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卷宇舒》只有这一篇

32、决心 昨天晚上的

　　昨天晚上的电话，让韩浩宇根本没怎么睡着，一直到凌晨三点，韩浩宇才逐渐有了倦意，缓缓睡去。而躺在韩浩宇身边的顾念森也是，韩浩宇每一次翻身，顾念森都会被惊醒。第二天的两个人没什么精神，顾念森听过昨天韩浩宇的电话，就更想拉着他出去逛逛，让他开心也是自己的职责之一，韩浩宇虽然睡不着了，但是也不想起来。累，很累的想法在自己的脑海中浮现，顾念森凑在韩浩宇的身边，他希望韩浩宇可以吃点东西，第一次见韩浩宇这么消沉，顾念森不知道韩浩宇此刻想要的是什么，只是这么消沉的韩浩宇应该不需要语言上的安慰。
　　“宝，你想吃点什么啊？”顾念森趴在韩浩宇的耳边问。
　　韩浩宇默不作声，此刻最了解韩浩宇的人应该是刘也，那个喜欢韩浩宇，知道他喜怒哀乐的人。
　　“那我做点东西，一会儿你陪我一起吃好不好。”顾念森还是用自己的好脾气想要感染韩浩宇。
　　“别走，陪我待一会儿，念森！”看着脆弱可怜的韩浩宇，顾念森从背后抱住了他，两人一言不发，就这样躺着，不一会儿，顾念森觉得韩浩宇不吃饭这样不行，便开口说：“宝，我现在有点饿了，你能不能陪我吃一点东西？”
　　韩浩宇转过身来，冲着顾念森点了点头，顾念森用酸奶冲了两碗麦片，顾念森看着韩浩宇将碗里的食物吃完了，摸了摸韩浩宇的头。
　　韩浩宇缓缓的说：“今天......今天我能不能不去了？”
　　顾念森被韩浩宇的试探弄得有些不知所措：“为什么啊？宝，是身体不舒服么？”
　　韩浩宇摇了摇头，顾念森担心韩浩宇这样容易抑郁，便说：“那你告诉我好不好？如果你要是不舒服，我也不去了，在家陪你。”
　　韩浩宇想了想：“我不想让你面对和我昨天面对的事。”
　　顾念森知道韩浩宇是在担心自己，摸了摸韩浩宇的头，然后笑了笑说：“就这事儿啊？我知道你为了我好，但是我不会那么在乎他们的眼光，毕竟这世界缺少了谁都是正常运行的。”
　　后来觉得自己说的不对，又补充了一句：“嗯，但是对你不行，你不在我的世界就没办法运行了。”
　　韩浩宇看着油嘴滑舌的顾念森笑了，被需要的感觉真的挺好的。顾念森看见韩浩宇笑了，说道：“行啦，也开心了，回去睡一会儿，下午陪你的男朋友去见见他的玩伴。”
　　韩浩宇回到屋子里，不一会就浅浅睡去，顾念森将桌上的餐具收拾，为了不影响韩浩宇，他躺在沙发上，盖上了衣服，也缓缓睡了过去。
　　韩浩宇没睡多一会儿，自己就醒了，他算是那种入睡困难的人，以前都是要选好一个特定的姿势，才能睡着，那阵子他患上了结膜炎，眼睛也逐渐开始近视。现在可能还还好一些，压力没有那么大，也回到了顾念森的身边，可以说在某种程度上，他已经算是人生的赢家了。他打开房间门，看着顾念森蜷缩在沙发上，感觉顾念森真的很爱自己啊！他想替顾念森把踢掉的衣服再盖在身上，却将顾念森弄醒了，顾念森睡眼惺忪的问：“醒了？睡得好么？”
　　韩浩宇看着顾念森，抱住了他，他很感谢遇见顾念森，并且爱上了他，虽然曾经一度怀疑他是直男，这辈子两人应该不会有交集，但是很庆幸，遇见、喜欢、双向奔赴的时候，真的很美好。
　　顾念森被韩浩宇抱紧，顾念森以为韩浩宇又难过了，便问：“怎么了？是不开心了么？”
　　“谢谢你，念森！”韩浩宇抱着顾念森，守护他那简单且微不足道的爱，可是对顾念森来说却是全部。
　　“谢什么？起码下次吵架我有地方可以睡觉了。”顾念森故作轻松的说。
　　韩浩宇破涕为笑的表情，心疼的说：“不，下次吵架我睡沙发。”
　　顾念森听后，抢着说：“我睡沙发。”
　　韩浩宇又抢道：“我睡沙发。”
　　顾念森见韩浩宇如此固执，便说：“好，下次吵架，你睡沙发。”
　　韩浩宇被顾念森昏厥的操作弄得眉头一紧，顾念森却接着说：“下次吵架，不，我希望和你永远不吵架！”
　　顾念森还是很会哄人，韩浩宇被顾念森哄的一愣，然后笑着给了顾念森一个吻，害羞的说：“快去洗漱，你不是要带我去见你的朋友们么？”
　　顾念森站起身来解释道：“纠正一下是玩伴，我的朋友只有你一个人。”
　　韩浩宇嘴上很嫌弃，心里却很欢喜：“就你会说话！”
　　两人洗漱完毕，换上了衣服，走出小区，找到车以后，韩浩宇让顾念森开车，顾念森接过钥匙，启动汽车，往C市比较大的KTV开去。韩浩宇和顾念森在路上的时候，韩浩宇看了一眼手表，知道已经迟到了，毕竟顾念森目前开车的水平还是需要多练习的。顾念森谨慎的停好了车以后，两个人走到包房里面。形形色色的男女，差不多都是相似的年纪。里面的人招呼着顾念森，并且让顾念森介绍韩浩宇，毕竟人到了一定的年纪，就爱和别人比较。顾念森向玩伴们介绍道：“韩浩宇，我俩是同事加室友的关系。”其实从两个人穿着一样的衣服走进来，大家就已经猜到了，顾念森介绍完，耳朵一红，周围的人开始起哄。看来作为和他们年纪相仿的一些人已经可以接受这种关系。
　　韩浩宇坐在一边，年轻人开始属于他们的欢闹，顾念森找到韩浩宇，递给他一杯水，问：“你想唱什么？”
　　“啊？这算是表演才艺么？好紧张！”韩浩宇调侃顾念森。
　　“别装了，我知道你挺喜欢唱歌。”顾念森说，然后补充道：“不行咱俩点一首歌合唱。”
　　韩浩宇故作轻松的说：“不是我不唱，我可是麦霸啊。你先唱。”
　　顾念森无奈，只好先去点歌，韩浩宇知道顾念森喜欢唱歌，和自己一样，每当不开心，压力大的时候，就会用软件录一首歌，缓解一下压力，关键是这么多人，大多数还是第一次见面，就自己那个唱歌水平，实在是怕露怯。小淼这个时候坐到韩浩宇身边，说：“你不用怕，他们都不是专业的，我们也就是偶尔一起出来放松一下。”
　　韩浩宇露出一个腼腆的笑容，正好赶上切歌，一听这首歌，是电影《醉乡民谣》的主题曲Five Hundred Miles，不知道谁这么有品位，前奏响起，大家还在面面相觑，顾念森将麦克风递了过来，韩浩宇知道是顾念森做的，接过麦克风，韩浩宇将了熟于心的歌唱唱歌出来：If you miss the train......
　　原本欢闹的气氛，变得有些压抑，韩浩宇不喜欢欢闹的歌，没有原因，更多的是因为歌曲最好能像文学作品一样代表自己的心境，欢闹并不能代表自己。一曲唱罢，博得这些年轻人鼓励的掌声。韩浩宇唱罢后，就坐到一旁去，顾念森主动凑过来，韩浩宇责怪道：“你真是也不和我商量一下就替我点歌。”
　　“生气了？对不起嘛！我看你有些拘谨。”顾念森解释道。
　　韩浩宇看着撒娇的顾念森，以前一定是小奶狗的样子，现在这只小奶狗被我收进囊中了。
　　“一会儿咱俩一起唱一首吧，你想唱什么？”顾念森问。
　　韩浩宇也不知道想唱什么，犹犹豫豫半天，听到有人点了王心凌的《大眠》，韩浩宇说：“我们唱《大眠》吧！”
　　顾念森有些犹豫：“会不会有些伤感啊？毕竟咱俩也没分手啊。”
　　韩浩宇说：“你还想分手？”
　　顾念森一副不敢的表情，然后说：“那就《大眠》吧！”说罢就去点歌了。
　　这时候一群人带着酒和爆米花凑到韩浩宇的周围，韩浩宇被这些不速之客的热情吓到，下意识的往一旁靠了靠，他们问韩浩宇：“你俩是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韩浩宇不是很想搭理这些人，但是作为顾念森的玩伴，他还是想客气一下：“就去年吧！”
　　“啊？这个顾念森也不和咱们说，他还说那阵子忙。”一个女人吃醋似的说。
　　“咱们玩真心话大冒险怎么样啊？输了的人可以选择喝酒。”另一个女人提议。
　　韩浩宇实在没有心情和这些不认识的人分享自己和顾念森的故事，便回答道：“我不会喝酒。”
　　“还有人不会喝酒啊，和我们不要客气。”另一个女人开口道。
　　这个时候小淼走过来：“你们聊什么呢？别以为人家刚来就欺负人家，这杯酒，我替他喝了。”说罢，将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韩浩宇还来得及拦着她。
　　一个女人上下打量韩浩宇，不合时宜的说：“感觉你和顾念森之前追的人好像？”
　　韩浩宇听到这里愣了一下，什么？之前的人？自己和他在一起后，还没问过顾念森是否之前有过男朋友，短暂的不解后心里也明白，顾念森这么可爱而且优秀的人怎么会被拒绝呢？真是搞不懂，在自己这里被奉若珍宝，但是到了别人眼睛里可能就是一粒怀沙。
　　小淼也是尴尬的待在一旁，这女人真的是有些愚蠢，什么话都往外说，本身就是人家两个人的事，她非出来多嘴。
　　这个时候，到了顾念森点的《大眠》了，顾念森将一个麦克风递给韩浩宇，副歌之前，韩浩宇没有开口，一到副歌阶段，韩浩宇开口唱出了委屈，所有人惊在那里：都快忘了怎样恋一个爱，我被虚度了的青春也许还能活过来......
　　他喜欢顾念森很多年，可是陪伴还是有限，他有的时候真是想放弃了。但是两天以后，再次刷到顾念森的朋友圈，所有的想入非非，所有的不甘心。万一，他喜欢的是我呢，万一我在努力一次呢，万一我们有以后呢？如今看来我只是一人到代替品罢了。顾念森感觉到韩浩宇情绪的变化，但是也不好问，直到快结束的时候，顾念森才从小淼的嘴里知道韩浩宇知道之前的人。
　　和顾念森的朋友告别的时候，小淼对韩浩宇说：“下个月我结婚，你一定要和顾念森一起出席啊。”
　　顾念森简短的说了一句：“一定！那你怎么走？需要我送你么？”
　　小淼回道：“一会儿我男朋友来接我。”
　　韩浩宇冲着小淼点了一个头，示意他先离开。便找到自己的车，顾念森和小淼也示意一下走了，然后就去追韩浩宇。
　　看着两人一前一后的背影，小淼想着人生是无法重新来过的，只能向前看。
　　坐在副驾驶的顾念森看着开车的韩浩宇，顾念森觉得今天韩浩宇格外可怕，一言不发，专心致志。与其说韩浩宇是一言不发，不如说是希望顾念森主动和自己说，自己还能开心一点。
　　车内的气氛紧张到了极点，顾念森这时候开口：“他叫海岩，如你所料是男生，我和他第一次见面是在一次游戏聚会上，我发现我喜欢他，可是他却喜欢女生，我很挫败，忘不了，也没办法忘，我想把内心藏起来，可是拥有共同的朋友圈，每次想说再见他却再回来拨动我的心弦，就这样，三十岁那年，他结婚了，邀请我去当伴郎，我终于在他的婚礼上，无法释怀的我，不甘心的情绪，终于他讨厌我了。就这样简单。”
　　“然后呢？”韩浩宇问。
　　“然后？”顾念森不解。
　　“我想知道你和我在一起是因为感受到他的温暖还是你只想享受被爱的感觉。”韩浩宇平静的问。
　　“刚开始，我不知道，就想......”顾念森犹豫了一下继续说：“刚开始，我很爱他，那个时候，你喜欢我，我知道，可是我没法接受你，我心里住着一个人，所以......”
　　韩浩宇接着顾念森的话继续说：“所以我喜欢你的时候你喜欢另一个人？然后把我的爱揉碎踩在脚下，嘲笑我，让我一度以为你是直男。我真是疯了，喜欢你这么多年。”将车停在一旁的道路，打开双闪。
　　顾念森先是一愣，把人性说的赤裸裸，也是现实，只是自己一直在逃避：“我知道你喜欢我，可是我怕你喜欢的只是想象中的我，我怕有一天你不能接受我的无理取闹会离开，我还要再自己舔伤口，这不是我想要的。”顾念森说，见韩浩宇久久一动不动，顾念森说：“乖，我们先回家再吵，这里太危险了。”
　　“所以我成了之前那个人的替代品，你喜欢我就只是因为我和你表白了？顾念森，你知道不知道我爱你的十多年每天都是煎熬，一面怕你是不是直男，一面怕你不是直男但是还不喜欢我，我活着就已经步步为营，如履薄冰，有的话只敢和刘也说，其他人我根本不敢告诉。而你却在我最脆弱的时候，把我删除了，我还是没有放弃。这是我的选择，我认了，可是让我代替另一个人，我做不到。”韩浩宇声嘶力竭。
　　“我从没把你当成海岩的替代品，当我担心我这辈子要一个人了，你推开办公室的门走了进来，我下意识的藏你送我的礼物，我怕你多想，会伤害你。我一直想默默关心你，可是我不知道你要什么。直到我姥姥去世了，你陪我回祝台，我知道这辈子就是你了，你怎么不明白呢，我就是喜欢你，喜欢韩浩宇，喜欢那个喜欢我十多年的笨蛋。”听到韩浩宇声嘶力竭的话，顾念森也将自己的想法倾诉。
　　车内的空气无比安静，韩浩宇呆呆的望着远方，双手扶着方向盘，缓缓地说一句：“回家吧！”然后发动汽车，向家的方向开去。
　　顾念森不知道韩浩宇现在到底怎样想的，毕竟从“回家吧”以后到回到家里，韩浩宇一句话没有说过，只是躺在床上，安静、静谧，就像黎明之前的深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