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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箱根(四) 你原来是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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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下午迹部教真澄和昂打网球,真澄这才发现昂的运动神经很好但体力很差,没打几下就累得气喘吁吁。迹部和桦地练习时真澄就和昂开始打起极其幼稚的网球来。但是两人打得很快乐,笑声不绝于耳,引得不远处的迹部和桦地随便往这里看一眼就不自觉地露出微笑。等到双胞胎打累了就来看迹部和桦地的比赛,昂又发表了一番赞美但迹部已经对他的话免疫,不再说什么了。
“要画好画的话,就要观察。小翼,注意他的眼神。”昂又像是讨论一样物品似地这样说着迹部。
“昂这样说话很让哥哥困扰的,说白了就是冒犯他。我请你以后再也不要这样了,特别是本尊在身边的情况下。”真澄回答。
昂笑了。沉默了。
“嵯峨真一和迹部景吾,你更爱哪一个?”过了一会昂问她。直视着她的眼睛。
“两个都爱。”她恳切地说。眼中一派坦诚和真挚。
“哪个程度深一些?”
“不知道,没想过。”
“好极了。我知道了。”
接下来的几天迹部都会在阅读的时候让两人给他画肖像。他常常会读着读着就忘记了周遭的一切,所以真澄和昂的小声交谈并未真正影响到他。
真澄从未尝试过油画,不免对这种颜料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常常任意地涂抹。但因为她的色彩感觉是那么好,所以在无关紧要的部分,她摆上去的颜色总是让昂很惊喜。轮廓就打了两天,用的是赫赭色,在纯亚麻的画布上呈现一派古典醉人的线条。真澄对于昂的线条非常欣赏,但有的地方提了一些小小的外行的意见,但昂觉得这些意见对于表现迹部的性格是不可或缺的。两人逐渐到了废寝忘食的地步。
迹部注意到因为画画的关系,姐弟俩注意自己的眼神分外地密集,仿佛在挖掘他似地。但那样的眼神又单纯又炽烈让人心中舒畅,他就不说什么了。以往还没有人用这样的眼神看着他:一方面是因为他不准,单方面的排斥;另一方面是因为即便有人用这样的眼神看着他,也不如这两人的那么纯烈,仿佛夏日清晨初生的露水熠熠生辉,不附带任何的目的,无欲无求。“本少爷如果有亲的兄弟姐妹,他们会不会用同样的眼神看着本少爷?”他想了想得出了结论:可能不会。只有这两个几乎生活在真空中艺术家的孩子,这两个独一无二的孩子才会这样。他们简直就如两滴清泉一样纯净。尽管那个叫昂的没心没肺的家伙有时真的令人火大。
每当两人停下的时候就用布盖住画面不让迹部看,一吃完饭又急速地返回继续画,因为有些地方,比如布景是不用迹部来当模特的。迹部似乎是无意中选中的背景就是那个图书馆的窗口。
等到第四天的时候开始上色,完全跟着他们的灵感走。两人各拿一只笔,只凭着感觉画。简直是点彩画法。等到第六天的时候,他们没再用那块布,迹部看到了那幅画,暗暗吃惊。
整个画面是以白色和银灰色主调的,窗口的阳光勾勒出迹部俊美的身形。两人不约而同地忽略了迹部精致的面容,有些地方几乎可以说很粗糙,但是迹部的精神力量却被发挥到了极致,从画中可以看到人物的灵魂的碎屑在画中封闭的氛围中飘荡不已。画中迹部的眼神富有深刻的人性,而又落落自然甚至有一种亲切感,在从容之中,体现了一种恬静永恒的高贵色彩。他们捕捉的是他靠窗凝望的一瞬,整个的姿态中显露了他开放的心灵和坚韧敏感的性格。的确是一幅优秀的作品。
双胞胎一边一个抱住了迹部的一只手臂眼睛望着他,希望听到他的评价。
“很华丽。”迹部轻轻地说。
“万岁!”昂爆发出一声胜利的叫喊。真澄也很高兴。
“景吾哥哥,这画挂在哪里?”昂问道。
“就放在这里好了。”
“啊,不。要让所有人都看到。”
“昂。”真澄提醒他。“别这样让哥哥困扰。再说,哥哥已经让人看得身上都像挂了一层漆了。这样清新的感觉放在这里雪藏不是很好吗?”
这下换做迹部有点惊愕地望着真澄,接着又饶有兴味的微笑着,好像在说:“你原来是这样想的啊。”真澄的脸红了。
在箱根渡过了美好的十天后,他们回到了东京。浅草家的轿车把昂接去了神奈川,而真澄被迹部送回了嵯峨家。
第二天清晨,当迹部在迹部白金宫醒来的时候有生以来头一次觉得这里怎么这么冷清。他自嘲地笑了笑。不禁回忆起以前与真一的几次谈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