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意外事件VI ...
-
△
下午预约的病人迟迟没有前来，新月干脆先跟清然去了警局。
法医很欢迎新月来帮忙，因为即使是不懂魔法的普通人，也大概看得出来这位新来的调查员着实有些外行儿。
新月是给活人治病的医生，也没学过法医。不过既然有专业法医已经检查过了，倒也不用担心会遗漏什么。她主要是来看安法师尸体上的元素痕迹，以验证她对于凶手是魔法师的猜测。
而在检查了一番这具尸体之后，新月从冷室里出来，对法医和清然说道：“安法师的头发里有风元素痕迹残留，很可能是催眠术。”
“风元素？”清然迷惑之中又有点儿害怕，“安法师是火系魔法师，难道真是被其他魔法师……但是催眠术不应该是以岩元素共鸣为基础的么？”
传统意义上的催眠法阵，确实是通过岩元素共鸣为底层原理构造的。不过作为风系魔法师，新月知道风元素也可以实现类似的结构。
相对于岩元素而言，无法形成固态的风确实更难进行操作，但同样地，风元素在作用之后痕迹也消散得更快，减少对人体造成的损害。因此这种风系催眠术适合用于治疗，可以封存在药剂介质里，给患有精神类疾病的患者使用。这也是新月了解这种少见法术的原因。
而如果是通过风系催眠术诱使受害者自杀，则可以解释为什么清然和安法师本人都对此并未察觉，而安法师死后的头发中发现了风元素扩散火导致的损伤。
“是特殊的风系催眠术，通常来说只有从事相关行业的风系魔法师才能掌握。”新月轻声说道，“可惜时间有点儿久了，我也没法判断施法者具体的魔力强度。”
如果能测出来施展风系催眠术的人是什么水平的魔法天赋，就能极大地缩小嫌疑人范围了。
然而法医此时却忍不住了，有些犹豫地说道：“魏医生……咱们镇上现在的风系魔法师，只有您一个人啊。”
啊？
新月愣了，好像真是这样儿诶。
这座镇子在环重家族辖下，大部分魔法师都是火属性，其他属性的魔法师本来就少，正好全镇现在定居的风系魔法师只有新月一个。
“绝对不可能是阿月。”清然立刻说道，“案发的时候她在家里，她家的男仆似梦可以作证。”
“对、对。”那位法医连忙说道，“我也没有怀疑魏医生的意思，只是突然想起来罢了。”而后他又问道，“那或许是外来的魔法师做的？”
“可是因为连环杀手的传言，卜家的守卫已经全镇巡逻了。”清然却说道，“因为之前首都连环杀手传言，就怀疑是魔法师作案……”
首都的案件结果不是已经证明，并没有什么连环杀手了么？不过近来发生这么多跟大丽春相关的意外，加强巡逻也是正常的。
“让守卫们仔细查查近期来镇上的外人，会不会有魔法师伪装成普通人。”新月对清然认真地嘱咐道，“还有，要继续查那些精神类的药品，类似的催眠术也可能是通过药物释放的。我也会回去查诊所的药品库存，希望没有少什么东西。”
△
新月回到诊所，挨个儿查了仓库里的每一瓶精神类药剂，确认没有开封的瓶子上封口膜都完好。
而开了封的瓶子，她之前为了防止病人为了大丽春提取物对护士威逼利诱，都已经交给似梦贴身保管了。案发的时候似梦还在她家，所以药也不可能是从他那儿泄露的。
不过这么一想，新月觉得还是得把放在似梦那儿的药拿回来。那孩子什么都不懂，清然也是个外行儿，万一药被人调换了都不知道。
毕竟虽然说的是严查近期来镇上的魔法师，但新月心里暗暗怀疑，这其实是安法师身边的人作案。外人是没有动机杀害镇上调查员的，然而安法师平时脾气暴躁得罪过很多同事，比如和他一同办案的卜家守卫……他们虽然不是调查员，却同样是魔法师犯罪方面的内行人。
△
让似梦带着东西回诊所之后，新月又顺便跟他快乐了一番。
她这几天里，天天见到清然却不能上，别提有多难受了。而在她的那些相好里面，跟清然气质类似的不是魔法师，是魔法师的雨榕又跟他完全不像，找个代餐都困难，还是她家小男仆比较合适。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跟着小少爷学讲究了，似梦身上隐约散发着一种香甜的味道，不知道是什么神奇的香膏。
她有点儿好奇地舔了一下儿，感觉小男仆的雷元素也变甜了。
△
似梦终于又能见到主人，满心的委屈又想念，只想抱着主人再也不松手，但却被主人拉到休息室里直接骑了。
这让似梦心里非常难受，主人还是一边弄他一边叫清然少爷的名字，甚至会把他的脸用头发盖上。
一开始主人还是温柔地触发元素反应，后来就使劲儿了起来。似梦好几次都差点儿被弄晕过去，仅有的一点儿理智只够用来护着肚子里的宝宝。
有一瞬间，似梦甚至都害怕主人是想把他弄流产了，这样来讨好清然少爷。
他这几天跟着清然少爷，也深刻地知道了什么是云泥之别。清然少爷在镇上尽管只是租住，但却是在富人区的独栋别墅，室内装潢都非常讲究。而且他还不信任镇上的仆人，所有地方都要自己用清洁术打扫，花园也要亲自修整。
似梦在那里不敢多做一个动作，更不敢多说一句话。好在清然少爷会无视他，仅仅是让他跟着上班而已，也不让似梦做午餐和晚餐，只是早餐会吃两口。
似梦终于明白了为什么清然少爷要送走他。不光是容不下他在主人身边，更是因为他真的一点儿用处都没有。清然少爷根本不想让他这样低贱的人碰他家里的东西，这几天能允许他进家门也是因为主人的安排。
而他将要生下的宝宝，想必在清然少爷看来，就等同于玷污了主人的血脉吧。
可是似梦就算是死了，也要把宝宝生下来。
昨天似梦在夜里想着主人流眼泪的时候，突然发现他肚子里的宝宝已经会动了。
怎么会有人舍得，让一个已经会动了的小生命死掉呢！
似梦被头发盖着脸，一边忍着雷元素被风搅成一团的疼痛，一边听主人在他耳边唤着“清然，你这个小坏蛋”，只能坚定地护着他已经微微隆起的小腹。
△
过了一周，卜家的守卫仍然没找到杀害调查员安法师的凶手，新月也一直让她家小男仆跟着清然。
上周爽约的那个病人，新月一开始还担心她出了什么事儿。后来诊所收到了一周前从邻镇寄来的信，说她因为某些不便明说的情感纠纷从镇上搬走了。
那些有钱人玩儿得真大。
这一星期全镇没有发生任何不良事件，让大家都稍微放心了。关于连环杀手的传言也失去了市场，多数人都认同了，这确实不过是一些意外事故和蓄谋已久的仇杀，偶然凑到了一起而已。
倒是新月心里更加不安起来。或许是因为，这星期似梦跟着清然上班，震慑了那个杀手，才换来了短时间的绝对安全。如果真是这样，那么所谓的连环杀手就是确有其人了，而且还在镇上的公职人员当中。
她没有把这种猜测跟清然说，是怕会吓到他。
而且婚礼的流程她已经安排好了，为此还挤压了不少周末去乡村巡诊的时间——不过新月觉得，她的患者们应该会理解这一点的，毕竟人生大事嘛。
接下来就是要把她大概一百年前住过的、坐落在河畔的老房子装修一下儿当做新房，毕竟要是真的再买一座房子那实在不符合新月的经济条件。
幸亏二十年前她没有把那房子卖了当博物馆。
因为新房已经在收拾了，新月就提议让清然先住到她现在的房子里。反正已经是无比确定地要结婚，早睡晚睡有什么区别嘛？
但是清然仍然坚持，不过也无所谓，已经等了这么长时间，再等会儿也一样。
“唉，你是不是睡觉打呼噜，怕我知道啊？”新月不禁调侃他道。虽然作为医生，她对于清然的身体情况已经检查得一清二楚了。
“切，你不要污蔑我。”清然哼了一声，突然想起来了什么，却又说道，“哎，不过我看你家那个似梦，他好像会梦游啊。”
梦游？新月倒不清楚，至少似梦在她家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你看见他梦游了？”
“不知道是不是梦游，我有两次半夜看到似梦去厨房了，好像在吃东西。”清然说着忍不住笑了，“就那个声音，我一开始还以为家里进耗子了。”
“他还是个小孩子呢，半夜饿了也正常吧。”新月也笑道，“话说你就没有夜里起来偷吃零食的时候？”
“我不是小孩子了，我比他大好不好。”清然轻轻拍了她一下儿，“我可都要跟你结婚了。”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意外事件VI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