
日子飞快，他按照安排进了角斗场的后台。
很奇怪，以前来的时候所有人都在谩骂，可这次安静了许多，称得高台上人们的欢呼越发热烈。
“被叛徒莉莉艾带走的鬼影双子也回到了我们身边！”
是苍和玄。
玄远比先前展露出来的强大，他完全服从苍的指挥，贯穿第一个机器人后，有条不紊地处理接下来的敌人。
等他到了那个年纪，他会比他们厉害的。
随着一众本该用来保护城池的机器报废，该是伏宇雪信上场的时候了。
报幕人声音嘹亮：“记得我们的新锐小将吗？他将为我们处决叛徒莉莉艾！”
哦对，莉莉艾？
诡异的，他很平静。莉莉艾不同于哈鲁，她所展现的起码是人性的。可伏宇雪信只是分析着招式。
好像有一层膜把他的情感包起来了，他清楚自己需要杀掉莉莉艾以保证自己的存活，于是他做了。
莉莉艾和他之前接触过的大人不同，有战斗技巧有力量，比起哈鲁那个草包强了不止一星半点。
可是，莉莉艾没有武器。
而他手里有一支靶向枪。他只要扣下扳机，子弹会自动追击莉莉艾直到莉莉艾没有生命体征。
这很简单。莉莉艾死去那一刻还在看向某个固定的方向。
他没有去看，摸了摸缝在袖口球兰种子。
苍和玄有一架飞行器。他们一起去踩过点，是很基础的款式，到时候丢下苍和玄自己也能操作明白。
不对——算了。
错误——没时间了。
灵力燃烧的痛感钻心刺骨，所幸有球兰做引不用始终灵力外置。
这力量远远超过一个孩子该有的阈值。
火焰顺着草叶攀上帷幔，那夺目的光冲天而起。伏宇雪信扛起舞台中央的俟夜就冲下舞台。
多亏资源紧缺却依旧追求极致美观的舞台，那些旧类材料通通易燃，即使灭火装置迅速启动也无济于事。极尽奢靡的宴会里宾客四处逃窜。
悄悄彩排无数次的路线的确没有看守。
大概所有人都在庆祝盛典。
他飞快地跑啊跑啊，噩梦残留的既视感让他对这对健康的腿无比庆幸，这欣悦让他几乎不知疲惫。
飞行器就在不远处，苍和玄已经等在那了。
“雪信放我下来啦。”俟夜哼哼道。
“那你光脚跑吧。”欣悦冲昏了头脑，激动的心跳淹没一切声音，伏宇雪信回嘴道。
“到此为止了我的巫女小姐。”蒂奇马修的衣服似乎是防火的，他无视伏宇雪信，脸上笑容丑陋。
“坏孩子，我对你那么好，为什么要背叛我呢？”蒂奇马修举着枪管得意扬扬。
方才的纵火消耗太多体力，伏宇雪信轻轻放下俟夜，把他往身后带了带。
忽然笑声停止了，紧接着，蒂奇马修的头斜着从脖子上滑到地上，露出一个完美的切面，和后面的玄。
玄手里匕首还滴着血。“贵族”倒下后，他冲上来保住俟夜，猫儿一样把脑袋埋进俟夜的颈窝。
苍面色泛起病态的红∶“玄，走了。”
俟夜拍拍玄的头∶“去背着苍吧？我没问题的。”
灵力稍稍恢复后，听风重新运作，伏宇雪信惊觉∶“有人来了，非常多！”
眼见俟夜走到蒂奇马修的尸体旁慢悠悠翻找，伏宇雪信急得去拉他。
苍和玄已经上飞行器了。
人群已经能看到了。
伏宇雪信心急如焚。俟夜终于找到了他要找的东西，他跳起来，歪歪扭扭地落地，一遍又一遍，呼喊着∶“喂！这是不是你们要找的遥控器？那个防护罩的遥控器！”
遥控器被高高抛起，划过一个完美的抛物线后没入人群。
俟夜泥鳅一样钻入飞行器，朝这边眨眨眼∶“愣着干嘛？快来呀。”
伏宇雪信挤了进去。
小少爷对这种双人蜜月款的飞行器能否顺利运转表示怀疑，但是特殊情况特殊对待。
飞行器顺利升空，出乎意料的是下方几乎是一片火海，角斗场也起火了，“贵族区”也起火了。
奴隶“贵族”都跑到空地，目视这场不知何时熄灭的火。
看着那火越来越远，伏宇雪信改坐到操作台前预言又止∶“你们要停在哪里？”
“随便。你想去哪？”苍懒洋洋瘫着。
两人后面，俟夜坐在地上拉着玄玩拍手手的游戏。
伏宇雪信有数不尽的疑惑，最后的人群，莉莉艾的罪，沃尔司的研究……
但这些都与帕格里的小少爷无关。
于是他只是道∶“看看导航系统能不能用，实在不行我这有帕格里的专属坐标。”
光屏上雷达标志转啊转，在两人失望的目光中显示未知。
“莉莉艾带我们去过一个补给点，先去那看看吧。”
苍说的坐标是颗小行星，已经被被秽完全包裹。
无法补给不说，反倒绕远消耗了颜料。
“玄，扔点东西下去。”
玄扯回俟夜手里的头发，乖乖把沙发推走了。
蜜月用的飞行器的确有不少非必须品，减负后燃料消耗的确慢了下来。
一段航行后，导航系统恢复了信号。
［星际旅行助手为您服务，检测到目标帕格里。］
［警报目前燃料不足以抵达目的地，请重新规划路线。］
苍重重啧了一声。
要被丢下去了吗？
苍之前腿断了，也许能做突破点？
玄捂住了俟夜的耳朵。俟夜蹲在地上傻乎乎地笑。
坏了，人质已经在对方手里了。
可是，苍说∶“玄，你去看看救生舱的燃料能不能替换，我们用流浪模式走。”
玄像只要离开主人的猫，轻轻在俟夜脸上蹭了两下后松开手，转而搭在俟夜脖颈，稍稍用力，片刻后俟夜滑倒在地。
伏宇雪信冲过去，见俟夜呼吸正常才放心。
玄的动作不为谋财害命，结合之前捂住俟夜耳朵的动作，似乎只是为了不让俟夜知道两人的打算。
他们对俟夜的在乎不合逻辑，在这段分开的时间里，他们一定经历了什么。
现在，这份真挚的情谊成为了一份保障，让两个少年把生的更多可能留给俟夜。
好不爽。
这符合唯一的朋友有了新朋友的别扭，很正常，自己还是小孩子。
伏宇雪信宽慰自己，注视两兄弟的动作。
阻拦的话不曾出口，他不敢去赌一个四人顺利抵达的奇迹，他自私自利卑劣，在原地为了更大的生存率庆幸。
负面情绪像潮水侵袭，却突然诡异的恢复平静。
于是他只是默然看着。
苍朝这边——确切来说是俟夜——行了个礼，右手放在胸口鞠躬∶“期待我们再会。”
那是伏宇雪信第一次亲眼见到流浪舱运作的样子。
靠灵石实现极速冰冻，脱离原飞行器后在宇宙漂泊，若是秽出现前有专门的回收站捕捉这样的流浪舱进行营救，现在不知道还有多少有能源维持运作。
流浪舱像一颗冰冷的星星在宇宙漂泊。幸运的话，苍和玄能遇到一个还在运作的回收站。
［真是幸运的旅客，方才的地方出现了虫洞。］
［我们成功错开那里，向着帕格里顺利进发。］
“人性化”的导航系统音效轻快，伏宇雪信抱紧昏迷中的俟夜，连喘气都困难。
是的，多么幸运。
幸运没有被虫洞吞噬，幸运没有被秽感染，幸运出生在帕格里。
好复杂，好压抑。
明明已经离开那个地狱了，为什么还高兴不起来？
俟夜的呼吸频率变了，他没有问苍和玄的动向。
“雪信，我们也回家吧？”
“嗯，就要到帕格里了。”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盛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