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等》依约是湘灵

20、第 20 章 “我…我坐

　　“我…我坐公交回学校去的，提前下了车，想在这走走再走回学校，没想到遇到了楚老师。老师怎么在这呀？”
　　“我住在这附近。”说着她一指对面的那栋楼道“就那栋楼。”
　　“哦”墨未浓看了看。见楚欲雪缓缓站起身，她也跟着站了起来。
　　“老师不和家人一起跨年么？”
　　“我家人不在这边。”
　　墨未浓听出楚欲雪说的惆怅，于是道：“楚老师一会有空么？”
　　“怎么？”
　　“能陪我逛逛街么？”墨未浓说的小心。
　　“逛街？”楚欲雪平时也会逛街，自己或者和好友一起但是还第一次被学生邀请。她以前从没有在这个日子出去逛过，本想拒绝的，可看到墨未浓的脸，又说不出拒绝的话。
　　她想了想道：“也行……不过你怎么突然想去逛街了。”
　　“没……没什么，就是听说太古里那边挺好看的，我想去看看。”
　　楚欲雪一听就知道她在撒谎，墨未浓去春熙路帮忙看店，太古里能没去过？不过楚欲雪也不戳穿她，只道：“好。”
　　楚欲雪领着墨未浓出了公园，进到她住的小区的地下车库去找车，墨未浓悄悄的跟在后面，她偷眼看楚欲雪，见她白色毛衫下面是藏青色牛仔裤，头发扎在后面成一个单马尾，再带上衣服金丝眼睛，整个一个青春靓丽的女学生。
　　“上车吧。”楚欲雪打开车门道。
　　“嗯。”
　　墨未浓终于心满意足的坐到了副驾上，上午被李星乾抢了副驾的坏心情才被抹平。楚欲雪的SUV是大车型，正好可以放下墨未浓的那双长腿。她在车里左看右看的，发现车子里面没有什么装饰，连基本的饰品也没有。
　　“老师，这辆车是新买的么？”
　　“不是呀，已经开了四五年了。”
　　“好新呀。”墨未浓不由得赞叹道。
　　楚欲雪没接话，只是笑了笑。这个点路上的车渐渐的多了起来，车里播放着周杰伦的《夜曲》，“我在空旷的墓地，老去后还爱你。为你弹奏肖邦的夜曲，纪念我死去的爱情。跟夜风一样的声音，心碎的很好听。手在键盘敲很轻，我给的思念很小心，你埋葬的地方叫幽冥。”
　　墨未浓听了两遍，笑了笑道：“楚老师很喜欢听周杰伦？”
　　“还好吧，他的一些歌很吵，但是这首歌我很喜欢。”
　　“很吵？双截棍么？”说完墨未浓笑出了声。
　　楚欲雪也笑了，她按了一下播放器，歌曲循环到下一首，还是周杰伦的，这首歌是《本草纲目》。“如果华佗再世，崇洋都被医治。外邦来学汉字，激发我民族意识。”
　　楚欲雪道：“你听，这首歌就很吵。”墨未浓笑了笑，她随着歌曲轻轻地晃着脑袋，看着路上来来往往的车辆，忽然问道：“楚老师你除了周杰伦，还喜欢谁的歌儿？”
　　楚欲雪想了想，回答说：“我没有特定喜欢的，只要歌曲切合我的心意就会喜欢，不切和我的心意就不喜欢。”
　　“楚老师说的好深奥呀。”墨未浓撅撅小嘴。
　　“小朋友，你还小。”楚欲雪笑了笑，看了看墨未浓委屈的小脸。
　　墨未浓没有答话，而是转头看向窗外，路上匆匆行人车辆都不在她眼中，她脑海里想着的只是楚欲雪刚才那句“小朋友，你还小。”是呀，她比楚欲雪小那么多，无论步子迈的多快，步子迈得多大，都追不上时光的长河。
　　“怎么了，小朋友？”楚欲雪看着她有点不高兴。
　　“没，没什么。”墨未浓冲着楚欲雪笑了笑，之后声音顿了顿道“楚老师可不可以以后不叫我小朋友了。”
　　“那叫什么啊？”楚欲雪挑挑眉。
　　“嗯……叫什么都行，就是小朋友显得我好幼稚。”墨未浓有些纠结。
　　“好，不叫小朋友了，那叫你浓浓可以吧。”楚欲雪笑的有点坏。
　　“可以呀，雪儿。”墨未浓呲出小白牙，笑了笑。
　　“你叫我什么？”楚欲雪歪头看她。
　　墨未浓笑嘻嘻的说：“叫你雪儿呀，我老家那边不习惯叫阿什么，阿什么的，所以我叫你雪儿呀，只有今晚好不好？”
　　听着墨未浓的叫唤，看着墨未浓的小脸，楚欲雪的思绪飞回十六年前，也是有一个人喜欢这样叫她，也是这张脸。
　　她不忍破坏这样美好的回忆，只是表情有点呆。“怎么了？楚老师，你生气啦？”墨未浓有些心虚自己太得寸进尺了。
　　楚欲雪被这声楚老师叫回了神，她甩了甩脑袋道：“没有，你喜欢叫什么就叫什么吧。”
　　墨未浓呲着小白牙高兴的道：“雪儿你太好了，雪儿雪儿雪儿……”
　　说话间两人已经过来到了春熙路，楚欲雪将车停到了龙抄手总店那的停车场，两人下了车，她看了看表，已经晚上七点多了，楚欲雪问道：“要不要吃点先垫一垫。”
　　墨未浓挑挑眉说：“雪儿将车停在这就是早有预谋的吧。”
　　楚欲雪笑了，两人进了店，这个点人不是很多，但是一股浓重的成都烟火气传来，一人一碗龙抄手，配上一小盘龙眼包，按四川话说就是巴适。
　　吃过饭，两人出店左转到了春熙路，路上行人极多，多是年轻学生和青年情侣。来往叫卖，繁华的春熙路凤箫声动，玉壶光转，一夜鱼龙舞。
　　“没想到今个这么多人。”楚欲雪有点纳闷。她有时候晚上也来逛逛，但是人远没有今天多。
　　“跨年夜呀，明天就是新的一年了。”墨未浓看着楚欲雪，眼里流露出兴奋的喜悦。
　　楚欲雪笑了笑感叹道：“这么回事，我可不喜欢跨年呀。”
　　“为什么呀？”
　　“我已经不再年轻了，再跨一年不是又老了一岁。”
　　“才不是呢，雪儿现在也好年轻。”说着墨未浓勾住楚欲雪的手臂，楚欲雪想躲，但是身子一顿，没躲开，就让她抱着了。
　　“我都三十多了，还年轻什么。”
　　“才没，在我眼里呀，雪儿也就二十岁，不十九岁，嗯，对十九岁。”墨未浓说的笃定。
　　楚欲雪用另一只手手指轻轻弹了一下墨未浓的脑袋，笑骂：“你个小机灵鬼，净说好话。”
　　春熙路上的小商铺极多，买小食、打气球、套圈等等，两个人一路走一路看，一会买个糖葫芦，一会弄个棉花糖，或者来杯奶茶，两人一人一口轮着喝。
　　走着两人看到前面有一家商铺前围了好多人，墨未浓嚷着去看看，两人走近了才发现是画糖人的，就见一个老者用筷子在烧开的糖锅中卷了糖在铁板上画，一会一个大公鸡就画成了，之后他又画了一个猴子，引的众人叫好。
　　楚欲雪见墨未浓喜欢，就要给她点一个，却被墨未浓阻止了。
　　“怎么了？”
　　“雪儿，我不要了。”
　　“嗯？”
　　“糖人一会不吃就化了，你送我一个可以放的住的留作纪念吧。”
　　楚欲雪想想也好，正好看到卖糖人摊位边上是捏黏土泥人的，楚欲雪拉着墨未浓走了去。老板是一个中年男人，见有客人光临很是热情。
　　“老板，黏土人怎么卖？”楚欲雪询问。
　　老板指了指案子上的卡通粘土人道：“二十一个。”
　　墨未浓和楚欲雪看了半天，也没有发现一个合心意的，老板也看出来了，他顿了顿道：“顾客要是手艺好，也可以自己捏，我这有材料，也是二十。”
　　楚欲雪点头应了。墨未浓瞪大眼睛看着楚欲雪道：“雪儿会捏泥人。”
　　楚欲雪微笑道：“试试啦。”
　　墨未浓完全不会那东西，她就见楚欲雪拿了一大块粘土，然后塑成一个圆柱型，之后拿起刻刀来，左手拿起圆柱体，右手刻刀上下翻飞。墨未浓只看见粘土飞快的剥落，自己连大气也不敢喘。
　　渐渐的，她看出楚欲雪是要雕一个人，四肢和身形大概已经出来了，之后慢慢的又出现了脑袋和衣服。时间过得飞快，楚欲雪已经开始雕琢眉眼了，这时墨未浓才看出来她雕的是自己，那副俏皮的眉眼雕的惟妙惟肖，期间楚欲雪还不实的去看墨未浓，一个小时后，终于完成了泥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