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泽》指尖上的阳光

10、决定 “

　　“辰哥，我感觉你这几天不一样了”晟打断了我的思路。
　　“怎么，这几天操作有问题吗”我喝了一口咖啡问道。
　　“操作没有问题，而且越来越稳了”
　　“哦，那是什么方面？”
　　“这几天总有点心不在焉，而且你上班也积极了，单位要提拔你吗？”
　　“啊，你觉得我这样的人会为仕途去努力吗？”
　　“人总得追求点什么吧”
　　“追求什么？”我喃喃自语道.........

　　“和尚，能不能来陪我喝一杯”许久没有喝酒的我坐在黄酒馆给一和尚打了个电话。
　　“施主是想见我佛的怒金刚吗”
　　“你想喝酒，也想找人聊聊，我可以陪你聊聊，不过一个和尚坐着酒馆里面，明显会引起世人对我佛的误解，所以，施主聊天的地方和尚是万万不能去的。”
　　多么有原则的和尚啊，我只好放弃了。

　　盘子里的毛豆，我数了三遍，花生米数了五遍，每次都数的不一样，酒喝了三碗。徐老头拎着酒壶从我面前经过了五趟。

　　“小兄弟，在等人把，你这样干喝不行，先吃点把，等会儿，我再送你盘毛豆。”徐老头突然对我说。
　　“不用了，老板，我不等人，数着玩。”我没有抬头，开始数着第六遍花生米。
　　“我这是算遇到稀罕事儿了，别人在我这人拿花生下酒，你这是数花生解闷儿。”
　　“老板，你这儿的花生每盘的个数都是一样吗？”我突然没头脑的问了一句。
　　“花生个数？”老徐明显被我这一句问懵了，好一会儿才说。“那哪能一样。多几颗，少几颗谁会在意呢，来我这儿的人，都是喝酒，心思在酒上。”
　　“那你每次的酒都能做到一样吗？”我又问了一句。
　　“酒能不能一样还真不敢保证”说到这儿，老人家在我对面坐了下来。
　　“这个酒不光对酒曲、米、水有要求，而且温度不同，酿造出来的酒也不同，你看，一年四季每天的温度都不一样，所以我不可能把酒都酿成一样，所以，我每天都在琢磨，考虑，怎么在这个温度放多少水、用多少米、多少酒曲，把酒做好，让大家喝着满意。”
　　“老师傅您做酒多少年了？”
　　“我从十六岁开始做酒，现在足足38年了。”说到这里，我听出他的语气中满满的自豪感。

　　突然间我感觉这个老人原来是和一和尚，吴大姐是一类的人，明明生活的很普通，但对生活的态度确是明心见性，至于评价他们这类人，我觉得有一句话就够了：是个明白人。

　　而我是为了什么，盲目的只是挣钱吗，出人头地吗。这个年代，执着出人头地并不难，难的恰恰是向他们这样不执著出人头地。

　　想到这里，我不由自惭形愧，觉得自己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穷光蛋，除了会耍一下小聪明，玩玩股票之外什么都没有，没有理想；没有抱负；甚至连思想都变成蜗牛一样缓缓爬行着，我和那些单纯的为了生存去憋屈自己的人又什么区别。想到这里，我对面前的这群人不由得敬畏起来。

　　当凉风刮起的时候，是梨子成熟时节，鑫站在梯子上，充足，最甘甜的梨子摘下来，交给板栗洗干净。放进漂亮瓶子里，浇上酒，把口封好，到了冬咳时节喝一点，润心又润肺。

　　我把自己缩在咖啡厅的沙发里，呆呆的看着他们。这几天我像被人按了暂停键，没有和任何人交流、说话，停止了一些工作、炒股，以及思考。也许也在思考，但确实不知道是在思考什么，我努力想让自己从这种状态中摆脱出来，但怎么也做不到。

　　这个时候，宁来了。她鼓起勇气对我说。
　　“你是想辞职吗？如果单纯为了生存而憋屈自己，那么，世界本来就是坟墓，在哪里干什么都一样。如果不是这样，日日是好日，时时是花时，又何必分什么天堂地狱。”
　　“大家都认为你是个睿智的人，能够坦然面对世间的风雨和人生的起落，你不会无处可处，你内心里就有让你沸腾的目标，它就是你远航的不灭灯塔，陪伴你遨游九州。”
　　“追逐梦想的道路没有一条是平凡的，你已经踏上了这条道路，不要轻易的放弃，你需要同伴的鼓励，需要交流。”
　　“你就这么执着于孤独吗，就让我眼看着你这样下去，可心在问我，那我又该怎么去疼你？”

　　那天，她对我说了很多，最后，她紧紧的抱住我，泪水打湿了我的后背。我明白，她是在害怕，害怕失去我。我很开心，宁出现在我的生活中，是上天在宠爱我。

　　“我知道怎么做了，谢谢你。”我把她拥在怀里轻轻的说道。

　　“还有一个比较有特色的人。也算是股市的赢家吧，他是轴承场的一个退休的职工。每天就是看电视那个滚动的报价。前几年啊就买低价股四块钱五块钱，两三块的买低价股偏门儿，综合业绩也不是很好的股票，但他就一直炒这种题材的。估计如果是当时几万块钱折腾到七万还是成本是七万。后来赚的钱买了一套房把成本也提出来了，后来这个成本上又挣了二十几万。本钱拿出来了，还买了套房吧。”傻科炒股票不行，讲故事更不行，总让人觉得语无伦次，逻辑混乱。
　　“对了，还有奥运会那一年吧，那时候炒股票很火了，就说卖茶叶蛋的都在炒股吗，当时我告诉你，我们十堰的同事。就说的武当的那些很多道长都是他的客户。”
　　“前些年股票申购中签的时候。那客户一中签就给我们买吃的呀，请我们出去吃饭呢。然后有些那个客户。那每天都是。几万几万进账的话请我们出去吃饭，唱歌包最大的豪华的蹦迪的那个包间。哇噻，那时候的风光啊，一去不复返，当时我们营业部十六个员工创造利润八千多万。”
　　“那一年，我们全体员工去的韩国。呵呵，辉煌一时还出了一本书，营业部。就记录当时的股市辉煌。”

　　夕阳落山不久，西方的天空还燃烧着一片橘红色的晚霞。江水，也被这霞光染成了红色，但是，它比天空的景色更要壮观。因为它是活动的，每当一排排波浪涌起的时候，那映照在浪峰上的霞光，又红又亮，简直就像一片片霍霍燃烧着的火焰，闪烁着，滚动着，消失了，而后面的一排，则又闪烁着，滚动着涌了过来。

　　听了傻科说了这么多股市的故事，我渐渐的明确的自己的目标。

　　晚上，我慎重的对父母提出了辞职的想法。父亲的巴掌停在我坚毅的眼神前，父亲的叹气和母亲的抽泣像针一样深深的扎入我的内心。可我知道，我已经做好了充足的准备，迎接新的战场。

　　提交辞职报告后，让我意外的是皮庭长组织了欢送宴，同事们全部参加了，大家没有为我辞去铁饭碗的壮举而举杯，每一个人都由衷的给了我祝福，我努力记住这些虽然认识很久却才刚刚熟悉的面孔。再见了，我走了，希望大家都安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