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卷宇舒》只有这一篇

3、应允 第二天一早

　　第二天一早，韩浩宇起床后，看隔壁床上的顾念森不知哪里去了，他挣扎的从床上爬了起来，想想这么做有意义还是没有意义，可是为了副教授的职称来换陪伴啊。韩浩宇去洗手间洗漱，等回到寝室，他发现手机上有一条微信，是师姐回复的：老师已经同意了，最近他也总问同门你的近况，只是他不知道你为什么会做这样的选择，浩宇，你若留校成为副教授，可以帮老师很多忙，而且H大的文学系这些年才回到老师的掌握，正是缺少人的阶段，不过，老师也是尊重你，详情我们后续再联系。
　　韩浩宇看过微信，向师姐道了谢后，拿起电话拨通了李洋的电话。
　　“李老师？我是韩浩宇，陈老师同意来学校讲座了，您看什么时间合适？”韩浩宇说道。
　　“是么？挺好的，我和院长联系一下，定下时间，到时候再和陈老师沟通一下。”李洋听到这个消息也是很满意。
　　“好的，李老师。”韩浩宇说完，李洋便挂了电话。
　　韩浩宇反而是松了一口气，但是等陈老师来了，肯定要和他好好沟通，起码别有误会。
　　过了几天，中文系终于定下了时间，韩浩宇与师姐沟通结束，就给老师一行人买了火车票，由于H大和C大的地理位置只有一个小时的动车车程，韩兆宇没买最早的那趟，买了八点多的那趟，这样老师上午来，自己去接，中午吃饭，下午讲座，晚上住在C市，第二天聘任仪式，之后就可以返回H市了。韩兆宇这样想着，电话突然响了起来，是徐怀志，他通知韩浩宇去一趟学院，韩兆宇简单的收拾一下，到了学院，找到了院长办公室，顾念森也在办公室等着，见韩浩宇来了，不自觉的往沙发的一旁挪动，给韩兆宇空出一个位置，韩浩宇与徐怀志打了招呼，徐怀志示意韩浩宇坐下。韩浩宇坐到沙发的一侧。
　　“是这样，浩宇，这次讲座，我叫了念森来帮你，讲座定在12月15日，这都与陈老师方面沟通过了，然后，接站是你、我、李洋老师还有浩宇去接陈老师，你看看陈老师那边来几个人，然后交流一下。”徐怀志以领导的姿态对韩浩宇说。
　　“老师，是这样，陈老师那边除了他自己，还有我一个师姐，目前在老师手下读博士后，还有一个师兄，今年博五，还有一个师妹，博一的学生。今早刚刚定的火车票，八点十五分出发，到达C市站大概九点二十。”韩浩宇说道。
　　“也就是陈老师加上一个男学生和两个女学生。”徐怀志若有所思的说道。
　　“对，因为第二天有聘任仪式么，所以陈老师当天就不走了。晚上我会和陈老师吃一顿饭。”韩浩宇说道。
　　“哦，学院想安排陈老师吃个饭，既然你们晚上定好了，那就中午吧。”徐怀志说道。
　　“嗯，那也可以。”韩浩宇说道。
　　“行，那天开两辆车，念森，你有驾照么？”徐怀志转过头问顾念森。
　　“我有，但是技术不行。”顾念森有点犹豫。
　　“我来吧，我有车。”韩浩宇说道。
　　“行，那李洋老师开一辆，你开一辆，你拉着我和你老师，让李洋老师拉着你的同门。”徐怀志说。
　　“可以，让念森跟我们一个车吧，帮着提提东西啥的。”韩浩宇说道，顾念森一脸惊奇的看着他，意思是你这还给我找个活干？
　　韩兆宇补充道：“念森坐我车，还能给我指指路，而且那辆车有些拥挤。”
　　徐怀志一愣，也赞同了韩浩宇的说法。
　　“念森，你就辛苦点，最近和刘丹书记沟通好，包括学生的组织，还有宣传工作，报告厅的使用，你也和学校打好招呼。”徐怀志安排结束，只能看顾念森讪讪地笑着。韩浩宇心里想，这徐老师也不靠谱，什么都推给了顾念森。
　　“我帮顾念森吧。”韩浩宇看着难为情的顾念森，说道。
　　徐怀志稍微停顿一下，说了一声“行，你们自己做好准备工作就行。”
　　两个人在院长办公室听完了工作安排，便离开了。
　　顾念森径直想往办公室走，完全没搭理韩浩宇。
　　“念森！”韩浩宇叫住了顾念森，顾念森原本没想理韩浩宇。
　　“如果你要有需要，给我打电话。”韩浩宇补充道。
　　“自己管好你自己吧。”顾念森说罢向办公室的方向走去，留下韩浩宇在走廊，韩浩宇内心在想：他又怎么了？我真的不太懂这个人，就像以前一样，他太善变了。
　　终于到了12月中旬，顾念森和韩浩宇很早就起床，顾念森是被动的，只是因为这是学院交代的任务，而韩浩宇也在紧张，到底怎么向老师解释毕业的离开。
　　韩浩宇将车开到宿舍楼下，等着顾念森，他们与徐怀志约好在C市站集合。快八点了，韩浩宇见顾念森背着包从楼上下来。韩浩宇的车有自动锁车功能，这是顾念森第一次坐韩兆宇的车，顾念森拉了一下车门，见门没开，韩浩宇回过神，按了解锁按钮，顾念森坐在副驾驶上，将安全带系上以后，韩浩宇就启动汽车。冬天的车内十分冷，韩浩宇希望水温可以提升的快一些。顾念森的脸有些微红，东北的冬天就是这样，冻着冻着就麻木了，然后就感冒了。韩浩宇见水温差不多了，便打开空调，韩浩宇的车是一辆SUV，空间还可以，但是舒适度的确不敢恭维，顾念森坐着有点别扭。韩浩宇让他往后调一下座椅，这样他也可以舒服一些。顾念森照做，绷着他的书包，抽着鼻子。韩兆宇一手开车一手抽了点纸巾塞给顾念森。顾念森接过纸巾，顾念森看着窗外，想着还有半个月就放假了，可以去南方找自己的家人了，就不用再忍受这寒冬了。
　　韩浩宇发现车里真的很尴尬，便想主动挑起话题，与顾念森说道：“冷么？不行我再把空调开大一点。”
　　顾念森被韩浩宇的弄得烦了，一句冰冷的“不冷”让韩浩宇打了一个寒颤。
　　韩浩宇对于顾念森有过挫折的时候，但是韩浩宇怕，就像当年那样被拉黑，只能搜索互联网知道他的消息，可是他过的好不好，有没有一个喜欢的人，韩浩宇无从知晓，韩浩宇对别人来说是一个高冷的人，对于顾念森，韩浩宇却一次又一次卑微。为什么？可能对于韩浩宇来说，顾念森是天上的月亮，至于顾念森为什么是自己的月亮？韩浩宇不知道，可能是他的笑容？可能是他乐观的心态？可能是他长得很可爱，韩浩宇不知道！这个答案也不知道要花多久才能找到。
　　一路无言的车向北开去，就像未知的生活与未来。
　　到了C市站，与徐怀志和李洋汇合以后，韩浩宇让他们坐在车里等，而他自己去到北广场等着老师的来临。看着时间逐渐接近，韩浩宇也逐渐紧张起来。
　　9点20分，虽然听不到动车进站的声音，但是韩浩宇仿佛听到了老师到来的声音。他不断的搓手，不是因为自己冷，更多可能是怕见自己的老师吧。
　　又过了10分钟，一个年过半百的男人后面跟着几个年轻人，从站里向外走来，男人彬彬有礼，身着一套正装，外面是一件风衣。
　　“老师。”韩浩宇挥了挥手，向里面的人提醒自己在这里。
　　几人向韩浩宇的方向走来，没做过多寒暄，韩浩宇接过老师的行李。
　　“师姐，师兄也跟着来了？”韩浩宇问道。
　　“是啊，你都这么说了，咱们不是要给你站站场面不是？”之前与韩浩宇打电话的师姐说道。
　　韩浩宇悄悄的观察老师的表情，见老师还是一脸严肃，韩浩宇反而不自在。
　　韩浩宇的师兄发现两人之间的不自然：“浩宇，天气这么冷带我们去车上再寒暄吧。”
　　“对，对。看到母校来人，我有点太激动了。走，老师，这一路上冻坏了吧。”韩浩宇小心的关心陈老师。
　　“还好。”陈老师没露出过多的表情。
　　韩浩宇带着一行人去到停车场，徐怀志和李洋一早便等在外面，见几人走来，便上前几步。
　　陈卫东是中国古代文学很厉害的人物，这自然是见过的。韩浩宇向陈卫东介绍：“陈老师，这是我们的院长，徐怀志徐老师，这是系主任李洋，李老师。”
　　几人互相握手问好，徐怀志表示欢迎陈卫东的到来。
　　陈卫东说：“感谢贵校给予我自己学生一个教职。”
　　徐怀志客气道：“哪里，哪里，这都仰仗陈老师培育的好，而且像浩宇这么优秀的学生，之前我们就教过他，这孩子很有灵性的。”李洋在一旁陪笑，听着徐怀志的话，连连点头。
　　然后徐怀志看客气差不多了，说道：“陈老师，我们上车说。”说着，便指引陈卫东上车，顾念森接过韩浩宇手中的行李也是一脸笑容，放到了韩浩宇车的后备箱。待所有人都坐上车，两辆车发动。一路上，徐怀志向陈卫东介绍C市，并且询问陈卫东是否来过C市。然后两个人都是围绕这次的讲学和客座教授的话题。
　　韩浩宇跟着李洋把车开回到学校，到了文学院楼下。徐怀志带着陈卫东及一行人上楼，韩浩宇陪在陈卫东的身旁，顾念森跟在最后，到了学院的小报告厅，徐怀志让陈卫东进去参观一下，学院的全体员工和一部分学生早就在这里等着。这是刘丹的手笔，韩浩宇的不屑没让别人看到，毕竟他不喜欢这种形式主义的东西，可能徐怀志喜欢吧，他喜笑颜开，一个眼神让刘丹带着学生对于陈卫东表示欢迎，陈卫东就当是一个礼仪，然后半推半就的坐在中间位置。
　　徐怀志看着空空的茶杯，面色有所不满，对着顾念色说：“念森啊，你去我办公室，把茶叶拿过来。”
　　顾念森见刘丹工作没做到位，自己也跟着遭殃，答应一声就走出报告厅，韩浩宇跟着他出去。走进院长办公室。
　　韩浩宇看到了桌子上的茶说道：“我帮你烧水吧，要不一会儿徐老师又会让你回来烧水。”
　　顾念森没有拒绝。一面拿出几包茶叶，待一切忙完以后，两个人回到报告厅，将几人的水填满。
　　“你看看浩宇，还是挺认干的。”徐怀志对着陈卫东说，陈卫东一脸得意。
　　“也是念森帮我，要不然我连茶叶都找不到。”韩浩宇对于徐怀志的想法，将功劳平分给顾念森。
　　准备完毕，徐怀志开始主持文学院的报告，大概是要硕士点要下来了，这个时候，韩浩宇的师姐毛月彤示意韩浩宇去走廊。
　　韩浩宇会意，然后走出报告厅。
　　“怎么了？师姐。”韩浩宇问道。
　　“没什么，就是你毕业了，我本来想请你吃饭，结果听说你没留校，想问问你。”毛月彤问道。
　　“这？你用微信也可以问我，为啥要当面问啊？”韩浩宇不解。
　　“浩宇，虽然在师门你叫我师姐，但是你比我大了三岁。按理，我该叫你一句哥。所以对于人生我可能不如你领悟的多，说实话，老师挺为你担心的，尤其是他听说，你来这C大连一个副教授都没给你，老师那天拜托了很多人，希望在这座城市给你重新找一份教职，毕竟你还没正式入职。”毛月彤说道，看着若有所思的韩浩宇，毛月彤继续说道：“浩宇，老师和我们说过，比起师生咱们更像家人，这么多年，你就不能和我们说一句实话么？”
　　韩浩宇听了毛月彤的话，却更纠结了：“我......我......是为了.......一个.......人。”
　　听着韩浩宇的结结巴巴的回答，停了半晌，毛月彤说道：“其实，我知道。”
　　这个时候换韩浩宇不解，知道，知道什么？韩浩宇快速在脑子里快速盘算。
　　毛月彤说：“就算我不懂你，你还是我的好朋友，为什么你总以为没有人关心你？”
　　韩浩宇愕然，这是《暹罗之恋》尔斯说给谬的话。韩浩宇想辩解，想说些什么，可是好像也没法否认，韩浩宇闪躲的目光，让毛月彤确信了自己的想法。这个时候，顾念森拿着水壶从毛月彤的身后走过，韩浩宇不自觉的把目光投向他，待顾念森走远。
　　毛月彤说：“是他吧？他是你的动力。让你在博士那几年拼命的发文，拼命的预期毕业，拼命的接下老师任务。”
　　韩浩宇垂下头，一股心酸油然而生，爱情本来需要双向奔赴，可是哪有那么多双向奔赴的爱情，如果自己不回来，韩浩宇是韩浩宇，顾念森是顾念森，这辈子他们的生活再不会有交集。
　　这么多年，他只是想，再踏进校门，走进顾念森办公室的那一刻，说一句：念森，我回来了。
　　毛月彤心疼的看向这个师弟，这些年师弟总表现的与别人较劲，最开始以为韩浩宇是在表现自己，后来发现，韩浩宇只是韩浩宇，他做这些，只想与自己较劲。生命可有可无，却也没有完全放弃，但是有一天意外来临，浩宇应该是没有求生的欲望，这是作为他的师姐，真实的看在眼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