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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公主当真轻薄 你到底对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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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殿下说笑了,臣只是担心照顾不好殿下,还望殿下莫怪罪。”
“怎么会呢?秦二公子这般负责,定能照顾好本宫的。”绯鸢含笑地望着秦淮,“走吧,秦二公子,我们还要继续赶路呢。莫耽误了行程。”
二人出了地道,外面已是天蒙蒙亮了,并肩走在小树林中,相顾无言。
“哎呀!”绯鸢忽的惊叫了一声,引得本就一直注意她的秦淮急忙上前搀扶。
“公主殿下!”或许是她自己也没注意到此时她眼中的惊慌,“殿下这是怎么了?可无事?”
“我脚崴了。”绯鸢的黛眉紧紧蹙着。“好生疼,秦二公子,不如你背我吧?”
“好。”
秦淮蹲下身来,任由绯鸢缓缓趴上背。她好轻,单薄得一阵风都能吹倒。
“殿下扶稳了。”
东方既明,早间的风微微吹拂着二人的发丝,秦淮感到身上人平稳的呼吸声,早已睡熟了,不经意间放慢了步子。
那双桃花眼微眯着,里面透着点点流光。公主殿下,怎这般没防备之心,在下可不是忠心不二之臣。
暗处出现了几个黑影,几人交换了个眼色,手握长刀向二人刺来。剑气惊扰了秦淮背上的绯鸢,她缓缓睁开眼长长的睫毛眨了眨,又闭上了双眼。
秦淮闪身躲过了几人的攻击,单手搂住绯鸢的臀部,抽出另一只手来拔佩剑,招招见血,狠狠刺向几人致命处,不过十几个回合秦淮月白衣袍上只沾染上了他人的鲜血,犹如点点红梅映在白雪上。
“公主这是打算一直装睡下去?见死不救?”秦淮将剑插回剑鞘里,偏头对背上人说。然而并没有回声。“呵,公主真是冷酷无情,臣尽心尽力保护殿下,却无半分感谢与我。当真寒了臣的护主之心。”
绯鸢仍旧继续装死,没有说半句话。
秦淮轻笑了几声,又往前方走去,一路上轻哼着小曲,时不时见了些新鲜物还自言自语几句,也不知是不是说与绯鸢听的,反正身上人也不应答她,她也不恼,还是自顾自说话。
走了许久已是晌午,绯鸢也不好继续装死了,从秦淮身上下来,二人寻了一处阴凉地,就在河畔树荫下,打算修整一下再启程。绯鸢提出去寻找食物,打个野味回来。秦淮便在周遭树林找了些许树丫,从身上取出点火石生了堆旺火。
绯鸢提着野味回来时看见的便是美人醉卧图。秦淮一身带血月白衣袍横卧树枝上,墨发飘飘,面如冠玉,唇染朱色,好一个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也怪不得京城那般多的美人爱慕她,哪怕知她是女子,绯鸢也有几分悸动。
秦淮跳下树,整理了下衣袍,便接过绯鸢手中的野味细细处理起来。又用一根树枝叉起放在火上烤,过了多久,肉香味便扑面而来。
“喏,喝水,刚捡树丫时偶遇一山泉,我已尝过,清甜可口,特舀了一壶迪与你。”见绯鸢迟迟未接,又说,“公主可是担心臣下药?那臣先饮一口可好。”说罢,就着水壶口仰头欲喝,却被绯鸢一把夺过。
“不必,秦二公子一颗赤诚之心怎会害本宫?本宫相信公子。”于是仰头喝完了大半泉水。确实,绯鸢不是担心害怕,而是不可置信,秦淮会为了自己亲自舀山泉给自己。一时震惊不能接受,但没想过秦淮会害自己,毕竟如果她想杀了自己,一路上那般多的机会,包括当时在地宫中时她就该动手了。她却一次次地护了她,当真是令人费解。
秦淮看着绯鸢喝下了大半泉水,眼眸暗了暗,转头又忙着收拾残物。
“前方有一处山洞,尚可歇息一晚。”绯鸢收起水壶与秦淮说话,眼中却带了一分探究。“但听公主言。”秦淮掩下眸中暗色,低头回应。
“嗯,那我们还是快些启程吧。”
山洞中一股潮湿味,混着泥土与灰尘的气息,让绯鸢刚进来就咳嗽了几声,缓了好半天才勉强适应。
秦淮解下外袍铺在了地上,示意绯鸢坐下,虽然依旧硌人的很,但好在没有灰尘沾染。二人就此和衣而眠,半夜冷风不断,绯鸢越来越离秦淮近,甚至一把抱住了秦淮的腰肢,头埋在她的柔软处,当然因为裹X布的原因,并不是柔软,但不妨碍秦淮身上的热度较高,渐渐温暖了绯鸢。
翌日清晨,秦淮微微挪动,却发现自己动弹不得,绯鸢早已跨坐在她的腿上,紧紧抱住了她。低头一看,绯鸢还在熟睡中,秦淮便并未叫醒她,只是默默又闭上了眼,等着绯鸢醒来。
过了一盏茶,绯鸢才悠悠转醒,见自己以这般姿势抱着秦淮,一阵羞赧,脸红了一瞬,麻利地从秦淮身上下来。站在一旁整理衣袍。
“嘶——”秦淮知身上重物感没有了才勉强动了动胳膊,结果一阵酸痛。她不免皱起眉头,慢慢站起来,靠在石壁上,玩味地望着绯鸢,“公主当真轻薄啊。”
绯鸢咳了两声,便正色道:“本宫身冷,抱一抱秦二公子怎么了?难道公子金枝玉叶不可抱?”
“哪里?只是臣身子骨硬,怕是皮糙肉厚,免不了哪里硌着殿下了。那倒是臣的不是了。望殿下勿怪。”
“并无怪罪。秦二公子护主之心天地可鉴,本宫怎能如此质疑?”绯鸢将手搭在了秦淮肩上,皮糙肉厚?明明就是细皮嫩肉。比本宫的皮肉有过之而无过及。
心里喟叹了一番后,绯鸢的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起来,二人尴尬相视。秦淮噗嗤一声,惹得绯鸢羞愤不已,鼓脸瞪目,“笑什么?还不快去给本宫做些吃食来!”
“是,公主殿下~”秦淮夹着嗓子搞得绯鸢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连忙推搡她出了山洞。自己则在原地捂脸羞恼,啊啊啊,让我换个地方生活吧,这也太尬了!本公主想死的心都有了!还要让秦二狗听见!她还笑话本宫!日后定要让她好看!
秦淮回到山洞看见的便是绯鸢盖在她的长袍下捂脸的动作。啊?这是什么操作?秦淮表示,不理解但大为震惊。
一直待秦淮烤好了野兔,绯鸢才从长袍中伸出脑袋来,撕了几块肉又钻进去了。却被秦淮一把揪住后脖颈,轻轻捏着软肉拎了出来。“公主这是想让臣的外袍也吃上这野兔滋味?殿下当真心善,为了让臣不穿染味外袍,宁愿臣冻死,也不愿自己丢脸。殿下对臣当真是一片爱心啊。”
顶着秦淮似笑非笑的笑容,绯鸢才慢吞吞地从秦淮外袍里退出来,退在角落里细细啃起兔肉来,半分没理秦淮,巴不得钻进地里去,不再面对社死后的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