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等》依约是湘灵

24、第 24 章 杨清浅看墨

　　杨清浅看墨未浓情绪不高，也不说话了，车静静的行驶着，墨未浓依旧看着窗外，过了好一阵子她才说：“妈，你…等了很久吧。”
　　“没…没有很久。”
　　“妈，我没告诉你我做什么车回来，你怎么知道那个点接我的。”
　　杨清浅低着头没说话。
　　“你…一直在那了。一直在那等着我了。”
　　杨清浅还是没说话。
　　“对不起。”墨未浓低声道“下次我会告诉你时间的。”
　　“好。”
　　墨未浓家饭点靠近乐山大佛景区，在一栋老旧小区临街居民楼下面，上下两层，名字就叫东北菜馆。墨未浓家住在饭店上面的第三层。
　　饭店不大，里面有卡座和包间。雇佣了两个服务员，一个帮厨，主厨是杨清浅，她还是会计，前台。墨潇平时也就是打打下手。
　　到了饭点，杨清浅将车停在小区里家楼下的位置，然后陪着墨未浓先回了家。杨清浅本要拎行李箱的，被墨未浓抢了过去，墨未浓拖着箱子上了楼，打开门，屋里传来一股烟味。
　　墨未浓皱了皱鼻子，杨清浅从她身边挤过去，边将窗户打开，边念叨着：“一天没开窗了，捂出了味道，妈这就收拾。”
　　墨未浓脱了鞋子，在鞋柜中拿出自己的拖鞋换上，拖鞋是绒的，刷的很干净。她穿着拖鞋进屋，看到茶几上乱糟糟的摆着香烟、烟灰缸、打火机还有一些啤酒和空啤酒瓶。沙发上有枕头和被子，是墨潇的。
　　墨未浓皱着眉头，走进自己的屋子，屋子干净整洁，一张单人床，一个学习桌，还有一个小衣柜。墨未浓将行李箱打开，将里面的东西逐一拿出来，拿到最后，是一个小口袋，被包裹着严严实实，她轻轻将口袋打开，里面是一个粘土人。墨未浓怔怔的看着粘土人发呆，不觉过了多久，杨清浅在客厅喊她道：“未未，妈妈先下去了，一会下来吃饭。”
　　杨清浅出门下了楼，墨未浓懒散的在家收拾着，她看看这，看看那，有一种新鲜感，更多的是怀旧。楼下传来不时的喧闹声，是往日的节奏。她将衣物等东西都分类放好，又把行李箱包起来放到床下，没有需要整理的东西了，墨未浓怔怔的坐在书桌前，打开课本，看了几个字，又忍不住去看楚欲雪的粘土人。
　　楚老师现在在哪，她怎么样了。她真的不想再理我了吗，她怎么看我的……
　　一堆问题徘徊在墨未浓的脑海，每一个问题都是关于楚欲雪的，墨未浓越想心越乱，最后合上书本，在床上一趴，睡觉。
　　也许真是累了，墨未浓迷迷糊糊的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电话铃响起，是杨清浅叫她下来吃饭。墨未浓揉了揉眼睛，看眼时间已经晚上七点多了，她洗了把脸，然后下楼去。进了饭店，还有些客人在吃饭，但已经不多了，家里的帮厨和佣人已经吃过了，正坐着喝水，见墨未浓进来，高兴的和她打招呼，墨未浓礼貌的回答了他们，然后走进后厨，见妈妈杨清浅正在炒菜。
　　“妈。”
　　“下来了，还有两个菜就好了，你在外面稍等等，里面烟大。”杨清浅说的柔和。
　　“他呢。”墨未浓四处看了一眼。
　　“你爸爸在楼上，一会我们也上楼吃去。”
　　“别了，妈，端上去怪费劲的。”
　　“没事，我们一家三口好久没一起吃过饭了。”说着，杨清浅将锅里的菜盛出来，然后再起火倒油。
　　“我来端盘子。”墨未浓主动上手。
　　杨清浅笑了笑阻止道：“未未，别端了，一会我弄完一起端吧，都是油。”
　　“没事的妈。”墨未浓端了两个菜出来往楼上走，帮厨和佣人也进来帮忙，墨未浓上了楼，见小包房里面躺着一个男人正在抽烟，她皱了皱眉头，将菜撂在桌子上，然后转身往外走。
　　“你这孩子回来也不打声招呼。”男人说话了。
　　“下来端菜。”墨未浓转身对男人没好气的说。
　　男人根本没动地方，反倒猛吸一口烟，向她所在的方向吐去道：“什么时候世道变成了儿子指使老子了。”
　　墨未浓没答话，转身下了楼，过了好一会，杨清浅端着剩余的菜上了来，见屋子都是烟，她去打开窗户，然后柔声说：“一起吃饭吧。”
　　说着杨清浅为墨潇盛上饭，再倒了酒。又为墨未浓盛了饭，倒了饮料，最后是自己。墨潇看都摆好了才施施然坐起来，先喝了口酒，然后夹菜自顾自的吃了起来。
　　杨清浅见墨潇已经开始吃了，也就没再张罗举杯什么的，示意墨未浓也吃饭。
　　“未未，在学校里怎么样？”杨清浅问。
　　“挺好的，同学都挺好的，老师…老师对我也好。”说到老师，墨未浓自然而然的想到了楚欲雪。
　　杨清浅见墨未浓有点卡壳，转头看向她，见墨未浓眉眼见有些许愁云。她关心的问道：“怎么了？是老师对你不好，还是…”
　　“没，没什么。”墨未浓打断了杨清浅的话。
　　这时一直不说话的墨潇吱声了：“还老师对她好，都找家长了，这成绩还读什么书，不如学学你妈的手艺，以后好好在家帮帮忙。”
　　杨清浅见墨潇说这话，赶忙给他使眼色，墨未浓气愤的说道：“以后我们学校你别去，你嫌丢人，我还嫌丢人呢。”
　　“你怎么说话的，你们老师在门口数落我怎么的，我不丢人。”
　　“哪个数落你了，老师不是好意？”
　　杨清浅见父女俩越吵越凶，只得出言制止道：“好啦好啦，你们父女俩别吵了。孩子好不容易回来了，好好吃饭吧。”
　　“你这臭婆娘，要不是你孩子能这样，你还说话，吃吃吃，你就知道吃。”
　　墨潇疯狗一样的见谁咬谁，几句呛骂怼的杨清浅也不吱声了，墨未浓见状，又和墨潇吵了起来，父女俩你言我语的，好好的一顿饭，又变成了无尽的争吵，留下的只有杨清浅无声的叹息。
　　晚上回了家，墨未浓气愤的将自己锁在屋子里，看着楚欲雪的泥偶掉眼泪。杨清浅端了一杯水和一个小果盘在外敲门，墨未浓没好气的问：“谁呀？”
　　“未未，是妈妈，给你送点水果。”
　　“不吃。”
　　“未未，妈知道你今天晚上没吃饱，不开心，你吃点水果吧。”杨清浅声音温柔又卑微。
　　“妈，为什么，为什么你要嫁给这样一个男人，为什么你能忍受他这么多年，为什么你事事由着他，让着他，你告诉为什么？”墨未浓话音里哭意明显。
　　“未未，怎么说他都是你爸爸，纵然他有千般的不是也是你爸爸。”
　　“每次你都这么说，每次你都说他下次能改，能对我好，可是呢，他怎么做的。”墨未浓气愤的怒吼。
　　“未未，别生气了……”
　　“妈你看看他，今晚什么样子，怎么样，又没回来吧，这个家他都不想回了吧。”
　　“未未，别说了，你爸爸就是散散心…”
　　“妈，你图他什么，我也长这么大了，这么多年了，他赌博欠高利贷，对你不管不顾，家里都是靠着你一个人去撑着，你究竟图他什么，他要钱，你给，他要酒，你给，他要赌，你还给，你什么时候能硬气起来，离开他，离开这个寄生虫。”
　　“未未，未未你听妈妈说，是妈妈不好，是妈妈不好，是妈妈无能，亏欠你太多了，但是，但是妈妈真的不能离婚，因为妈妈对不起你爸爸，对不起他……”
　　“你对不起他什么？”墨未浓打开了门，见杨清浅站在门外掩面痛哭，双眼红肿的她脸上充满痛苦、愧疚、羞愧等等复杂的神色，墨未浓也是梨花带雨，她愤怒的直视杨清浅，大声的质问道“你对不起他什么？”
　　杨清浅缓缓的摇摇头，脸上越发痛苦，就是一句话不说。
　　“和你不去成都有关系？对不对？”
　　听到墨未浓说这句话，杨清浅的脸瞬间白了，她身子晃了晃，杯中的水溢了出来。墨未浓知道自己猜对了，她心中也是震惊不已，每个孩子从小都认为自己的父母很恩爱，无论自己家是不是天天吵架，都认为父母只有彼此，可是看到杨清浅的样子，一个大胆的猜测出现在她的脑海，她说出了令自己都难以置信的话“我不是墨潇的亲生骨肉？对不对？我的爸爸是别人？是你的情夫？”
　　“不，不，不是的，你是墨潇的孩子，未未，他只是恨妈妈才对你不好的，但是你是他的亲骨肉。”杨清浅说的声嘶力竭声泪俱下。
　　“那你为什么惧怕去成都？为什么非要来乐山？连坐飞机到成都倒车也不去？成都有你怕见的人？是你的情人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