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路上 第二天一早 ...
-
第二天一早，韩浩宇起床后，顾念森却不在床上，韩浩宇的被子被盖的一个缝隙都没有，东北冬天，哪怕是有暖气，可是早上还是很寒冷，今天他们就要回去了，韩浩宇找到手机，手机上没有任何的信息，韩浩宇不知道几点回C市，也不知道顾念森哪去了。
一会儿，顾念森用钥匙打开门的声音传来，韩浩宇认真的听，然后走出房间，顾念森带着早餐回来了，牛肉饼和粥，果然顾念森还是喜欢的。
“快去洗漱，一会儿收拾收拾回去了。”顾念森一边换鞋，一边催促韩浩宇。
韩浩宇走进厕所，洗漱完毕，顾念森已经把早餐摆上桌子。韩浩宇找了一个空的椅子，坐下来，顾念森好像心里有心事一般，犹豫许久。韩浩宇从来没见过这样的顾念森，见过了太多高傲的表情，而现在犹犹豫豫的顾念森，韩浩宇有点琢磨不透。韩浩宇知道自己如果强行让顾念森说出来是不现实的。
正要开口，顾念森说：“浩宇！”
韩浩宇一惊，这是第一次听到顾念森这样叫自己，然后安静的听顾念森说：“浩宇，今天能不能帮我把我妈和我舅送到机场。”
“嗯？这次阿姨不多待几天？”韩浩宇问。
“嗯，本来回来匆忙，姥姥去世的事情有舅妈处理，他俩要赶今天的飞机回广州，正好和我们顺路，你看看能不能送到机场？”顾念森说这话的时候还是犹豫，他不想麻烦韩浩宇，但是母亲和舅舅回去如果要坐别人车自己也会不放心。
韩浩宇哈哈的笑了起来：“我当是什么事呢？阿姨和舅舅几点的飞机？”
“下午三点。”顾念森回答。
“那咱们几点走好？”韩浩宇问了顾念森的意见。
顾念森查了一下：“从这到机场需要50分钟，那咱们一点走吧。”
韩浩宇想了想说：“好是好，我怕我对这条路不了解，咱们十二点半出发，这样去早了，你还能陪陪阿姨和舅舅。”
“嗯，我告诉我妈和我舅一声。”说罢顾念森拿起手机给他俩发了个微信。
吃完饭后，韩浩宇让顾念森休息一会儿，他把用过的碗筷收拾了，然后将这两天穿过的顾念森的睡裤准备用洗衣机洗一下。
“你有什么要洗的衣服么？”韩浩宇问顾念森。
“啊？”顾念森不解的看着韩浩宇。
韩浩宇脸一红的解释：“这不是你的睡裤么？正好要走了，给你洗一下。”
“放那里吧，难保你下次不来，万一没带睡裤，就穿这条可以了。”顾念森故意阴阳怪气的说。
韩浩宇一愣，好吧，然后韩浩宇将睡裤叠了起来，放在床边。顾念森看着韩浩宇：“你这次来有什么想法？”
韩浩宇想了想，什么想法，想了半天说：“没逛逛祝台县，算不算想法？”
顾念森一想，这次来的匆忙，确实韩浩宇在自己家里待了三天，没出去逛过祝台。顾念森从床上起身：“走啊，我们出去逛逛。”
韩浩宇和顾念森穿好外套，走到街上，给车打着火，韩浩宇想了想：“要不你来开吧。”
顾念森愣了一下，解开副驾驶的安全带，然后和韩浩宇互换了位置。
“走啊！”见顾念森半天没将车子开走，韩浩宇有些不耐烦。
顾念森看了韩浩宇一眼，一脸尴尬的说：“我这给你撞了怎么办？”
韩浩宇听过笑了：“你是不是有一种东西叫车险，再说了，我开很多年车了，我告诉怎么走不就得了。”
顾念森小心翼翼的启动着汽车，不敢开的过快，韩浩宇看到顾念森小心翼翼的开车，自己不觉笑了起来，然后拿出手机，调出相机，用手机拍顾念森的紧张。
顾念森用余光瞟了韩浩宇一眼：“你干嘛？”
韩浩宇还在笑，然后说：“念森，认识你这么多年，你一直高冷，下次你再高冷，我就把这段视频给你看。”
“收起手机，要不然我生气了啊。”顾念森狠狠的说。
韩浩宇怕顾念森真的生气，只好收起手机说：“好好，不拍了。”
顾念森开车带韩浩宇来到祝台第一中学，然后顾念森告诉韩浩宇自己是从这里毕业的。韩浩宇看时间差不多十点多了，然后就问顾念森附近有没有吃的。顾念森找到一个停车位，然后带着韩浩宇走了十分钟，到达一家麻辣烫店。
韩浩宇无语的看着顾念森，眼神就像是说：大哥，你把车停这么远，为什么？
两个人吃了顾念森推荐的麻辣烫，令韩浩宇满意的是这家麻辣烫的芝麻酱真的很好吃，时间到了十一点多。
“你吃饱了么？”顾念森问。
韩浩宇吃掉最后一口“嗯”了一声。
顾念森看了看手机：“还有点时间，我们去南山公园吧。”
韩浩宇跟着顾念森走出麻辣烫店，还是顾念森开车，车一路行驶，到了一个公园。韩浩宇觉得全国的公园实际都差不多，但是既然是顾念森的想法就来走走吧，冬天的南山公园没有什么人，又冷又萧条，韩浩宇跟在顾念森的身后，穿行在公园，白雪覆盖的公园只想让人回去。
“时间差不多了，我们回去吧。”顾念森看韩浩宇对于逛公园没有什么欲望。随后两个人并排向公园外走去。
走到车旁边，韩浩宇看了看时间，说：“我来开吧，这样咱们不耽误阿姨和舅舅的飞机。”
顾念森有些失落，然后把车钥匙给了韩浩宇，韩浩宇上车启动汽车发现车要没有油了，打开手机找到附近的加油站，开到加油站，韩浩宇告诉了顾念森车要没油了，要先加油，让他在车内等一会儿。
顾念森看着韩浩宇下车去和加油站工作人员说些什么。自己觉得可能韩浩宇算是走进自己的心里吧。一会儿，韩浩宇结完账，和工作人员说了再见，韩浩宇又启动汽车，向顾念森要去接阿姨和舅舅的地址，顾念森把准备已久的地址用自己手机找出来，然后放在韩浩宇车上的手机架上。
韩浩宇见顾念森这样主动，说：“真贴心，都替我找好了。我把你的手机投屏到车载上，这样以后你开的时候就不用连接了。”韩浩宇说完操作起来，顾念森看着韩浩宇，听着他说以后的样子，可能真的是自己想要的吧。韩浩宇开车有一个习惯，就是不管是手动挡还是自动挡的车，韩浩宇都喜欢把手放在档把上，顾念森看着韩浩宇放在档把的手，顾念森把手放在韩浩宇的手上，韩浩宇先是一愣，随后就牵起顾念森的手，两个人在冬季的寒冷中，希望用双手为彼此温暖。这是他们走下去的承诺。韩浩宇跟着导航，到了顾念森舅舅家楼下，然后顾念森给自己的母亲打了电话，韩浩宇还想牵着顾念森的手不放。
顾念森笑着说：“别闹，一会儿我妈和我舅就下来了。”
韩浩宇收起手，顾念森看韩浩宇不高兴起来，韩浩宇也不是不高兴，只是想和顾念森撒个娇，顾念森左右环顾，见四周没人，然后看着韩浩宇的面颊，用嘴亲了一口，然后偷偷的笑了起来。韩浩宇还想和顾念森撒娇，可是被顾念森的手机铃声吓到了，两个人就像做错事的小朋友一样，仿佛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样。
打电话的是顾念森的母亲，顾念森下车去接母亲和舅舅。韩浩宇自己坐在车上，还在回想刚才顾念森偷偷亲了自己的面颊。这个时候，顾念森带着母亲和舅舅来了，韩浩宇见状，走下车，顾念森将韩浩宇介绍给自己舅舅后，顾念森的母亲就在不断说麻烦一类的话，弄得韩浩宇很不好意思。然后，韩浩宇和顾念森将行李装上车，韩浩宇将车启动，向机场的方向开去。
路上顾念森的母亲和舅舅问了问韩浩宇的情况，舅舅听说韩浩宇是博士毕业，就催促顾念森，让顾念森也去读个博士，但是韩浩宇知道顾念森不喜欢机械这个专业，而其他专业的博士自己也没办法可以帮的上忙。韩浩宇就打了个圆场，把话题岔开，顾念森的母亲见状也是说：“念森喜欢就好。”
韩浩宇的车开进停车场，比预期的早了些，韩浩宇和顾念森两个人拉着顾念森母亲和舅舅的行李到了航站楼。
“你们俩也早点回学校吧，冬天路上滑，早点回去，我和你舅舅也放心一些。”顾念森的妈妈说，顾念森的舅舅也在一旁附和。
顾念森见母亲和舅舅如此坚持，虽然很想多陪母亲和舅舅一会儿，但是母亲说的有理，顾念森的舅舅接过顾念森手中的行李，两个人向顾念森的母亲和舅舅作别。
顾念森的母亲看着顾念森背影，这辈子她对自己的儿子亏欠多于感念，顿时百感交集。顾念森的舅舅拍着她的后背。
顾念森和韩浩宇回到车上，韩浩宇启动汽车。交了停车费后，就驶上回学校的路上，沉重的表情引起了韩浩宇的注意，韩浩宇知道顾念森与母亲分别很难受。他将车停到一边，拉着顾念森的手，安慰顾念森：“马上就寒假了，马上就能见到了。”
顾念森“嗯”了一声，韩浩宇见顾念森情绪有所缓和，韩浩宇知道离别让人难受，就像看《摩登家庭》里Haley和Andy分别的时候，都知道各自会奔向更好的生活，可是却没有再见！
韩浩宇驾驶汽车，回到了学校，和门卫打了个招呼，就回到了宿舍。韩浩宇和顾念森回到寝室就躺在床上，对于两个人来说，这几天过的着实很累。可是多了一个让彼此在乎的人，世上就不再孤单了吧。
安静的宿舍，两个人彼此都以为对方睡着了，都不想打破这种宁静。
顾念森思量许久，开口道：“浩宇，我们今晚出去吃饭吧。我想请你吃些好的，就当是感谢你这些年的等待了。”
韩浩宇一听：“嗯，好啊。”
说罢，顾念森的手机响了起来，顾念森接起了电话，韩浩宇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安静的看着他。
顾念森起身，说道：“我出去一趟，徐院长找我有点事。”
韩浩宇的眼神跟随顾念森，顾念森以为韩浩宇怕他不请客吃饭，坐到韩浩宇的床上，掐了掐韩浩宇的脸颊说：“等我回来，带你吃好吃的。”
韩浩宇害羞的用被子蒙住自己，不想让害羞的红晕展现在顾念森的面前：“你快去吧你！”的确，自己的窘迫谁都可以看到，但是对于最爱的人，只想展现自己最好的一面。
砰的一声，门关上了，韩浩宇有种不真实的感觉，他这算和顾念森在一起了么？他成为顾念森那个不可或缺的部分了么？想到这里，韩浩宇又滑进被子里，点开手机，看着顾念森朋友圈，那个发光的少年是喜欢自己的。
还在幻想着种种未来的韩浩宇，被微信提示音惊了一下，韩浩宇看着屏幕，他给顾念森备注是我最爱的念森宝宝。尽管在外人看来有些肉麻，可是这与别人好像关系也不大，韩浩宇就当做一种小窃喜。
顾念森发来一段语音，大概是今晚晚饭泡汤了，估计要加班，让韩浩宇自己先吃。韩浩宇先是一阵失落，随后想到自己已经等了很多年，不是等来了自己爱的偏偏少年郎么，再等一晚又如何。韩浩宇看了看时间，他打字问了顾念森是自己在办公室么？
顾念森没过一会儿，就回了韩浩宇的信息：是！
韩浩宇又试探的问：吃了么？
顾念森又没一会儿回了一个字：没。
韩浩宇从床上坐了起来，想想顾念森这个吃货喜欢吃什么。然后打开外卖软件，看到一家牛排店，这是顾念森上学时候喜欢的一家店，顾念森和韩浩宇说过，本来想点外卖，可是在这个时间，送餐过来都凉了。韩浩宇思考片刻，给牛排店打了电话，订了餐，然后穿上外套走了出去，上了自己车，学校的广播正在播放着各种青春歌曲，伴随着学生下课的步伐，韩浩宇的车开的很慢，出了校门，赶上了晚高峰，韩浩宇虽然着急，但是听着车内的歌曲，焦急的心却放下不少，韩浩宇跟随导航，开到了牛排店，和店家说明来意，取了自己定的餐，就往学校开回去。回到学校，韩浩宇看着文学院残存的几盏办公室加班的灯光，东北的冬天催人归家，一面是寒冷，另一面是寒夜。韩浩宇叹了一口气，拎着点好的餐走上楼梯，夜晚的文学院格外冷清，连灯都是昏暗的，韩浩宇一个踉跄，被楼梯绊了一跤，稳住身子后，走上了三楼，走到顾念森的办公室门口，顾念森在和学生模样的人说着什么，顾念森余光一扫，发现了在门口的韩浩宇。他找了一个理由告诉学生先去吧。
韩浩宇见学生离开了，走进顾念森的办公室，顾念森将他迎了进来后把门关上。
“你怎么来了？”顾念森有些嗔怪。
“喏！”韩浩宇举起手中的晚餐，说：“怕你没吃饭，来给你送晚饭。”
顾念森看着韩浩宇手中的袋子，袋子上印着是自己最喜欢的那家牛排店的logo，顾念森笑了起来：“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这家店？”
“嗯？是你告诉我的啊。”韩浩宇一脸诧异的说。
“我什么时候和你说过啊？”顾念森不解的问。
“你忘了啊，就在咱们读研，你让我请你吃饭，就告诉我你喜欢这家店。”韩浩宇解释。
“这么久了你还记得啊？”顾念森惊讶地说。
韩浩宇脸微微的红了起来，轻声嘟囔说：“这不是你说的么。”
顾念森听了后笑了起来，接过韩浩宇手中的晚餐，拉着韩浩宇坐了下来，顾念森把袋子里的东西一个个拿出来，摆在桌子上。韩浩宇也帮着顾念森。一顿美食就呈现在两个人的面前。
顾念森拿起餐具，吃了一口，说：“啊！这家店这么多年还是这么好吃。”
“你喜欢么？”韩浩宇问。
“当然啊！”顾念森一脸满足的说。
“那你怎么不问问我喜不喜欢呢？”韩浩宇装作生气的看着他。
“你也没吃么？”顾念森诧异的问。
韩浩宇嘟了嘟嘴，顾念森见状，说：“你别生气啊，我喂你。”
顾念森夹起一块牛排，递到韩浩宇的嘴边：“来，张嘴，啊......”
顾念森像照顾孩子一样给韩浩宇逗笑了，照着顾念森说的，“啊”的一声，顾念森把牛排喂到韩浩宇的嘴里。
“是不是很好吃？”顾念森笑着，像孩子似的期待韩浩宇肯定的回答。
韩浩宇一边咀嚼，一边笑着点了点头。
两个人就在愉快的氛围结束了晚餐，吃完饭顾念森还有一些工作要做，韩浩宇收拾好桌子，坐到一旁玩手机，顾念森注意到顾念森在这着实有些无聊，但是让他回去，韩浩宇绝对不会回去的。顾念森关了电脑，招呼韩浩宇出去走走，韩浩宇开心的像小狗一样，顾念森关了办公室的灯，锁了门，楼内昏暗的灯光让人觉得恐怖。韩浩宇想快些走，他讨厌这种昏暗的灯光，顾念森追上了韩浩宇。韩浩宇看到顾念森，安心不少，两个人并排走下楼。然后去了学校的操场，冬季的操场没有多少人，大家讨厌这种萧瑟的季节，韩浩宇不觉得笑了一下。
顾念森不解问：“怎么了？”
韩浩宇说：“没什么，想到那些年在这读书的一些场景，当时南方同学问东北人在冬天是不是喜欢打雪仗，我告诉他东北人在冬天最喜欢睡懒觉。”
顾念森说：“这有什么好笑的啊。”
韩浩宇答道：“你不懂，怎么会有人认为咱们喜欢打雪仗。”
顾念森看着韩浩宇说：“奇奇怪怪。”
韩浩宇看了看顾念森说：“可可爱爱。”
两个人并排走在寒冷的冬季操场，路上行人稀少，顾念森走着走着，就把自己的手伸进韩浩宇的兜里，握住韩浩宇的手，韩浩宇看着顾念森，任由他握住自己的手从兜里拿出，放在自己的嘴边，顾念森哈了一口气，韩浩宇与顾念森十指紧扣，感受彼此的温暖。
韩浩宇看到远行的人向他们靠近，韩浩宇从顾念森的手中抽了出来，假装说：“太冷了！”然后将自己的手放进兜里，顾念森又伸进韩浩宇的兜中，握住韩浩宇的手中：“嗯，明年我们去南方过冬吧。”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路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