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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初次相见 抬起头来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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祭日前夕原尞将士英勇善战一举攻破北鄯城门。北鄯昏君不甘如此自刎与宫前。
深夜王府的灯全都灭了,突然一个女子站在床前万念俱灰瞪着鲜红的眼睛,伸出僵硬的手把王府的主人抵在床上掐着他的脖子冷森森笑道:“你亡我国家,害得我到如此地步,我要你陪葬!”
顾延生看着她的眼睛想反击,奈何身体动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被掐死什么也做不了。正当他做好赴死的准备时躺在床上的俊美人突然睁开了眼。冷汗顺着额头滑下,愣愣的看着房梁。
“王爷是不是又作恶梦了。”这时推门走进来了一个女子,把床前的蜡烛点燃了关切的问道。
顾延生微闭着眼睛抬手揉了揉鼻梁骨哑声问:“岑香,几时了。”
“回王爷,丑时了。可要再睡会?”
顾延生看着还没露头的太阳摆手道:“罢了,宽衣吧。对了,等卯时的时候让赵瑾备马车。”
“是。”岑香把顾延生的朝服放在榻上便转身出了。
目送岑香走后穿着中衣的顾延生打开了窗户低声道:“进来吧。”
话刚落下一个身穿玄衣背影高挑的蒙面男子便从窗户落下,单膝跪地拱手道:“殿下,你让我查的东西都在这了。”说着从怀里拿出了一个账本。
“嗯,辛苦你了赵言,李戒的官职是先帝册封又投靠太后不好搬倒,如今我们只能收集证据一点一点剥夺他的权利。”顾延生穿好外衣抬头看着窗外的景色道,“今日他们肯定会在朝堂闹事,你去把这账本秘密送给温都护,注意安全。”
“是。”赵言行了一礼翻窗走了,顾延生看着窗外喃喃道:“今天注定又是不平凡的一天。”
一炷香后,一辆金光闪闪看着就价值不菲的马车停在宫门前,赵瑾下马伸手撩开珠帘对里面的人说道:“王爷到了。”
坐在轿里娇贵的王爷这才伸手掀开帘子,赵瑾见状连忙伸手搀扶。
顾延生见状不自在的皱着眉:“赵瑾,本王没怎么娇弱,用不着搀着走。”
“王爷我们本来演的就是一个在战场上身受重伤,经历九死一生好不容易活下来的娇弱小王爷,这人设可不能丢啊。”赵瑾小心翼翼的回答。
顾延生头疼的挥了挥手:“罢了,都这样了还能怎么办?你先回车上吧。”
……
朝堂上万官齐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王爷千岁千岁千千岁。”
这时一个稚嫩的声音响起:“众爱卿平身。”
顾延生看向坐在龙椅之上的小孩,眼底满是心疼,陛下像她的母妃有一双灿若星辰的杏眼,白净柔嫩的娃娃脸,年龄不大脸上的稚嫩还未褪去,却坐在了,最后危险的位置上。
身边太监尖细的声音响起:“有事起奏无事退朝……”
话音未落一个欠打的声音响起:“陛下,微臣有事禀报。近年我原尞胜仗连连本让人心中欢喜,可转念一想又心存怀疑……”说完看了眼屏障后。
顾延生看着眼前这位身穿紫绿朝服,冠顶镶着红宝石的老头,想着他如何爬上今天的高度不禁失声笑了出来。
李戒听到这笑声咬紧牙质问道:“摄政王着是对下官的话有意见?”话语明摆着把顾延生来下了水。
顾延生从容的整理了一下衣摆道:“李大人好大的官威呀,本王哪敢。”说完转向小皇帝道:“陛下就先抛开边疆战地辛苦,将士们生活困难,再说了边疆战事连连取胜不好吗?还是有人不想这样。”说完看向了身后文武百官悠悠道:“你们说对吗?”
这时站在右边的薛朝清缓缓开口:“摄政王这话严重了,我们文官不善打仗,自然不懂战场上的道理,也是想问个究竟罢了。”
“薛上卿此话怎讲?那我们武官也不擅长看账本自然也不知道国库这些银两到了谁的手上。”温承竹厉声质问道。
李戒看着账本心头一震,但面无表情的抵赖。随即两方人马便吵了起来。
小陛下看着混乱的局势转头看向抱着胳膊看戏的摄政王道:“摄政王怎样看此事。”
莫名被点名的某摄政王谈谈道:“在陛下面前诽告边疆将士乃大不敬,再说国库一事也尤为重要,还请陛下明鉴。”
坐在龙椅上的顾凌暄正要开口,屏障后传来一阵声音:“陛下此案还是交给大理寺卿处理吧。”
闻言顾凌暄皱了皱他秀气的眉头看着眼下混乱的局面厉声道:“众卿不必多言国库关联重大,暂时废除李戒官职,朕便把此事交给大理寺,摄政王监督,如何?”
顾延生这时递给了温承竹一眼神,温承竹理会躬身行礼道:“陛下,方才是微臣口无遮拦,微臣自愿令二十仗棍。”
见他发话顾延生刚忙接上:“如今众卿还有何言论?”
“臣等无意”
听见这样的回答顾延生满意的点了点头。
见两方人马安顿后顾凌暄点点头开口道:“今日也是摄政王的生辰,朕酉时下宴为摄政王迎寿。众爱卿便当是家宴。”
“退朝!”
“摄政王随朕来一趟。”
“臣等恭送陛下。”
“王爷。”
顾延生听闻转头看向朝自己快步走来年迈半百的老丞相道:“林大人?”
林隋祥对顾延生拱手行礼道:“王爷今日此事应当是您出手的吧。”
看着陪着原尞三代帝王的老人,顾延生微抬眉头笑道:“林大人此话何意,本王可并不知晓。”
林隋祥看着眼前傲慢不可一世的摄政王无奈的摇了摇头:“王爷到底是怀着怎样的心情坐在如今的位置上……”
没等他把话说完顾延生打断道:“丞相是怎样的想法本王亦如是。”
听道着答案林大人点了点头行礼道:“微臣恭送摄政王殿下。”
顾延生来到太和殿便看道门口跪了几人暗想:这又是太后的意思吧,刚刚在朝堂上陛下那番言论想必也是太后的旨意,如今她又想怎样作死?
小皇帝见他来上前微躬行了一礼道:“皇叔。”
顾延生笑着摸着他的头问道:“陛下何事要把臣叫到这?”
“是哀家叫的。”
这时走过来了一个身穿朱色外袍玄色装饰,衣服上绣满了金边,腰上挂着一块玉佩,头顶着凤冠,两边流苏垂到肩上耳朵戴着翡翠明珠,一双柳叶眉妩媚动人。(太后其实没多老只比摄政王大五年,今年也才二十二,只是先帝走的早。)
“皇弟看看,这都是哀家替你选的人。皇弟现下可是重梁不可有半点差池。”段晓璃坐在了榻上笑着说道,并递给了他一块王府的令牌,“选中那个把玉牌递给他。”
“太后严重了,本王只是一个暂时性人物,待陛下长大兵权自然归还。只不过太后你又是怎么想的?”顾延生收敛了笑意,面无表情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喝着茶道。
段晓璃看着他丝毫不给面子拿扇子的手捏得指尖泛白,但脸上表情不变:“皇弟这话什么意思?哀家当然同你一样只是替先帝守着这江山罢了。皇弟还是选一个吧,就当哀家送你的生辰礼物。”
顾延生听后端茶杯的手一顿:她这是非要让我选一个,我不管选哪个不都是她的人吗?尚且走一步看一步吧。
抬头看向段晓璃露出专业假笑道:“太后都这么讲了本王在拒绝就是薄太后面子了,那本王只好恭敬不如从命。”说完起身走道殿外。
看着跪着的四五个人顾延生也很是头疼,下面的人也像拼命展现自己想让被选中。
顾延生扫视了他们一眼,看见角落里一个人身穿暗色玄衣高束着马尾,低着头刷低了存在感,与现在的气氛显得着格格不入,看着年龄也同自己差不多,便走到他跟前:“抬起头,让本王看看。”
那人闻言微微抬起头,见他动作太慢顾延生伸手抬起那人下巴问道:“你怎么如此安静难道不想让本王选上吗?”
那人抬头看清顾延生后,心里暗想:天底下怎会有如此美丽之人,身旁的太后都不及他一半。
眼前的人墨发飘浮,一双桃花眼里装满了盈盈秋水,完美衬托出他那张清瘦俊俏的脸,头上戴着银色发冠上镶嵌一块紫宝石,身穿玄色长袍,上面绣着九蟒,腰中别着金镶玉带钩无不彰显他的权利。
顾延生看着他不回答以为自己吓着他了放缓了语气:“告诉本王你叫什么,今年多大。”
那人忙接话回答道:“回王爷的话,小人没有名字今年十九。小人……小人也不是不想,只是知道自己比不过他们……”
“哦,既然知道为什么还要来?”
“……我想试试,自己还没试过怎么知道一定不行。”
顾延生看着他的眼睛想找出破绽,但少年的眼里只有满满的真诚,半晌开口道:“本王很欣赏你……”
见顾延生迟迟站在太阳下顾凌暄走出来担忧道:“皇叔还没选好吗?快进来吧外面太阳大。”
“回陛下,太后娘娘。臣选好了,臣就要他了。”顾延生看着屏风后时隐时现的身影,把手中的令牌递给了单膝下跪的少年。
段晓璃看着脸生的面孔,心中一顿不安但还是硬着头皮道:“摄政王当真选好了?不可反悔。”
顾延生看着拿着令牌喜出望外的少年嘴角不由微勾:“臣不悔。”
在外面坐了一上午的赵瑾见顾延生出来后,连忙上前却看见了跟在后面低着头的少年,走上前行礼道:“王爷。王爷这是……”
未等赵瑾说完顾延生借着赵瑾的力坐上马车摆手道:“太后送的生辰贺礼。罢了先把他带回王府再议。”
赵瑾听自家主子都发话了也不好说什么:“小兄弟上来吧,你不上马车打算怎么回王府?”
少年抬起头好看的狐狸眼闪烁着光芒小心翼翼的坐在前室的边缘。
赵瑾见状失笑道:“小兄弟,不要太靠边缘马车颠簸,会掉下去的。”
……
“让他进来。”
声音落下外面的赵瑾调侃道:“不愧是太后送来的人,连王爷的马车都能进。”
调侃归调侃还是把人推进来车厢。
少年紧张的钻拉进来映入眼帘的就是比外边还要华丽的车厢,里面随便的一段绸缎都够普通百姓一家几顿。
顾延生微闭着眼睛靠着拐角假寐,桌子上摆满了各种书信,在乱七八糟的纸上放着一个纯金小巧的香炉,燃着安神香。
少年看着车厢的摆设慢慢的坐在地上生怕弄坏了什么。
顾延生把眼前人一切动作尽收眼底:太后怎会派如此一个傻子在我身边,还是说他都是装的,这样的人最可怕了,如今身边多了个随时爆炸的东西日后还是谨慎点好。
在顾延生看不到的地方傻子笨拙的眼神不见了,取而代之的只有满眼的戾气。
少年坐在地上靠着软榻:传闻摄政王以前是将军出身,如今看来也不过如此,只是空有皮囊罢了。等进了王府可不能让他们怀疑孤的身份。
王府门口岑香焦急的在来回徘徊:都这时辰了王爷怎么还没回来。想着抬头想远处望去,看见了一辆马车窃喜喃喃道:“王爷回来了,回来就好不然我怎么向娘娘交代。”
见车子停稳出来的是一个面生的男子,岑香眉头一皱转眼间看见他扶着顾延生下了马车,连忙上前行礼道:“王爷,早膳已备好。”
顾延生看着暗香摆摆手道:“罢了,谁家午时吃早膳?”
“那王爷这是……”
“岑香正殿是不是还有一个偏舍,就让他住哪吧。”说完抬脚进了书房。
“王爷。”韩郎和江忠齐声道。
韩郎上前行军礼道,“王爷李戒一案要怎么查。”
“韩将军,本王也只是一介武夫,查起案子属实难为了。”顾延生坐在椅子上看着桌上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眉头紧锁道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白玉瓶道:“江忠把这个带给你家大人,务必让他好好养伤。”
江忠双手接过问道:“王爷,太后交您去是干嘛。”
“以后还是少聚了,我们这边都是体大脑笨的武夫,玩不过他们文官。要是被有心人看去还不知道要给本王按个什么罪名。”
“王爷是不是遇到难事了。”韩郎不安的问这。
顾延生苦笑道:“没事,只不过太后送给了本王一个侍卫,怕他暗传消息。”
韩郎行礼道:“末将知道了,随后就告知另几位将军。”
顾延生点了点头道:“随后你们走时避着点人。”
堂前顾延生坐在主殿垂眸看着跪在地上的人开口道:“你不没有名字吗?以后随赵姓,就叫赵灼吧。”
少年跪在地上谢恩:“谢王爷赐名。”脸上欣喜不用表示就能看出。
带他走后赵瑾和赵言进来行礼,赵瑾道:“王爷要办的事已办妥,衣服送到他那了。看他那傻样太后究竟想干嘛?”
赵言也问道:“王爷可要查查他的底细。”
顾延生看着他们道:“看到没这样的人最可怕把自己隐藏的这么好。查他?不必费力了他是太后的人查也查不出结果,有这时间还不如多办点有用的事。”
赵言点头问道:“那王爷国库一案如何处置。”
“嗐,现盯着吧,本王只是辅佐暂且看看大理寺少卿如何办,如果颠倒黑白对我们无利再出手。”
“卑职领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