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法少女也会肝硬化吗》入内雀之

115、115 在无能狂怒

　　三途春千夜不相信所谓的“魔法少女”是奇迹这种说法。
　　再怎么超现实，那终究也是凡胎肉、体。
　　只要是人，都会死。
　　能活下来的小泽胡桃很少，在那么大多数世界里，要么死于不同的事故和意外，以及谋杀，或者干脆就从未存在过。

　　最终能走到他面前的，也只有如今眼前的这个你。
　　这说明了什么？
　　你会死。
　　一把枪不行，那就两把，三把……至于子弹，他要多少有多少。

　　枪口几乎是紧贴着你的太阳穴，你避无可避。
　　你是那种坐着等死的人吗？
　　当然不是。

　　下意识紧急切换套装，紧接着子弹乒乒乓乓地撞击在巨剑和魔力形成的保护壳上。
　　说真的，若非魔法套装技能的庇护，子弹该有的作用还是一样可以在你身上起作用，而不同套装的侧重点也不一样，骑士套装兼顾进攻和防守，只不过灵活性不足。

　　而在意识到子弹不再对你有威胁之后，三途春千夜尽管也觉得惊诧，但还是迅速改变了策略。
　　他当即抽出腰间的长刀，刀刃闪着光影劈来。
　　下一瞬，日本刀与银色巨剑相碰撞，迸发出点点火星。

　　凌厉的刀锋以各种刁钻的角度直逼面门，一时间全是金属碰撞的叮当声。
　　敌人攻势迅猛，短时间内，你不得不防守为主。
　　与半路出家的你不同，三途春千夜是用刀的高手，尤其是擅用杀人刀术。
　　单纯比拼刀术，你或许不是他的对手，但你好歹也当了这么多年的魔法少女，这些年也不是没有半点进步。

　　不过你也没想到三途春千夜是个话唠。
　　他一边砍一边对你语言输出，诸如什么——
　　“小泽胡桃，我真讨厌你啊。
　　“一天到晚缠着Mikey不放，真实碍眼得要命，我无数次想要杀了你。

　　“太可惜了，这个世界居然没有你。否则你根本不可能活到现在，我会一开始就把你抓起来好好折磨一番，我要好好划烂这张
　　“但是你为什么还要出现？王不应该有弱点，每一个你会让王变得软弱，无一例外。
　　“好恶心，恶心得快要吐出来了。

　　以上这类的垃圾话，意图激怒你。
　　你全程不为所动。
　　对方攻势不减，几乎刀刀都在往要害上劈，一刀比一刀刁钻，你凭借着多年来的战斗本能才免于中招。

　　但你专注防守的心态，似乎令他误会了什么。
　　他忽的攻势一顿，转而开始攻击你的下盘。
　　你快速回防挡下刀锋，金属再次撞击出火星，巨剑稳稳扎进水泥地面里，并以此为支点，轻轻跃起，趁对方没能收回刀势，你在滞空的短短半秒钟内完成了反击——原地起跳、飞踢，你将他踹飞出去。

　　因为发力不足力道不大，三途春千夜也仅仅是后退了半步。
　　粉发青年不耐烦地啧了一声，甩着武士刀继续攻上来。
　　巨剑对你来说还是用不顺手，打得你颇为束手束脚，于是下一秒身上的套装重新变回了高机动的女仆套，这下可比之前灵活多了。

　　轮到你出击了。
　　你举着布头拖把便迎了上去。
　　木质材料与武士刀碰撞出点点火星，但意料之中的不分上下的僵持没有再次出现，你以远大于之前的力道成功将毫无防备的三途春千夜击飞出去。

　　战局急转。
　　你不再压制自己，全力输出。
　　凭着魔法少女这些年的战斗经验，你最终还是成功压制了敌人，并吸取曾与柴大寿战斗时的经验，直到对方失去战斗力你才终于停手。

　　“小泽胡桃，你为什么不去死？为什么要活着？”
　　“杀了你！”
　　你歪歪头：“这是在无能狂怒吗，手下败将？”
　　甩掉十字架上的血迹，你蹲下来开始扒拉对方的衣服。

　　卡包手表手机钥匙手帕分装香水不知道啥作用的药盒子以及口香糖……这就是传说中的男士裤兜吗？可真能装啊。
　　“你这兜里怎么什么都有？”
　　“啊，找到了。”

　　是皮夹，你轻车熟路地从里面抽走了几张现金。
　　什么？正义的魔法少女不可以做这种小混混才做的事。
　　什么话。
　　这叫拉赞助。

　　庆祝生日要准备什么呢？
　　生日蛋糕。
　　礼物。
　　还有生日祝福。

　　祝福很简单，但生日蛋糕和礼物都需要钱，很可惜，身为魔法少女的你此刻身无分文，在这个世界根本就是个黑户，想赚钱也没头路啊，总不能跟橘直人要吧，那多不好意思。
　　而且三途春千夜不是佐野万次郎的朋友吗？
　　作为好朋友的朋友，大家都是一起长大的幼驯染，出点资金资助一下很合理吧。

　　手下败将还在叭叭个不停。
　　“小泽胡桃，你不该出现的，你这样做，是害了Mikey！他注定是要成为黑暗的王，你为什么要阻拦他！”
　　“我这样做？我做了什么？”
　　你直起身，居高临下垂眼瞥向脚下狼狈的人。

　　“我想你搞错了一件事——把他拉下泥潭的，不正是你们吗？一厢情愿地将自己的想法加诸在他身上，什么王啊，日本第一啊……这根本不是他的理想。你，你们，所有人的野心、欲望，压得他不得不往前走。
　　“你没发现吗，他已经不会笑了。
　　“三途，你根本不了解他。”

　　你摆了摆手，伤痕累累的三途春千夜被抛到脑后。
　　福利院门口早在枪声响起的那一刻就清空了一片，如今只剩下一片死寂。哪怕目前看着没有危险，也没有人敢出来探查。
　　你安静地侧耳倾听，隐隐还能听到远方传来的警笛呼哨，大约是附近的人报的警，不出预料很快就会有人来接手这个哑弹。

　　在警察到来之前，你还记得给橘直人打电话报备一下目前的状况。
　　这可给橘直人好大一个惊吓。
　　再三确认你人身安全之后，他就挂了电话，如今正在风驰电掣地试图在其他人到来前赶过来。
　　而你不知道的是，接下来发生的一切，远超乎你的预料。
　　这时候的你欢欣于即将再次面见自己未来的友人，从未设想过，随后所带来的连锁反应。

　　很快，紧随着半间修二因伤住院之后，“梵天”二把手的意外落网的消息迅速传遍整个东京圈，使得原本因“梵天”的强势镇压而瑟缩不已的反社们也开始蠢蠢欲动了。
　　对他们而言，“梵天”断掉一臂是难得的好机会。
　　这对苦“梵天”久矣的“樱田门”来说也是一个道理。

　　“梵天”总部大楼。
　　消息传来时，佐野万次郎也怔愣了一下。
　　他也没有想到会是这个发展。
　　这么说也不对。
　　他多少能预料到一点，只是没想到事态会发展得这么快。按照他的预想，起码要在计划正式展开的中后期。

　　他沉默了几分钟，最终道：“是吗，我知道了。”
　　“三途他……”
　　听出了鹤蝶的未尽之言，佐野万次郎点头肯定了对方的想法：“嗯，是去找胡桃了吧。”结果被反杀了。

　　“鹤蝶，你后悔吗？”
　　疤脸青年摇头：“没什么好后悔的。”不论是已成为过去式的“天竺”还是如今的“梵天”，都不是他和伊佐那的理想乡。
　　掠夺和破坏，是保护不了任何东西的。
　　佐野万次郎也很清楚这一点。
　　所以在意识到首领的真正意图之后，鹤蝶迅速无声地做出了选择。

　　依照他那粗陋的计划，高层不会这么快下线，尤其是三途春千夜。
　　在他的预想里，高层里近乎一半大约会因报复而死去，譬如他，譬如三途，还有鹤蝶。
　　鹤蝶的愚忠令他不忍，所以他才会反复确认，他不想再出现没有必要的牺牲了。
　　而灰谷兄弟要么顺利出走，要么想尽办法脱罪，剩下的也都是聪明人，知道怎么把自己洗得干干净净，哪怕看起来最大大咧咧的望月莞尔，也是粗中带细的明白人。
　　至于九井一……

　　“可可呢？”他转头看向长桌另一头的长发男子。
　　九井一看着一副不是很所谓的样子，他垂眼望着早已失去热气的咖啡杯，褐色的液体表面倒映着模糊的面庞：“谈不上后不后悔的。”因为他从走上这条路开始，就没有其他选择。
　　只不过他运气不太好而已。
　　这么多年了，赚再多钱也无法填补他内心的空洞，再继续下去也没什么意义。
　　就这样吧。
　　来一场最后的疯狂。

　　“那么，计划提前吧。”
　　年轻的狮子做出了最后的决定。

　　当晚，几乎所有电视台都报道了这一重大新闻。
　　电视上，主持人正在滔滔不绝，早已出院回家休养的花垣武道瞪大了双眼，眼底的纠结悔恨痛苦……最后凝结成了对命运的妥协。
　　Draken说得对，他该认清现实了。

　　D&D摩托车修理店。
　　龙宫寺坚按息了手机屏幕。
　　他没有多说什么。
　　不远处的柜台后，乾青宗也将手机反扣，但新闻主持人的话音仍在往外播放。
　　他们什么也做不了。

　　河田兄弟的拉面店。
　　松野千冬与羽宫一虎面前各自摆了一碗拉面，却无人动筷。
　　操作台后的河田双子也暂停了工作，他们一齐望向店内的电视机，那里曾有过他们的年少轻狂。
　　仿佛在进行一场迟来的哀悼。

　　三途春千夜的落网就像是某个信号。
　　一场剧变终将来临。
　　这一切因你而起，却也与你无关。
　　就好似冥冥中有一双巨手，只是按照既定的命运，将偏离的列车拨回原本的轨迹。

作者有话说

真的要收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