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等》依约是湘灵

21、第 21 章

　　“嗯，不错，不错呀。”老板也不禁赞叹起来道“小姑娘，你姐姐这手可真巧，这雕工估计是美院的老师吧。”
　　“才不是。”墨未浓感觉夸楚欲雪像夸自己一样自豪，她挺了挺胸脯说道“她是语文老师，多才多艺的。”
　　“厉害。”老板竖起大指说“给我吧，我给你们固化处理一下好保存。”
　　楚欲雪将粘土人给他，对墨未浓道：“喜欢么？”
　　墨未浓脸上微红，点了点头道：“雪儿能不能捏一个你自己送给我呀。”
　　“嗯？”
　　“你看，把捏的我给你，把捏的你给我，这样多好呀。”说着说着，墨未浓也不知想到了啥，又脸红的了，幸好现在天也完全黑了，楚欲雪瞧得不清，看不到她忸怩的作态。
　　“好。”说着楚欲雪又拿了些粘土，又照着自己的样子雕了一个粘土人。
　　结了账，墨未浓像宝贝似的将装粘土人的手袋搂在怀里，楚欲雪笑她幼稚，她也不去反驳，只在那傻呵呵的乐。
　　出了春熙路，就是高奢的太古里。各家名品店应景的营造了元旦的气氛。街边穿戴成人偶的店员在发着传单，还有一些人在买卡通头饰发卡。
　　墨未浓调皮的买了一个驯鹿发卡给楚欲雪戴在头上，看着楚欲雪呆萌的样子，让墨未浓笑弯了腰。楚欲雪也给墨未浓弄个兔子发饰，转眼墨未浓就变成了一只小白兔。
　　大圣慈寺本是繁华的太古里中奇妙的清静之处。可今日不知怎的，寺庙门口竟有人排队放起了孔明灯，墨未浓和楚欲雪看到可以在灯上写下愿望，然后放起上天空中，感觉新奇有趣。两人打算合点一盏孔明灯，凑个热闹。
　　楚欲雪问道：“浓浓想写什么愿望呀。”
　　“不能说，说了就不准了。”
　　“好吧好吧，你不说我也不说。你写你的，我写我的，然后一起放进去。”
　　两人分别写完愿望，都放置在灯内，点了火，孔明灯缓缓升起，如一颗星，一弯月，一轮日，一生情。
　　楚欲雪仰望着那盏灯，想着相思想见知何日，此时此夜难为情。而笔下却写着，愿今夜之良人，此生平安顺遂，欢乐常在。
　　有人说你站在桥上看风景，看风景的人在楼上看你。明月装饰了你的窗，你装饰了别人的梦。此时此刻，墨未浓的眼就在深情的注视着楚欲雪，愿今时今夜永恒永在。
　　放完了孔明灯，墨未浓提议进大圣慈寺里看看。寺庙里的佛堂还亮着灯，几个师父和一些老人那诵经，楚欲雪她们没有进佛堂，就在佛堂前的荷花苑内连廊上走走看看。
　　燕宿雕梁，月照银墙。缺月挂疏桐，漏断人初静，如诗如画。
　　“雪儿，今晚的月色真美。”墨未浓望着月，不禁感叹。
　　楚欲雪没有回答，只怔怔的看着墨未浓，“她知道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么？”
　　“楚老师，我记得有一首诗是这样说的，去年元夜时，花市灯如昼。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
　　“那是欧阳修的生查子。”
　　“楚老师，今日今时，就是花市灯如昼，就是月上柳梢头，就是人约黄昏后。”
　　“是呀。”楚欲雪也喃喃道。
　　“嗯。”墨未浓回眸一笑，让楚欲雪怔住，好像梦中的那个人的样子，好美，好想……
　　两个人谁都没提到这首词的下半阙“今年元夜时，月与灯依旧。不见去年人，泪满春衫袖。”
　　“回去吧。”楚欲雪凝了凝神，对墨未浓建议道。
　　“嗯。”墨未浓也知道现在已经快十一点了，确实太晚了。
　　楚欲雪的车开的很慢，已经过了晚上十一点，路上依旧人来人往，稍微的有点堵。两人谁都没说话，都在静静的听着音乐，还是周杰伦，只是从夜曲换成了菊花台。
　　车缓缓悠悠的回到了学校，停稳后，墨未浓没有下车，楚欲雪也没有催促，两个人就在那静静的听着音乐，享受这样一个特殊的夜晚。
　　“明天就是元旦了。”楚欲雪打破了沉默。
　　“是呀。”墨未浓笑了，笑的有些不舍，明天又重新回到老师和学生的身份吧，或许“雪儿”这个称呼就成了永远封存的记忆。
　　楚欲雪点点头，又陷入了沉默。
　　“楚老师，我…”
　　楚欲雪看着她，面露疑色，“怎么了？”
　　“我…嗯…”墨未浓支吾半天，从口袋中拿出一个小的银质手链，递到了楚欲雪面前道“这条手链送给你。”
　　“特意给我买的？”楚欲雪问。
　　墨未浓用力的点头，“我…圣诞节就想送给你了。”
　　“那怎么没送？”楚欲雪笑的有点顽皮。
　　“我…那时候看到欧阳老师…送你…礼物，所以…”
　　“我很喜欢。”楚欲雪笑的温婉。她伸出手，在墨未浓眼前晃了晃道“给我带上。”
　　“雪儿…”墨未浓缓缓的给楚欲雪带上手链，她火热的指尖触到楚欲雪冰凉的肌肤，留下了炙热，炙热的火焰点燃了两颗心，两人的脸慢慢的接近，体香伴着清香的香水味增添了车内的暧昧。两人的唇渐渐靠近，眼皮放下，放任着心逐着波浪，在情欲的浪潮中翻腾漂荡。
　　两人的唇要接未接时，耀眼的亮光照来，接着就是巨大的“嘭、嘭”声响起，车里暧昧的气氛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两个人尴尬的坐好，都看向车外，是烟花。刚到零点，庆贺跨年烟火宴会开始了。
　　烟火很美，但是墨未浓的心很冷，冷到了冰点。她偷眼看楚欲雪，楚欲雪脸上冷如冰霜。
　　“楚老师，我，我回去了。”墨未浓说的尴尬。
　　楚欲雪没有看她，她眼睛依旧盯着绚烂的烟火，只是轻微的点头。
　　墨未浓打开车门，抱着装粘土人的纸袋，头也不回的向宿舍楼里跑去。
　　楚欲雪在背后注视着墨未浓，直至看不到她的身影才缓缓转回头。她在车中坐了很久，然后拿出一盒烟，很熟练的点上，很快的抽完了一根，扔了烟头，又点了一根，这次吸的很慢，缓缓的沉醉于尼古丁带来的麻痹中。“雪儿、雪儿”这个称呼让她沉醉、贪恋，楚欲雪想到自己年轻的时候，也是这个年纪，有一个人牵着她的手和她说：“一生一世一双人。”然后，温热的唇就吻了下来。那晚，她失去了，得到了，成长了。红药凋零，花落无人惜，可怜痴情错寄，心空碎，泪空坠，烟花绚烂终成灰。
　　墨未浓回到了宿舍，寝室就她自己，其他的舍友都回家了。她没有开灯，摸黑上了床，掏出手机，想和楚欲雪说点什么，也不好开口，只是心中打鼓。“楚老师她会不会认为我是个精神病人，会不会躲着我，我该怎么办。我怎么会想亲楚老师，我是怎么了，我真的病了么？”
　　她拿出手机，反反复复在□□上打字，想对楚欲雪说什么，又不知道说什么好，打了一大段话，删了，再打上一大段话，再删了重打。直到第二天早上，也没发出去任何话。
　　墨未浓浑浑噩噩的睡了，到了下午舍友回来了，她才起床和她们一起去吃了点饭，她想着明天就上课了，见到楚老师看看她什么态度，再解释一下。
　　到了第二天早上，第一节课是老朴的历史，老朴的大黑脸今天变的好看了，因为上面布满了笑容。“哎呀，今天我先表扬一下我班表演节目的几位同学，王云娜、蒋敏白、张冲、李禄、孙梓飒、李星乾、墨未浓。这几位同学节目非常精彩，得到学校校长、书记等领导表扬，说明我班重视学校活动，能把学习与课外活动结合的很好。尤其是王云娜和蒋敏白两位同学，作为班级干部，善于团结同学，挖掘同学潜能，辛苦排练节目。希望你们在接下来的期末考试中也要再接再厉，王云娜，好好考。”
　　老朴的一番说辞惹得表演组学生的不满，他表扬顺序分明是按成绩来的，所有的功劳也都安到了学习好的学生身上。
　　王云娜大声说：“老师，这次节目完全是李星乾的功劳，他组织我们去排练，又设计动作等等，这个荣誉该给他。”
　　老朴看折了面子，但是又看这话是王云娜说的，气又消了，用手挠挠头道：“谁的荣誉不是班级荣誉，都一样。这次考试要好好考，这就行了。”
　　李星乾趁着老朴说话，拍了一波马屁道：“都是班长组织的好，没有班长就没我们的节目。”
　　老朴看他也这么说，点点头道：“我们不说这些了，过去的荣誉就是已经过去了，我们还要有新的荣誉去取，从四号开始，我们就要进入期末考试了，今天是二号，我下午就会把大家的准考证发下去，你们好好准备一下吧，现在我们开始讲课……”
　　一提到期末考试，没有哪个学生喜欢的，但是对于文科班，期末是画题突击的重要时刻，所有的学生都听得非常认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