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长你没有心》大碗菌子

5、第 5 章

　　因为明天就是元旦假期了，校门外的各种宵夜店哪怕是在冬夜里，也还灯火通明，十分热闹。穿过种家的门店的“烟火气”，终于在湛叔生蚝烧烤店的门口看到了一群“浓妆艳抹”少男少女。
　　“书之学长！这里！”一个小学妹眼神犀利，先发现了他，招手呼喊，随即其他人也转过头朝他微笑问好。
　　刚在和黄莺莺说悄悄话的苏旻，抬头看见他时，也笑着冲他招招手，郇书之点头回应。
　　小学妹给郇书之腾出一个座位，正是苏旻的对面。郇书之坐下时，发现黄莺莺身上披着的是苏旻朋友圈里穿过的蓝白色棒球服。
　　“学长，你想喝什么饮料呢？”坐在他身侧的小学妹问，郇书之这下才认出她是李晓叶，本来没什么印象的，只是上次苏旻砸到脚送医院正是她告知的。
　　“有没有苏打水或者矿泉水，都可以。谢谢你！”他说。
　　“学长，你是刚从别的地方喝了酒过来的吗？你脸有点红呢？”李晓叶问。
　　郇书之摸摸脸，是有点烫，不好意思地点点头。

　　围坐着的一群人还在谈论着今晚的演出，大家好像对节目效果感觉很满意，说到模型效果时，又忙着给郇书之敬酒表示感觉他的出力支持。
　　郇书之晚饭的酒意尚未全散去，本打算这顿宵夜里就不再喝了，却架不住学弟学妹的热情，连连被劝了好几杯啤酒，这下他真的是酒精上头了。
　　郇书之扶额，旁边的李晓叶又给他递了一瓶矿泉水。
　　“书之学长，你还好吗？要是不舒服我送你回去吧？”李晓叶拍拍他胳膊。
　　郇书之摇摇头，说：“没事，我缓一下就好。”
　　说完又抬头灌了几口矿泉水，正好和坐在对面的苏旻视线对上，对方神色严肃，郇书之心中一惊，水呛了出来。李晓叶忙给他递纸巾，又轻轻拍拍他的背。其他人也看了过来，郇书之尴尬地摆摆手表示无碍。

　　郇书之咳了一会，终于缓了过来，他跟大家提出自己酒后有些不适，得先回去了。
　　有人提出等一会跨年倒数完再一起走，他拒绝了，也拒绝了李晓叶送他。
　　郇书之一人走在道路上，脑袋昏沉，脚步轻盈，感觉下一秒重心没稳住就会栽地上。
　　他们一起过平安夜，一起过圣诞节，还会一起跨年。
　　她还披着他的衣服……
　　郇书之感觉胸口被一块大石头压着，让他呼吸困难。
　　迎面来了一辆电动车，他想侧身闪让，落脚没踩稳，一个踉跄就要“扑街”了。
　　“小心！”有声音从背后喊起，同时腰间被人搂紧，扶住了他。
　　“谢——”谢谢两字未落，他看到了熟悉的脸庞，瞬时红了眼框，他赶紧低头揉了下鼻头。
　　“你喝多了，我送你回去吧。”苏旻说。

　　其实回家路程很近，不到十分钟就走到了，路上两人都没说话，郇书之在小区侧门刷了门禁卡，准备进去时，苏旻说话了：“学长，我可以上你家坐会吗？”
　　郇书之蹙眉，没明白他什么意思。
　　“或者，在你家小区楼下坐会也可以。”
　　两人坐厅小区绿化带边上的长椅，苏旻把手中的一罐酸奶递给郇书之：“喝这个吧，会好受一点。”
　　“谢谢。”郇书之接过酸奶，心想，他什么时候买了这个？
　　“你——”
　　“你——”
　　两人同时开口。
　　“你们今晚演出挺成功，恭喜。”郇书之低头吸着酸奶，他总感觉两人的气氛有点怪异，苏旻不像平时的他。

　　“嗯，”苏旻轻哼一声，深吸了一口气，问：“学长，你是不是喜欢莺莺？”
　　这问题让郇书之差点把酸奶喷了出来，他赶紧用力咽下去，皱眉看着苏旻，脸上一个大大的问号。
　　“你问过我是不是喜欢她，然后每次看见我和她在一起，你就不爱搭理我。”苏旻看着他，深邃的双眸让人猜不透。
　　“如果你喜欢莺莺——”
　　“我不喜欢！”郇书之打断了他。
　　“那你为何——”
　　“因为我喜欢你。”
　　苏旻被这突如其来的告白给整懵了，他哑口无言。
　　两人四目相对，郇书之感觉全身燥热，看着对方微张的嘴唇，他身体前倾，将吻落在了对方的薄唇上，然后他看见对方的瞳孔瞬间放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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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醒了？我刚点了外卖，应该快到了。”张明扬坐在沙发上玩手机，看到郇书之从卧室出来，头也没抬。
　　郇书之愣了下，好一会反映过来张明扬昨晚宿醉在他家，刚想说他两句，想起自己昨晚也没少喝。
　　洗漱完，外卖也到了。两人围着餐桌吃着早餐，或者算午餐。
　　“昨晚玩嗨了？看你那眼袋肿得跟灯泡似的。”张明扬闷头喝粥，也不忘打量他。
　　“嗯，喝多了。”郇书之无精打采地咀嚼着一块手抓饼，他昨晚是喝多了，但不至于断片，这也算是他优点了。
　　他想起昨晚自己亲了苏旻，脸一下子烫了起来。

　　“哎，脸怎么红了？有故事？”张明扬放下碗，贱兮兮的八卦脸对着他，“快点招来！”
　　郇书之重重地叹了口气，又狠狠咬了一口手里的饼。
　　张明扬啧了一声，又催促道：“还是不是亲兄弟了？有事还遮遮掩掩！”
　　“我昨晚酒精上头，亲了他。”郇书之左手扶脸，“你说他会认为我是变态吗？”
　　“不是吧，平时看你像个文弱书生，原来也会霸王硬上弓啊？！”张明扬正准备给他鼓掌，又被他一个眼神扫来，中断了两掌合并的动作。他继续问：“那他什么反应？”
　　“就…很惊讶吧，反正我亲完就跑了。”
　　“不是吧，你还不负责任地跑了？！简直是个渣男！”张明扬话刚落，又迎来了郇书之的死亡凝视。

　　两人探讨了好一会，郇书之发现张明扬也是个没什么恋爱经验的人，给的主意都没有什么建设性，还不如他自己琢磨，反正不亲也亲了。
　　“我觉得吧，反正你算是表白了，那可是酒后吐真言。他如果能接受的你话，后面肯定会跟你联系，如果不联系或者删除你好友了，那他意思你也懂了吧？”张明扬用手指敲着桌面，像个资深的专家，郇书之见状觉得好笑。
　　“我觉得这事我可能做的也不对，就算他性取向跟我一样，我俩的结果也不一定是好的。”郇书之觉得自己还是太冲动了，有点懊恼，可他确实是挺喜欢苏旻的，除了那张脸有相似外，他自身也有吸引自己的地方。
　　“啊？你是确定不在国内读研了？”
　　“嗯，想出去看看，大概4月底毕业设计汇报通过后吧。”
　　“去哪？”
　　“米兰或者新加坡吧！”
　　两人又是一阵沉默，最后，张明扬叹气说：“去哪都行，常联系吧！”

　　张明扬公司月中有方案要交标，一共就放假两天，只在郇书之家里住了两晚，就得走了。
　　郇书之下楼送他，又陪他在小区门口等出租车去高铁站。他还在吐槽着公司剥脱他们的自由和青春。郇书之实在受不了了，想叫他闭嘴，他突然搂了郇书之一下，在耳旁留下一句：珍惜眼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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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元旦假期过后，因为马上要期末考试了，在图书馆临时抱佛脚学弟学妹还真不少。
　　郇书之看着人满为患的学习区，只好把图书借回家看，可在前台登记时，他看见了苏旻。
　　苏旻身边跟着两个男生，一个是他舍友孙显彬，另一个戴眼镜的他没见过。
　　“学长好！”孙显彬先跟他打了个招呼，随即苏旻也看到了他，可能都没想到会碰见，表情明显愣了下。
　　“你好，你们也来借书吗？”郇书之问完发现自己说了句废话，手里那么多图书在这里排队可不就是借书吗？
　　“是呢，本来想在这里复习的，可人太多了，只好借回宿舍了。”孙显彬说着又回头瞥了一眼苏旻，“昨晚说好今天早点来的，可苏旻昨晚半夜才回，睡到刚醒……”
　　郇书之听到那句半夜回，视线就转向了苏旻，确实见他眼下乌青，看来这假期没少出去玩。
　　苏旻笑笑，催促着孙显彬往队伍前面走，郇书之跟在后面，他掏出手机，发了条消息。
　　刚松手，前面苏旻的手机响了下，他从裤袋里摸出手机。

　　【书之：放假也要注意身体，黑眼圈遮瑕膏都盖不住了吧？】
　　看完惊讶地回头看了一眼郇书之，又继续用手指快速戳着屏幕。
　　【SKY：这几天没休息好。】
　　郇书之还没想好怎么回复，他又发来一条消息。
　　【SKY：一直在想你那晚说的话，你当时是喝醉了吗？】
　　郇书之又联想到那个吻，他耳朵又红了。
　　【书之：没醉，我是认真的。】

　　苏旻还未来得及打字，队伍刚好轮到他，他把手机放进兜里，没有再回复。
　　当孙显彬拉着他离开时，郇书之看到他嘴边噙着笑意。
　　当他刚走出图书馆，手机又响了。

　　【SKY：认真的你还和别的男人搂搂抱抱。】
　　【书之：搂搂抱抱？】什么鬼？郇书之不明所以。
　　【SKY：昨天下午在你小区门口，我都看见了。】
　　【书之：那个是我同学，他回校办点事，只是兄弟情。】
　　【SKY：我俩都没抱过。】
　　郇书之心想，我不是亲过你了吗？不对，这画风有点不对劲，赶紧换个话题。
　　【书之：晚上一起吃饭？】
　　【SKY：那你选地方，我都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