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卷宇舒》只有这一篇

31、驻足 韩浩宇和顾

　　韩浩宇和顾念森都转过身去，看见一个娇小的女生站在那里，韩浩宇定睛一看，惊喜的说道：“晴雅师妹？你怎么在这里啊？”
　　女生笑了笑，仔细看了看两个人，然后说：“我来这里找师姐要文献啊。”
　　韩浩宇笑着对顾念森介绍：“念森，这是我的师妹，还在读硕士的晴雅。晴雅师妹，这是我的......”韩浩宇一阵犹豫，然后继续说：“这是我的男朋友，顾念森。”
　　韩浩宇的这话不仅让晴雅有些微微愣住，更是让顾念森大吃一惊，毕竟韩浩宇第一次当着自己的面向别人介绍这是自己的男朋友。而晴雅从两个人穿着一样的衣服就能看出来，两个人的关系不一般，虽然有所准备，但是韩浩宇的直率实在是让自己没想到。
　　“啊！浩宇师兄，你这属于带亲属回家了啊，恭喜恭喜！”晴雅的一番话令韩浩宇感觉到一阵脸红，有的时候就算是说出来，也没什么大不了。
　　“哪里啊，反倒是你，马上毕业了吧，是准备继续深造还是？”韩浩宇问道。
　　晴雅回答道：“嗯，准备读博了，陈老师也给了推荐。”
　　“不在H大读了？”韩浩宇试探的问，晴雅摇了摇头：“准备去J大。”
　　“J大？那不是和我一个城市了么？”韩浩宇不解。
　　晴雅却想从这场对话中抽离出来：“浩宇师兄，师姐还在那边等着呢，有时间我们再聊吧。”
　　“哦，好，对了，晴雅，今晚我们会和师兄、师姐吃饭，你来吗？”韩浩宇问。
　　晴雅想了想：“算了吧，我今天晚上有些事情。”
　　苦涩的微笑让一旁的顾念森好像明白了什么，待到晴雅和韩浩宇说了再见以后，顾念森问：“她是不是喜欢你啊？”
　　“别闹，怎么可能啊！”韩浩宇嬉皮笑脸的说。
　　“绝对有问题啊！”顾念森说。
　　“你俩来了啊！”身后又响起毛月彤的声音，这个声音真是太熟悉了。
　　韩浩宇转身对着毛月彤喊道：“师姐！”然后给了毛月彤一个大大的拥抱。
　　顾念森也向毛月彤打了一个招呼。
　　“你俩在讨论什么？”毛月彤问。
　　“没什么，就是念森在这里瞎说，他说晴雅喜欢我。”韩浩宇一脸轻声的和师姐说。
　　“是啊！你不知道么？”毛月彤回复道。
　　“什么？你开玩笑的吧！我比她大了一轮了啊！”
　　“这好像不是什么问题吧！”毛月彤指了指顾念森，顾念森一脸吃瓜吃到自己身上，变得错愕。
　　“行啦，别说了，我们吃饭去吧，师兄和小师妹呢？”韩浩宇问。
　　“你师兄现在焦头烂额，马上要博士毕业了，现在论文正在盲审，小师妹这周回家了。你师兄一会儿会过来。”毛月彤解释道。
　　“哦！”韩浩宇知道博士毕业这一年简直就是要扒一层皮的感觉，师姐带着顾念森和韩浩宇找到了学校的一家咖啡店，三个人坐在位置上。
　　“不错嘛，你们俩都已经开始穿情侣装了，我这半年也没时间，你俩啥时候在一起的？”毛月彤端起咖啡问道。
　　“你还是那么八卦，真是像极了陈老师组里最八卦的学生。”韩浩宇不留情面的怼着毛月彤。
　　“哎，你这人，要是没有我，你俩还能在一起，你要感谢我，给你俩创造的机会。”毛月彤有些不乐意的说。
　　“是！是！是！我真是感谢我的好师姐。”韩浩宇不耐烦的说，顾念森全程乐在其中，看着韩浩宇和他的师姐吵架的样子，像极了他和同学那阵子。
　　毛月彤看了一眼手机说道：“走吧！你师兄来了。”
　　三个人走出咖啡屋，毛月彤带着两人找到了师兄，刚一见面，师兄就给了韩浩宇一个大大的拥抱：“浩宇，感谢你啊！”
　　这一个拥抱引发了顾念森的不满，细微的表情被毛月彤收在眼底：“行啦，有事就说事就行了，没闻到有些醋味么？”
　　师兄这才注意到韩浩宇和顾念森身上穿着一样的衣服，师兄举手表示投降，继续说：“听说你让我在你的SSCI当共一作，这样我才有今年答辩的机会，谢谢啊！”
　　韩浩宇给了顾念森一个白眼，意思是怎么谁的醋都吃啊，然后回复道：“没关系的，师兄，本来你也在这篇论文做了很多工作。”
　　“你写的那篇论文发表了？”顾念森问。
　　“还没有，但是已经被录用了，目前就在排队了。”韩浩宇回道。
　　四个人找了一家馆子，本来韩浩宇想请师兄师姐的，但是师兄很感谢韩浩宇，还是自己花钱请了三人，师兄说自己毕业就要回南方发展了，以后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再回东北来。
　　韩浩宇这时才想到师兄是南方人，虽然比自己小一些，但是师兄从没欺负过自己，这也是为什么当陈老师想让师兄当共一作者的时候，韩浩宇毫不犹豫的就同意了的原因。
　　临别前，师兄和师姐祝福两人，一定要幸福下去，就像在这个浮躁的世界一缕清音，告诉自己，慢慢等缘分就在那里。
　　晚上两个人漫步在学府路的光景，一幕幕的从前就像是书本一般被翻阅，历尽千帆归来的少年，手牵手。一个熟悉的微笑就使世俗的眼光消散。韩浩宇看着路灯、繁星。不禁看着顾念森，一直以为在人间流浪三十年，可能还是会继续流浪，无所归依，也许在生命的最后一刻，还是会继续仰望，不曾拥有。有人曾经问过我，难道你不羡慕爱情么？我怎么会不羡慕爱情呢？只是我知道喜欢就会放肆，但是爱就会克制，我知道喜欢是占有，但是爱是放他走。我一直这样想，我担心顾念森和我不是一样的身份，这样我就只能仰望，但是我又怕他和我是一样的身份，他还会面对和我一样的眼光，一切种种，我发现没有什么可以解决，只有一辈子，就做好自己，淡定一生。念森，很高兴你能来。
　　两个人回到酒店，顾念森去洗澡，韩浩宇躺在床上，看着最近没有看的综艺。顾念森围着浴巾走进房间，感叹道：“最近好像又胖了啊。”
　　韩浩宇知道顾念森在无病呻吟，盯着iPad，说道：“其实你肉肉的样子更可爱。”
　　“什么？肉肉的样子？那你是不喜欢现在的我喽？”顾念森问。
　　韩浩宇看了顾念森一眼，不解的说：“你怎么连你自己的醋都要吃啊。”
　　“你管我啊？关键我啥时候有过肉肉的时候？”顾念森问。
　　“就是那年你毛囊炎特别严重，剪了一个寸头，就很肉肉的感觉啊。”韩浩宇回道。
　　“那时我的体重和现在差不多啊。”顾念森坐在床上解释道。
　　“但是我觉得那时的你特别帅。”韩浩宇说完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自己的粗都要吃的男人，这句话简直就是在挑战他的耐心。
　　顾念森凑到韩浩宇的身边，说：“那你今晚上服务我，下次我剪一个寸头，专门给你看好不好？”
　　韩浩宇面对这样的顾念森简直是欲罢不能，顾念森眨着他那爱笑的眼睛，水汪汪的眼睛真是无法拒绝啊。韩浩宇回了回神，掐了掐顾念森的脸：“哎呀，真是每天揉一边都不嫌弃呢，然后掐了掐顾念森的耳朵。”
　　顾念森见韩浩宇转移话题，将韩浩宇推倒在床上，用身体压着韩浩宇：“你真是可爱，还挺会玩火啊。”
　　“我错了！”韩浩宇被压在身下，什么也做不了，只好露出可怜兮兮的表情。
　　“不行，总是要你付出些代价。”说着就吻上韩浩宇的唇......
　　第二天早晨，昨夜睡得很好的两人今天要在H市再逛一逛，准备晚上坐车回去
　　韩浩宇带着顾念森去坐了渡江的缆车，顾念森有些恐高，就一个劲儿的往韩浩宇的怀里钻，韩浩宇宠溺的搂着顾念森，说：“让你昨天晚上欺负我。”
　　下了缆车就是H市的另一个景点，韩浩宇拉着顾念森走到大门前，这里面就是一些山山水水的，韩浩宇要不是为了让顾念森体会一下有过江缆车，他才懒着来这个地方，门票贵的吓人，而且自己也不喜欢这个地方，两个人逛了一会儿，觉着实在是无聊，对于一家人来这个地方赏赏风景还是不错的，但是对于年轻人来说，就是折磨，和C市的公园并没有什么区别。逛了没一会儿，两个人决定去别的地方，韩浩宇提议：“我带你去看大火箭吧？反正我们还有一下午。”
　　“大火箭？不会是那种假的吧？”顾念森问。
　　“是真的，在H工大里面就有。”韩浩宇说。
　　“H工大？那不是全国很不错的工科类学校么？那我们去看看吧。”顾念森问。
　　韩浩宇又带着顾念森拖着行李，找到了大火箭，顾念森拿出手机拍照。
　　“怎么样？没骗你吧？”韩浩宇洋洋得意的问顾念森。两个人拿着背包和行李，逛的很累，便找到一个公共的长椅，看着萧条的风景，春天也许即将要来了，顾念森远眺着，韩浩宇靠在顾念森的肩膀，安静享受这时光，风拂过两个人的脸颊，映照着夕阳下的剪影，韩浩宇好想时间停在这一刻，永远停留在那个年少的他和少年的我。原谅我贪恋人间的美色！
　　两个人享受着独处的时光，忘了时间的流逝，只好匆匆忙忙赶到车站，在检票口关闭的最后一刻，两个人跳上了火车，气喘吁吁的他们，看着彼此，哈哈大笑，就像是小时候的冒险游戏一般，只是成年人的世界没有剧情，只有命运和选择。找到自己的座位，顾念森就睡着了，韩浩宇看着熟睡的顾念森，把他的头靠在自己的肩膀，宠溺的看着，随着列车的南下，顾念森安静的睡着。
　　回家之前，两个人先在楼下的小饭馆吃了晚饭，回到家以后，来不及将行李收拾，就躺在床上，今天的步数一定很多吧！顾念森这样想着，韩浩宇慵懒的躺在床上，真的是什么也不想做，还好明天还有一天的休息时间。还在想着，顾念森的电话响了起来，顾念森给韩浩宇看过屏幕之后，是小淼，他知道韩浩宇缺乏安全感，他希望可以尽自己最大的努力来给韩浩宇这份安全感。
　　“喂？姐，什么事？”顾念森问。
　　电话里的那一头还在叽叽喳喳的说着，韩浩宇不知道他们在说些什么，但是顾念森应该会和自己说吧，估计也就是小淼结婚的事。对于一个女生来说，很少有可以像小淼那样不在乎年纪，只在乎自己是不是找到对的人的女生，这点着实令韩浩宇钦佩，毕竟世俗的眼光和言论有时候真的会将一个人击垮的，你多大了？三十了怎么还不结婚？什么叫没缘分？什么叫不想找？你要考虑你父母......
　　这些话，韩浩宇从二十多岁就开始听，一直听到现在，可是盲目结婚了，然后呢？就是终点？就像很多人选择形婚了，然后呢？就是生命的终点？这对自己不公平，对女生也不公平。说的不好听就是欺骗，而且我也只想活这一辈子，也仅仅能掌握这一辈子，所以有的时候，真是想对那些问这问那的亲友回复：关你屁事！你退休了？养老金一个月多少钱啊？够花么？儿子考上公务员了？孙子上高中了......
　　“发什么呆呢？”顾念森叫醒了走神的韩浩宇。
　　“没事，就是想一些事情。”韩浩宇回道。
　　“小淼姐明天叫我们出去玩。”顾念森放下手机，躺在韩浩宇的身边。
　　“去玩？还有谁啊？”韩浩宇问。
　　“就是之前总在C市一起玩的朋友。”顾念森故作轻松。
　　“我去？不好吧？”韩浩宇有些犹豫。
　　“总要交一些新朋友吧！”顾念森想劝韩浩宇陪自己一起去，毕竟顾念森觉得韩浩宇也要有自己的交友圈，但是如果能融入自己的交友圈，也算是很好啊。
　　“不是，我的意思是他们不知道咱俩在一起了，以后再不带你一起出去。”韩浩宇将自己的顾虑告诉了顾念森。
　　“哇，真稀奇呢，一个男人三十五岁没有结婚，身边人介绍的对象他都不看。你觉得他身边人就没有闲言碎语，你是不是想多了？”顾念森盯着韩浩宇。顾念森的眼神让韩浩宇无法拒绝了。这个时候，韩浩宇的电话响了起来，是熊林，韩浩宇从床上爬起来，走到客厅里，将电话接通后，韩浩宇问：“喂，大熊，怎么了？”
　　熊林犹豫半晌，韩浩宇一度以为是信号不好：“我想和你谈谈！”
　　韩浩宇一阵诧异，这样严肃的熊林自己还是没见过的，此刻的韩浩宇在脑海中在自己思考熊林要和自己谈什么啊。熊林见韩浩宇没开口，以为是默认，便开口：“那天......那个男人是谁啊？”
　　韩浩宇大概知道熊林是在指顾念森，但是他不确定这件事熊林知道多少，便问：“哪天啊？”
　　熊林见韩浩宇在装傻，语气便有些着急的说：“就是上次咱俩吃完饭后，万达广场门前和你很暧昧的男人。”
　　韩浩宇彻底知道熊林说的是顾念森，犹豫到底要不要和他交代，熊林继续说道：“我问过陈旭，陈旭并不知道你的近况，当然自从陈旭出国以后，感情的事你就和他封闭起来了。从来不提，他根本不知道你一直有一个喜欢的人，而这点我都知道。”
　　“是啊，告诉他有什么意义？他能帮我解忧么？不能！他能帮我追到人家么？不能！所以我告诉他有什么意义？”韩浩宇反问。
　　熊林一时无语，他缓缓开口：“那他是你想追的人？是你不顾一切想回到C市的人？”
　　韩浩宇内心在纠结，到底应该告诉还是不告诉，然后思索再三，发现此题无解，不如就告诉他吧，少一些朋友而已，开口说：“是，之前你以为我喜欢的女生就是他，只是他是男生罢了。”
　　熊林内心本来已经有答案了，但是听到韩浩宇的回答，还是令他感到震惊，电话这端和那端，两个人都知道无法继续下去这段谈话，久久的，熊林说了一句：“我知道了。”然后挂断了电话。
　　韩浩宇将电话拿了下来，无力的看着万家灯火，本以为自己可以驻足在这，得到所有人的理解，可是先是陈旭，然后是韩栋到现在的熊林，那什么才叫正常，自己欺骗选一个女生结婚就是正常？顾念森听到韩浩宇和熊林的吵架也不知道什么什么时候走出来。他靠在门框静静的看着无力的韩浩宇，内心暗自决定，这一辈子剩下的日子，自己就是他的驻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