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 1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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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三点半，叶乔坐在二环一家咖啡店里，喝咖啡喝到两眼放光。不远处就是京城夜晚最热闹的纸醉金迷之地，酒吧迪厅林立，路边各种豪车停得满满当当。
一辆黑色摩托刹在外头，跳下来了一对穿着机车夹克的男女。两人脱了头盔，在门口如胶似漆地吻了一阵子，毫不在意这凌厉冬夜的寒风。
这时间来来往往的美女帅哥不少，都是刚刚玩尽兴散场的。但是两人的从身高、外貌到气质都非常出挑，无意中散发的狂野又颓废的气息，吸引了来往路人的瞩目。有几个喝多了的年轻人还起哄地吹起了口哨、鼓掌，发出欣赏的大笑。
叶乔看了两眼，裹了裹肩头的披肩，掉转了视线。
咖啡店门头的铃铛一阵子响，机车女走了进来，烟熏妆已经半残，紧身黑色皮衣皮裤，勾勒出比例极好的身材。
“文、文茵？”
叶乔站起身，有些愕然地招呼。
她看过这女人的资料，模特出身，五官算不得突出，但一双圆圆上挑的猫儿眼非常有味道。她的照片不过是一张张各种角度的拍立得，面部骨骼很有个性，眼神坚定。
文茵看到她也微微愣了一下。面前女人穿着白色衬衣，身上却披着条带老花的羊绒披肩，黑色亮面羽绒服搭在身后。在她看来是那种“岁月静好”的标配打扮，咋看清淡，却多少有点看似不刻意的用力。
这糟糕的着装品味，文茵心中暗暗吐槽。她在时尚圈久了，见人先看衣衫。
“一份咖啡朗姆冰淇淋。”
她给自己点了份吃的，坐下来搓了搓手。
叶乔忙将包里的充电暖手炉递了过去，讨好地笑了笑，赞道：“你的摩托车很酷。”
文茵微微挑眉，这种重型机车很多人都以为是她男友的，这女人倒是眼睛灵。凭什么女人就不能开这种机车？她讨厌这种先入为主的刻板印象。
冰淇淋上来了，碗里还倒插着一只小小的朗姆酒瓶。
“好吃吗？”
文茵点点头，她之前已经打定主意，如果这名经纪人提出“少吃点，太冷了”之类的话，她就吃完走人。
她留意到面前的桌子，已经放着一个喝空了的咖啡杯。看样子这位叶小姐已经等了一阵子了，可真有耐性，这年头挣点钱不容易啊？
文茵嘴角上挂上了一丝讥讽的笑。
她祖上两代都是艺术家，自己十四五岁就进入模特圈，最近拍了一部电影，但她一点也不喜欢。同样是对着镜头，但她更喜欢杂志上的自己。那电影把她拍得像个满脸憔悴的中年妇女，这也是她下决心开始物色演艺经纪人的原因。
“你是老葛安排来的？”
叶乔不置可否，递上一份资料：“葛导那么大的腕儿，哪用他老人家安排？这里头有我们公司的简介，我的简历。我这公司虽然还是初创阶段，但发展势头不错……”
叶乔花了三分钟，简单地介绍了一下情况。
“我知道你。”文茵从丰润的嘴巴中拔出小勺子，指着叶乔，“可你知道我吗？我不缺钱，喜欢挑本子，一年只拍一部戏，多了不拍……最主要的是，我不喜欢人管我，你们这小公司受得了我这种人吗？”
叶乔看了看她，将面前的咖啡饮尽。
“文小姐，您说的对。您受累，就当给葛导从中牵线的面儿看看这些，尤其是这后头的合同样本。这是我的名片，需要的时候请给我打电话，什么要求都可以提。”
文茵看了看她走出门去，一辆银色的轿车靠了过来，车门开了，后座上已经有两个人了。
她自己是个很懒惰的女人，生活技能几乎为零。她听说过叶乔，以保姆式服务著称，伺候人的本领一流——这一点还挺有吸引力的，别的嘛……
她忍不住笑了——谁见过面试艺员跟自己求职似的递简历，一公司头头还打顺风车？
笑完，又回过味儿来。
刚才她一出门就上了网约车，这是自己来不来的都要走？
呵，脾气真大，不就是等了一个小时吗？她看看手机，笑了。
“星野？这个名字不错，古代还有‘观星分野”这么一个说法，蛮有底蕴。”葛明辉听完叶乔对目前新的公司筹备进展的汇报，比较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把厚厚一摞商业计划书递给叶乔，沉沉说道：“你想了解的都在这里。”
叶乔拿着商业计划书翻看了起来，发现公司股东一栏里没有葛明辉的名字。
她嗅到了资本的味道，脑子里有很多个猜想，却不敢发问。
无论上头有多少个股东，这公司的实际管理人是她，利润分成比例也很不错。合同怎样看都没有大问题。
“文茵那边进展还顺利吗？”
听到他问，叶乔抚额。
娱乐公司，最重要的资产就是艺员了。葛明辉现在这个架势，无疑是在打造自己的固定班底。他和另一位齐名的大导不大一样，他喜欢用熟了的男女主，不喜欢频繁换新面孔。
这对艺术创作也许是好的，对经纪人来说可就有些微妙了。
文茵不过出演了一部香港导演的小成本电影，获了个不大不小的奖。叶乔当下不想再发展新人。因为一旦许隽正式签约，现下两位艺人的各种合约、宣传等事务都已经够她忙的了。
“葛导，您看，我并不打算签约女性艺人。您知道，我这庙小。现在都是小鲜肉经济，女孩子出头太不容易了，就算红了，也就是那么几年，紧接着就是结婚、生娃……”
“小叶，一个正常的演艺公司不能只有男艺人。正因为女演员的黄金时期如此珍贵，才更需要你这样的经纪人。”
这大帽子盖得好。
叶乔苦笑道：“那这样好了，我们给她单独成立工作室，挂在公司名下，这样用人、接工作，她自己也更有自主权。”
工作室挂靠在将要成立的公司名下，行业内一般都是自负盈亏，等于甩掉个包袱。这女艺人将来若发展不好，可以轻松走人，彼此不会太尴尬。换句话说，叶乔也不用对她太费心。
“她和许隽你最好亲自过问。”葛导笑了笑，又说，“蒋图南那种模式，不适合他们。”
得，不容置疑的语气。
她眼下多少明白葛明辉为什么会找上自己了。她勤勉、努力，同时单薄、弱小，好拿捏。
葛导演员偏爱电影咖。老艺术家眼里，电影演员就是比电视演员高明。那么大的屏幕，眼角眉梢稍微有点纰漏就藏不住。
不过，演艺圈也是讲究投入和产出，拍部电影一年半载，片酬稀稀拉拉一点点，多养这么几个明星真是要赔钱。
在叶乔看来，还是综艺和电视剧更加容易培养市场价值，对艺人的收入也更有利。
但是这话她绝对不敢当他面说出口。送上来的财神，哪有得罪的道理。再说，凡事有利有弊，葛明辉如果肯调教，新人又耐打磨，对新人的成长是很有利的，成不成的拍葛导一部剧也就火了。可是新人，怎么说呢，火了之后跟老东家打官司闹解约的也比比皆是。
眨巴几下眼睛的功夫，叶乔的脑子已经转了几圈，跟葛明辉讨价还价了一番。钱就算了，早晚到位，一些资源上的东西，此时不争取更待何时？
从葛明辉那走出来，她忍不住抬头看了看天。想到自己最近接触的两枚怪咖，许隽还好，平时一副老实好欺负的样子，那文茵看着就挺难缠一女的。自己忙活了一大圈，本以为自己开公司会好一些，哪曾想现在逢人就要拜啊。
原先头顶上就萧虹这一个“姑奶奶”，现在一个两个的都是“爷爷”。苦笑。
叶乔选定了新公司的地址。
公司选在最早的一家国营电影公司旁的小巷子里，而不是影视公司扎堆的那一两个地段。
虽然算不上核心地段，周边房子也有些破旧，但是好在户型够大，够敞亮。为了省钱又有格调，两层楼装修成简洁的法式风格，处处是绿色植物点缀，倒也蛮清新。
整个地方从选址到装修都是她一人抽空搞定。
这个位置离葛导早年购买的一处房产挺近。那处房子上过采访，一砖一瓦都是当时刚刚成名的葛导自己操持的，见证了他很多大日子，所以过了这么多年也不舍得易主。
这也是叶乔选址的一个小机心，还想沾沾大导的运气。
这行虽说是有竞争，表面上大家都是一团和气。
“星野娱乐”开业那天，虽然非常低调，但同行和有合作的公司倒是来了不少，送来的花篮排成长龙，一时间宾客如云。
葛明辉本人自然没有到场，但他早早令人送了一幅亲自写的书法过来。尺幅长卷上，几个龙飞凤舞的大字“手可摘星辰”，看上去蛮有气势的。
有人没法过来的，还专程赶着开业这天送来了礼物。
蒋图南在门口代收了个写着叶乔名字的大包装盒，自己临时当起了小工，帮她送到二楼办公室。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 1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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