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9、099 你都能相信 ...
-
你即便再怎么迟钝也开始明白过来刚刚发生了什么。
从三人的对话可以概括为，原本拥有穿越能力的花垣武道，在得知这个世界的佐野万次郎成为了极恶，并决定要重新穿越回到过去寻找答案。
以上行动因穿越能力失效而失败，随后仍旧试图寻找这个时代的当事人进行对话——擅自认为所有人都幸福只有后者不幸，最后遭遇枪击濒临死亡。
——大难不死的大男孩脱离危险后，似乎不曾反省自己的莽撞行为有多么危险，而遭到自家女友的指责……
虽然情感上你更偏向于拯救自己的好朋友，但“拯救”一言过于傲慢，你跟花垣武道又不熟，你选择站橘日向这边。
橘家姐弟一前一后离开，现在整个病房只剩下彼此算是陌生人的你跟花垣武道面面相觑。
后者似乎才反应过来方才爆出了什么惊人信息来，不顾伤势就要挣扎起身解释：
“……那个穿越什么的都是开玩笑的！”
半息之后因伤势拖累重新躺回床上假装自己是一条咸鱼。
你等了一会儿没等到他的下文。
又是沉默。
莫名感受到压力的花垣武道重新开口，绞尽脑汁寻找话题：“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这倒不是他瞎说，尽管是第一次见面，你给他总有种说不上来的熟悉感。
“可能在别的世界认识吧。”你随口说道。
“是、是这样吗？”
“说不定就是这样哦。”
简短对话后，二人再度相顾无言。
而这时，病房的门被敲响了，你察觉到花垣武道偷偷松了一口气。
你听见门外有人说话的声音，原以为是橘家姐弟去而复返，可开门进来的却是一个打扮时髦的青年。
来者只看到你的身影短暂地愣了一下，下意识后退半步去看门牌上的信息：“嗯？这里不是武小道的病房吗？”
察觉到他的停顿，另一略有些熟悉的声音在他身后询问：“怎么了，三谷？”
名为三谷的青年侧身去回答同伴的问题：“好像走错了……”
“没有吧，确实是这个病房没错啊。”
房门被完全打开了，露出围在门外的人。
存在感极强的高大男子几乎堵住了整个门口，最为醒目的，即是纹在头部侧面、同样拥有着超高存在感的黑色游龙。
——是龙宫寺坚。
准确来说，是十三年后，重新染回了黑发回归普通人日常的，原东卍骨干成员之一。
成年后的龙宫寺坚的个子高出了一大截，占着身高的便利，轻易越过挡在门口的你，看到了屋内的情况——他一眼就看到了此行的目标。
“看吧，果然是这里。”
他对着屋内，始终反应慢板怕的病患略微扬声呼喊：“武小道，我们来看你了。”
听到声音的花垣武道也露出惊喜的表情：“Draken君！还有三谷君！阿呸！阿啪！千冬！你们怎么来了？”
门板被完全拉开，露出堵在门口的一行人。
都是你过去也不怎么熟悉的人，脸倒是没什么变化，比少年时期长开了一些，所以你还是第一时间就认出了他们。
你让开一步，将通道让给探望者。
一行人一窝蜂走了进来，经过你时，领头的三谷隆和龙宫寺坚还轮流低声说打扰了。
原本还算空旷的病房因为他们的到来，瞬间变得拥挤许多。
花垣武道满脸感动：“多谢你们抽空来看我。”
名为阿帕和阿呸的男子大肆嘲笑：“好狼狈啊，武小道。”
三谷隆：“现在感觉怎么样？伤口还痛吗？”
松野千冬：“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看着关系就很好的样子。
冷清的病房内气氛被炒热起来，花垣武道苍白的面色也填添几分红润。一改几分钟前的低落，情绪暴涨，神采飞扬地与伙伴们说着话，好似不久前的“争吵”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小插曲。
只不过由于人群里有几个大嗓门过于吵嚷，很快就被路过的护士小姐警告了。
快乐总是转瞬即逝的。
探望时间有限，慰问，寒暄，其他人因为事务繁忙，在确认了花垣武道无碍之后，纷纷离开，最后留下的只剩下龙宫寺坚跟松野千冬。
你全程安静躲到一边当个透明人。
病房内短暂地安静了下来。
从进门后就未再开口的龙宫寺坚打破了室内的沉寂，转头看向了你：“这位介绍一下吗？”神情冷淡又陌生，与其说是好奇你的存在，不知为何，你总觉得还有言下之意。
你听不出来，于是你没动。
出于礼节，哪怕花垣武道在送走朋友之后，神情略有些疲惫，闻言也他打起精神来介绍了你：“这是小泽胡桃小姐，救了我一命，要不是她，我可能就交代在那里了。”顺便解释了一下你也知道他拥有穿越能力这件事。
“这样啊。”龙宫寺坚发出一句意义不明的感叹。
事实上，新闻出来后，认识的朋友该了解的情况都了解了。
只不过与误以为对方只是倒霉卷入枪击事故的其他朋友不同，显然龙宫寺坚和松野千冬知晓一些内情。
十多年前东卍成员与佐野万次郎分道扬镳，当时的花垣武道并不是如今躺着的这位，后者并未了解当时的情况，也未曾经历那场的“诀别”，更无法亲身体验那种眼看着朋友越走越远，自己却无能为力的沮丧和颓然。
“是吗，你果然还是去找他了。”
龙宫寺坚的劝阻拦不住一心想要拯救好友的花垣武道的决心，这是意料之中的。
只不过成年人有自己的决断，他不好擅自替对方决定什么，他能做的只是说出真相，告知事实，给出结论。
他本以为，对方在认真了解情况后，会认清现实，会对未来和过去进行取舍，然后如他所想那般回归平凡。
但是在看到新闻，了解事情的来龙去脉之后，他比预想中还要平静。
平心而论，他没有愤怒的资格。
只是……
“武小道，你比我想象中，要更加傲慢。”
“欸？什么意思？”花垣武道下意识看向其他人，你始终不发一言当自己是个局外人，松野千冬神情不虞，他叹了一口气：“你真是太冲动了。”
“对不起。”意识到自己被斥责但又不明白自己说错了什么，花垣武道下意识道歉。
松野千冬没有看向他，目光透过虚空，似乎在回忆着什么：“从前我就很后悔，没有拦住场地哥，他本来可以不用去死的，本来还有其他解决方法的……”
你有些吃惊，没想到会听到这样的话。
“武小道，我当时说Mikey一定是以自己的意志走上了那条道路，并不是安慰你的假话。他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也知道东卍的其他人需要什么，这是他的决定，也是他的觉悟。我知道你拥有改变过去的能力，但是我们都只是普通人，总归要回归平凡，要多为自己和重要的人考虑，不能凭一时的气性和所谓的义气去做事。我想身为成年人，你应该懂这个道理才对。
“我不知道你在执著什么，Mikey的事早在十二年前，就已经与我们毫无关系了。”
花垣武道下意识反驳：“怎么可能毫无关系，我们是朋友啊……”
对方毫无自省的发言，龙宫寺坚难得产生了愤怒的情绪：“你已经是个成年人了，做事情之前能不能先想一想？”
本就高大的身型站在病床边，无形间给人增添了不少压力。
他此刻也顾不得体谅对方还是个病人，愤怒驱使他倾泻自己的怒意：“你还当他还是当年那个满脑子只会打架的不良少年？
“别天真了！
“我之前不想跟你说得太详细，就是希望你能自己想明白然后彻底跟他拉开界限，你倒好，要不是一虎跟我说你居然敢独自跑到‘梵天’的地盘去找人，我都不知道原来你胆子这么大，一虎到现在都不敢来见你，说不知道要怎么面对你和日向，他可比你想的明白。”
松野千冬在旁边帮腔：“你确实太冲动了。反社组织跟只会打闹的不良不一样，我以为你经历过黑龙跟天竺这种愚连队，就该知道这些社团的危险了。”
花垣武道还在挣扎：“可是Mikey他不是那种人。”
“那你身上的几个洞是怎么来的？”
龙宫寺坚一句绝杀，花垣武道闭嘴不言。
看他神态似乎还有些不服气，龙宫寺坚放缓了语气，劝说道：“人都是会变的，你老说Mikey不会变不会变，还是跟从前一样……你以为他现在在做什么？勒索、杀人、贩毒、高利贷……从前Mikey可不会让东卍做这种事，但凡你认真去了解过‘梵天’在做的事呢？是什么让你无视了这些恶行？
“我们都已经长大了，该认清现实了。”
室内陷入短暂的沉默。
看当事人已经开始动摇，劝说二人组对视了一眼，当下稍稍松了一口气。
却不想。
“可是我还是想救他。”花垣武道喃喃道，“我能救得了日向，就能救得了他。”
龙宫寺坚空前地感到一股无力。
他揉着额头，语气有些虚无：“你是这么认为的？”
他看着对方呐呐点头，心底那点怒火被泼成了一捧泥水，他甚至已经感受不到一点波动。
“就靠你所谓的穿越？
“你很牛啊，花垣武道。
“是，我承认，当初你救了我，我一直以来都很感激你，后来一虎那次也是因为你拦住了Mikey，才没让Mikey犯下大错，还有八戒那次，包括关东事变毁灭了稀咲的阴谋，这些我都记得……”龙宫寺坚不可避免地想到了那场事故中早逝的佐野艾玛，冷淡空茫的神情透出一丝悲伤：“我甚至想过，要是也能救下艾玛就好了。”
说到这里，龙宫寺坚已经失去了交谈的力气。
他拉开房门，头也不回：“我走了，你好好养病，保重。”
门咔嚓一声关上，剩下三个人面面相觑。
二度不欢而散。
你全程旁观了这场闹剧，已经失去了待下去的兴趣。
趁着其他二人还没回过神来，你也起身告辞，快步追上了先一步离开的龙宫寺坚。
“是你啊，有什么事吗？”
青年脸上此刻没有了一丝痕迹，眼神平淡地看向你，没有了少年时期的意气风发。
你没有卖关子，直接道明了来意：“我想知道，艾玛是怎么回事？”
在别的剪定世界，通过佐野万次郎的描述，你得知那个世界的佐野艾玛意外早逝了，但是什么原因，佐野万次郎没说。
不巧的事，这个世界的艾玛也出意外了，就是不晓得两者之间是否有什么关联。
但即便不是同一个原因，能提前做好准备也不是什么坏事。
龙宫寺坚不知道你为什么会问这个问题。
一方面，在他看来，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十几年前才几岁大，更不太可能会知道艾玛这个人的存在。
另一方面，他觉得自己被冒犯了。
“跟你无关吧？”心情本就不怎么美妙的青年语气也不怎么温柔。
然而你根本没受到影响，自顾自介绍自己的来历：“既然你也知道花垣武道有穿越能力，那想必你也能接受魔法少女的存在了。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小泽胡桃，自从2005年穿越而来的，从别的世界。”
你坦诚了自己的由来。
“是一名奇迹的魔法少女。”
——死寂。
龙宫寺坚神色平淡，面无表情。
他甚至开始思考刚刚是不是太过愤怒，气血上涌，脑内充血，血糖营养更不上补给……以至于出现了幻听。
不然怎么会听到有人自我介绍是魔法少女？
“搞什么啊，中二病？”他只能往这方面想，总不能真的是魔法少女吧。
你毫不意外他的反应。
你是迟钝，又不是真的傻，对于少年时期的他们私底下一直称呼你为中二病电波系这件事，你一直心知肚明，只不过不曾辩解而已。
你理解普通人对无法理解的事物自有一套逻辑认知，遂没有计较太多，你日复一日践行着自己的道路，相信总有一天他们会明白魔法少女的伟大。
况且，你如今身上这套常服是福利院发放的来自社会的爱心捐赠，只靠嘴皮子，一般是没人会相信的。
“不是中二病，要见识一下看看吗？”你在思考要不要当场进行一个变身，遂询问对方的意愿。
但是对方拒绝了。
“抱歉，我对陪小女孩过家家没兴趣。”
龙宫寺坚露出宽容理解尊重祝福的表情，说罢他就要走。
你快步追上去：“你都能相信穿越的存在，却不信真的有魔法少女？”
“为什么？”
你没有得到回答，青年根本就没搭理你，长腿跨着步子健步如飞，你差点就跟丢了。
但你什么人，你可是魔法少女。
龙宫寺坚试图甩掉你，你远远缀在对方身后，没有掩饰自己跟踪。
而对方明明好几次都瞥见你跟在身后，又狠不下心对一个小姑娘发火，只能故作不知。
跟着青年七拐八拐，又是公车又是地铁，一路跟着来到一条步行街，却意外发现道路和周边的店铺越发熟悉。
你跟着来到一家摩托车店，上面写着：D&D
有种莫名的既视感。
乾青宗意外龙宫寺坚比预计中回来得要早。
他放下修车工具，一边拍打身上的灰尘，一边询问：“怎么回来得这么快，武小道情况如何？”
不等回答，他便发现了站在店外对着招牌发呆的你。
“那是谁？”
龙宫寺坚瞅了一眼便收回视线：“不用管她。”
作者有话说
第99章 099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