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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必须是她 蓉城,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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蓉城,五蕴门。
一艘长四十五丈,宽二十丈的龙船破云而出。甲板上,每一块木头都被阵法师用灵犀刀雕刻了上品阵法;船身由玄天宗早已飞升的祖师爷,用麒麟血而绘的射雁图,夹杂着祖师爷对剑修的领悟;核心处放置的是穷奇的内丹,没有凶气四溢,有的只有端正平和。
龙船行的快又急。
玄天宗弟子站在龙船的两列。
他踏着流云而下,清风轻轻地摆弄他束起的长发,一袭金丝月白锦袍,如月出皎兮。
骚包。
崔歆宛一身庄重的掌门制服,她撇着嘴,率领五蕴门的弟子不甘不愿地说:“恭迎仙尊。”
“恭迎仙尊。”身后五百修士齐齐喊道。
“诸位请起。”
五蕴门长老连忙迎上去:“仙尊里面请,里面请。”
......
谢仙尊指着东边:“那么接下来,就这么部署。辛苦各位了。”
五蕴门长老拱手道:“辛苦仙尊了。我们哪知出现这码事,还望仙尊明察。”
“五蕴门的门风,我多少还是知晓的。长老放心。” 看着谢仙尊清冷高洁的脸庞,就如给了人下了一剂定心丸。
“这就好,这就好。”
待长老离开,崔歆宛往后一靠,端庄贤淑的模样也不复存在:“啊——,烦死了。”
她不屑的瞥了一眼谢仙尊:“谢天成,你还是这样——讨打。真不知道,她当时看上你什么。”
谢天成回想起那个笑声如珠玉的女子。她摸着谢天成如玉般的面庞: “有有,我们家有有可真是个俊朗的小道君。”
谢天成不甘示弱答道:“脸吧。”
崔歆宛略微思索了一阵:“嗯,还真有这个可能。”
过了几秒。
“你多久知道这件事的。”
崔歆宛挤出个难看的笑容:“大概是新婚之夜吧。”
“不说这个了。昭昭呢?”崔歆宛朝四周望了望,“我还给她准备了好看的衣服。”
谢天成回想起崔歆宛五颜六色的审美,揉着太阳穴:“让她去看着景瑶了。”
崔歆宛瘫在座椅上,手背靠在额头,无奈地说:“你安排的还真妥帖。”
崔歆宛乃是跟谢仙尊同时期的渡劫期大能。能将五百年前破败的五蕴门,带到如今的繁盛的地步,全靠这位掌门和一位秦先生。蓉城的近几年的繁盛也与他们有关。
蓉城四季如春,花开四季。传言,曾有一位飞升后的仙子回到修仙界探亲,不见她最爱的桃花。仙子犯了脾气,随手一点,蓉城就成了一座终年如春的城市,仙子也看见她最爱的桃花了。
气温适宜,有符箓阵法第一的五蕴门在此镇守,就引来一批修习符箓阵法的小仙门过来投靠。各大仙门也要生活,这又引来了一大批商行,因此街上很是热闹。
“卖符咒,卖符咒。五蕴门出品,必是精品。”
“秦臻大师所著的符咒大全,仙子可还需要。”
.......
谢昭下了龙船就与崔景瑶相约在和韵茶坊。
纱窗日落渐黄昏,日头西移。
“昭昭,恭喜你。门派大比可是第一。”还未见其人,先见其声。
眼前的黄衫女子,倚着栏杆,笑抿一口茶水。胸前的平安符也随着她的笑,左右晃动。
谢昭沉稳地说:“还好,只可惜孟旭不是跟我同期的。真想跟他再比试比试。”
崔景瑶咧嘴笑说:“你呀,还是老样子。”她笑了几声,随后怅然地望着窗外茂密的枝叶。阳光灿烂的圆脸,立马乌云密布。
谢昭随着她的视线看去,忧郁的光斑随风摇动:“怎么了?”
崔景瑶猛的转过头来:“昭昭,昨晚掌门召集,说五蕴石消失了。我想争一争。”
五蕴石,是五蕴门的掌门石。每当五蕴石认为可以出下一任掌门时,就会自动消失,等待新的掌门找到它。
谢昭一脸为崔景瑶打气的模样:“你去啊,我支持你。”
“昭昭事情没这么简单。我现在以大师姐的身份,掌管门内的事物,我发现最近不太对。明长老前往了昙城,惠兰长老去了庸城,我感觉他们都是为了......”
“西北地区。”
“西北地区。”
两人异口同声答道。
“你也感觉到了?”
“玄天宗战事堂也传来了消息。”
离开茶楼已是一个时辰后了,天色完全暗了下去,每家每户都挂上了灯。明亮的灯笼汇成了长长的银河,照亮了前方的路。
路上吆喝声不减,有些摊贩带着妻儿才将自家的店铺拾掇好,便有客人惠顾。他们和客人说着笑着,原来是熟客啊。
修仙界的人多多少少都有灵力傍身,做事不会光靠蛮力。街边的摊贩们也是如此,器物随着灵力的指导依次移动,安稳地去往该去的地方。
少年推着厚厚的一车东西东西来此叫卖,不热的天气,全身湿得透顶。车上载满了叫不出名字的下品法器。细看他的双手,手指细嫩,不似一双会做事的双手,但现在刻满了新的划痕。
遇见从凡世过来的人,所属地区的执行队都会询问,是否要将他送回来处。毕竟修仙可不是容易的事,天赋努力无一不少。凡世的器物用不上,一切都得重新再来。这位少年选择了留下来,实在是勇气可嘉。
谢昭心里也暗暗佩服这位少年,特意留在他的车前,选了一面看不清脸的镜子问:“这面镜子要多少灵石。”
“不好意思,这是非卖品。”
崔景瑶也被勾起几分好奇,她拿起这面镜子看了看:“非卖品?这有什么奇特的,又看不清脸。”
镜子里的迷雾迅速地消散,悄悄地合拢。
“看来仙子不是它的有缘人。”少年睁着他圆溜溜的大眼睛,“这面镜子叫溯洄镜。仙人说有缘人自会明白,这位仙子要不要看看。”
仙人?怕不是这位公子才从凡世上来,还不明白仙人和道君的区别吧。
“昭昭,你快来试试。”说着,将这面镜子塞进谢昭的怀里。
从镜子里射出的光芒顿时照亮了夜晚。
迷雾四起,灯火消散,耳边的叫卖声不见,所见所触的,只有这沁人的迷雾。
谢昭与崔景瑶背对背相抵。谢昭拔出破曦剑,警惕地看向四周:“谁?”
空无一人,烟雾缭绕。
“谁?”
寂静得发冷。
“谢昭。”
谢昭一愣:“祖师爷?祖师爷此番下界是需要弟子做何事?是否需要禀明宗门......”
“谢昭,时间不多了,我们长话短说。”苍老的声音在空旷的空间中,显得越发神秘,“你知晓300年前的万木春一战吧。”
谢昭脸色严肃:“弟子知晓,但其中缘由不大清楚。”
“无事,你只需要帮我在时间裂隙间寻找三件上古的秘宝,其他事自然有人去做。而第一件则是与五蕴门相关——五蕴石。”
一个飒爽的女声插进来:“崔景瑶。”
崔景瑶抬头望向白茫茫的天际:“桃花仙子。”
“崔景瑶,你也协同。”
“是,仙子。”
两道声音没有再也没有说话。
云雾渐散,明月高照,斑驳的城墙诉说时光的痕迹。只见城门上写着几个大字——蓉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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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界。
诸位从修仙界飞升的道君坐在议事桌两旁,整个会议庄严肃穆。
桃花仙子双手交叉在胸前,看向主事的老人:“不跟谢天成说一声?”
老人,也就是玄天宗的开山始祖,无涯老人。他长长的眉毛随着说话声一起耸动:“他会理解的。是谢昭,也只能是谢昭。”
500年前
沧澜界,隐山派。
天空低垂,染成血一般的颜色。屋檐凸起,在暗中闪着诡异的光芒。
屋檐下,一只清桂花妖端着一盒吃食,走到一位修士面前。它低垂眉眼,朱唇轻启:“这位修士,这是我们家少谷主送来的点心。能否帮我禀报尊主。”
那修士用溃烂的左手按住剑,一眼也没给它手中的极品灵石:“我们尊主正在谋求大业,别拿出后院争风吃醋的把戏在我面前戏耍。你们这些以色伺人的玩意儿,先把脸养好吧。”
忽而狂风大作,撕扯着树上的枝叶,扬起地上二尺尘。清桂花妖抬手抚住自己的左脸:“我的面纱。”一张惹人怜爱的面颊赫然出现了点点红斑。
“少谷主,请回吧。”
尊主听着外边的声响,只觉吵闹:“烦事儿的玩意儿。”
“贤侄,你们确定要继续争下去吗?”模糊的身影,背着手矗立在窗前。他的目光好似在看那名修士,抑或是那名女妖。
尊主听见这个声音,一改脸上烦躁的样子:“姑父,您也知道。运势下滑,灵气不足,我们在这个位面也只有死路一条。到时候苍澜界灵力耗尽,苍澜界在上界无新鲜血液,在上界的师叔师伯也会收到牵连。”
那身影无奈地道:“我们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你不说,我也清楚。”
尊主说:“女歧,修仙界的运势夺取了多少。”
“回尊主,按赵师叔的说法,我们已经夺取了百分之六十。”妖异的红衣女子,红色的眼线轻轻上挑,勾勒出无限风情。
尊主大喜,上身离开桌案,抓住桌角:“姑父,这必须得做下去。”
“好,有气魄,贤侄。”那身影逐渐模糊,“不枉我和众长老在执行官一番争辩。”
转念,尊主试探着开口:“我们派人潜去修仙界,夺取大运势之人的运势这事,已经被修仙界发现。所派之人,皆被绞杀。我们隐山派还能做什么?”
“这事是两界相争,不关上界。所以接下来500年,两界不能有人飞升。”
“没有上界的帮助,我们怎么争?”尊主急切地问道。
“贤侄,且听我细细道来。执行官提议,让上界道君都来做个见证。两方人马,只能送下界各三件法器。不过,若上界多数道君认为所赠法器实力不均,执行官会在此基础上加以调衡。”模糊的身影,不急不缓说道,“贤侄,上界判定夺运刀算一件法器了。这次你可要想好啊。”
“姑父,这次还能送苍澜界的人过去吗?”
那身影自然摆头。
“差一点,就差一点运势了。还有什么法器可以不越界,就能夺取运势呢?”
模糊的身影转过身:“贤侄,不妨试试系统。”
“系统?”
那身影越发模糊,可这次却清晰的瞧见它嘴角的笑容:“它会伪装成机缘,附身在人的身上。只要附身者,完成相应的任务,它就会赠予附身者百分之十的奖励,而另外百分之九十不就落入我们的口袋了吗?”
“那就依姑父所言。”
不知名处。
一个男子猛然睁开了双眼。
“系统WJ1523,接受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