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8、108 他刚刚眼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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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厢明司三途兄弟二人意有所指，就差明指着某些人说别有异心。
而话题中心的灰谷兄弟正疑似被人放了鸽子。
两杯调酒下肚，饶是灰谷龙胆这些年酒量上去了不少，也感到了几分醉意。
只是左等右等还不见人来，坐了这大半天，偌大的酒吧就一个酒保在吧台那边不知擦了多遍杯子，还有个经理在旁边陪着笑，连个说话逗趣的人都没有。
没了可以转移注意力的事物，原本姑且还算坐得住的灰谷龙胆也回过神来，肉眼可见地不耐烦了：“哥，这半间到底是什么意思，把贵客晾着，这就是他有求于人的态度吗？”
灰谷兰没立刻回答，他微微晃着酒杯，眼睛盯着里头那艳丽的色泽挂上透明的杯壁，神情晦暗不明：“谁知道呢，说不定是有事情耽误了吧。”
经理不敢接话，生怕说错话小命不保。汗津津的额头彰显着他不小的压力，一边小心躲着灰谷兄弟的视线半偏过头，示意那边的酒保，后者摇摇头。
他们底下这些小喽啰是没资格知道老板的行程的。
事实上，半个小时前他们也才接到消息说，老板刚出门。
剩下的就不是他们能过问的了，他们只是苦逼打工人。
经理跟酒保的这点小动作，当然没能逃过灰谷兰的眼睛，他只当作没看见。
灰谷兰轻笑一声：“不着急，我们有的是耐心。”
言罢，他将那酒一饮而尽。
那么，被惦记的半间修二在干什么呢？
时间回到半个小时前——
在灰谷兄弟观看调酒表演的时候，半间修二才不紧不慢地出门赴约。
当然，他也不全是故意的。
只不过刚巧有一位大主顾也想要谈笔大生意，既然对方主动找上门，他也没理由把人拒之门外。
与大主顾分别，眼看着已经过了约定的时间，半间修二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
还是不紧不慢的，既未催促司机加快速度，也未不打算给被晾了许久的贵客打电话致歉。
虽说有求于人的正是他本人，但他并非那二人不可，他的选择有限却也并非没得选。
——换做以前他可不敢这般说。
“梵天”如今看似一手遮天，可国家机器也不全是吃干饭的，大树倾倒是迟早的事。即便不会完全覆灭，那也不过是踏上老牌组织的老路罢了，也不怪乎灰谷会出现异心。
人是会本能地趋利避害的，他也是。
在他看来，佐野万次郎现在的做法相当于是在点火自焚。
那些情绪上头的疯子是察觉不到这个问题的，又或者是视而不见——比如三途春千夜，又或者另有图谋——比如灰谷兄弟。
如果他还是当初那个少年，对于眼下这个局面他估计会乐见其成，甚至可能会主动加入战局，将水搅得更浑浊。
只可惜。
人总是会长大的，他变了。
所有人都变了。
都变成了无趣的大人。
——或追名或逐利，为钱，为权，被同样追求金钱名利之流簇拥吹捧……这种场合他已经看腻了。
如今“梵天”突然来了这么一下，搅浑了这潭子死水，虽说是自寻死路，倒也算是给他日渐无趣的人生带来了一点波澜。
当然也会带来不少麻烦。
外界很少人知晓大名鼎鼎的歌舞伎町的无冕之王半间修二，原也是“梵天”元老之一，若非早早退出，如今高层和警方的通缉令上也该有他一个位置。
当初“梵天”的创立，半间修二也出了不少力气。
自十多年前的“关东事变”后，作为主犯的协助者，他因为通缉在外逃逸了许久，结果兜兜转转还是回到了这个世界。
没办法，外面的世界没什么乐子，他像一匹流浪的孤狼，在人类社会里格格不入，只有里世界那点风雨还能让他有活着的感觉。
不久之后他便主动找到当时的“关东卍会”表达想要加入的诉求，佐野万次郎也没什么意见，后来离开的时候后者也一副什么都无所谓的样子。
佐野万次郎并未挽留，或者说，他根本不在意曾经的手下干将即将单飞这件事。
于是，半间修二又回到了生养了他的地方——歌舞伎町。
新宿，尤其是歌舞伎町这一带，多年前曾是道上公认的“停战”区。
它原不属于任何势力。
上一任话事人长袖善舞人脉广阔，各条道上都有人情往来，大多愿意给他面子，也从未有人敢在他地盘上闹事，也因此很是平和了一段年头。
但自从前些年“梵天”荣升新贵，强行挤进关东老牌队伍的圈子中并一跃成为龙头老大，整个东京圈的风向都变了。
巧的是不久之后，歌舞伎町也换了个年轻的主人。
新任话事人名不见经传，只听说也是歌舞伎町出身，与前任主人做事风格迥异，手段颇为狠辣，且听闻对方频繁与新贵“梵天”接触，由此可见此次歌舞伎町大换血，藏在暗处的“梵天”功不可没。
这话事人便是他，半间修二。
在这里，他就是王，他便是规则本身。
外头的人想来他这里“做生意”都需要他本人点头，若非“梵天”势力太大，既是帮扶也是控制，怕是如今的反社大佬中也有他的一席之地了。
当然，他本身也不追求这种东西就是了。
半间修二站稳跟脚后，也并未急着与旧东家割席，反倒借着后者的势拿了不少好处，娱乐场所越做越大，俨然就是歌舞伎町的无冕之王，而坏处大约就是由于跟“梵天”深度绑定，早已被各方打上了标签，就算他将来想脱身，怕也得脱掉一层血肉。
——灰谷兰的底气便在于此，同样这也是半间修二所要考虑的，从各方面来看，灰谷兄弟是最合适不过的合作对象。
但半间修二顾虑的也并非没有道理。
正如明司兄弟所说的那般，并非所有人都被狂信徒那般的狂热所裹挟。
灰谷兄弟也为“梵天”效力多年，却算不得忠心不二。
二人早年的逸闻他也听说过，他们本身就不是什么忠义之辈，年少时会为了利益背刺队伍自立为王，如今不过是想在大树倒塌之前为自己和弟弟寻求一条出路罢了，又不是鹤蝶那种死脑筋的，犯不着为了所谓的忠义搭上一条小命，自然得提前准备退路。
所以他们找上了半间修二。
他们要寻求合作。
另一方面，半间修二也确实需要有人帮忙与老东家解绑，不论是寻找新的庇护，或是干脆与人合作建立新的组织，灰谷兄弟都是再适合不过的人选。
这是双赢局面，半间修二没理由不答应。
这场交易本身就是各取所需，怕就怕在事后对方可能会临时反水，他不一定是那对兄弟的对手，届时反而将自家产业拱手于人。
再者，比起过于单纯的弟弟，灰谷兰就是那顺着杆子往上爬的蛇，在两方彻底达成共识之前，他不能表现地过于急切，也因此，他必须做几手准备，以防灰谷兄弟故意反过来拿捏他，彼时他退无可退也只能捏着鼻子答应对方。
半间修二心中谋算着，面上却没有丝毫表情，行驶中的车子正要从略显偏僻的小路拐回主干道上。
不怎么的平稳的路面摇得他昏昏欲睡，在意识沉浮之际，他听到头顶咚的一声闷响，似是有什么物品落在了车顶上。
半间修二瞬间惊醒。
下意识抬眼一看，只见原本平滑的金属板上出现了清晰可见的凹痕。
不等他思索，紧接着便是一阵急刹车，幸好车子本身开得并不快，他并未因没有系上安全带被惯性抛出去。
“怎么回事？！”他一边盯着头顶的凹痕一边询问，右手还搭在车门锁上。
“好像、好像有人跳楼了！”
说完司机自己也不是很确定。
他刚刚眼前一晃，瞥见一个什么东西掉了下来。
似乎是人？
车顶传来断断续续的令人牙酸的嘎吱响，司机吓得动都没敢动，最后还是副驾驶座上的保镖开门出去查看。
保镖刚探出一个头，只听见一声闷响，下一秒便毫无声息地倒地不起。
司机惊叫一声，紧跟着，一个脑袋缓缓地从车顶倒垂下来，如瀑的浓密黑发遮蔽了眼前的视野。
半间修二看见黑发中有一张脸咧着嘴笑着跟他打招呼：“嗨，又见面了，猪排饭君。”
那脸上还戴着类似假面骑士的搞怪眼镜。
来人正是你——小泽胡桃。
作者有话说
第108章 1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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