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5、第 54 章 为了一个人 ...
-
叶晟哪会不知她心里在想些什么,自白日里看了那场热闹,这人便魂不守舍,指不定那心思就是飞到了宋家的女子书院去了“啊昭若实在想去,便去,只不过啊昭可不能白去。”
苏月昭听了叶晟的话心里不禁雀跃“啊晟可是要我做点什么?”
瞧着苏月昭眼中快要溢出来的喜悦,轻刮了一下她的鼻尖“这个书院据说只有女子才能进去,所以啊昭去了,可否带些消息回来呢?”
苏月昭以为叶晟要吩咐她去做些什么天大的事,却不料只是让她带消息“殿下放心,殿下交代的我定能完成。”
女子书院多么新奇的一个东西,居然出现在了江南这样的地方,若说不好奇那是假的,读书这样的事情,自古都是在男子身上,从未听说过有女子读书考取功名的,在乾国只有京中贵女才会在闺阁中吟诗作对看些杂书,一般人是不会接触这些的,所以这宋家这么做倒是开创了女子入书院读书的先例,但可惜的是现目前的她们就算读了书也不会改变她们的命运,若非要说个用处,那便是入宫,去宫里当女官,只有这样这些女子读了的书才派的上用场。
两人说着说着,叶晟便感受到了怀里人的不对劲,低头看去只见苏月昭已然困得直接睡了过去,无奈的摇了摇头轻手轻脚的将人抱了起来,朝着马车那边走去,而其余的人见叶晟走了,也跟着收拾收拾了一同回了陈府。
待得第二日,苏月昭便将自己头一日收集的桂花拿到了后厨交到了无辰子手里,无辰子前脚还说要交这个小丫头酿酒,下一刻这小丫头就跑开了,“今日殿下要带我去女子书院,所以怕是来不及学了,等改日我得空了再来请教师父。”话音一落人也跟着消失在了后院的拐角处,独留了无辰子和香薷两人在院子里。
无辰子无奈的摇摇头,这丫头好是好,就是喜欢跟着他徒弟瞎闹腾,前些时候紫藤花开了说要学习用紫藤花制药,桂花开了说要拿桂花酿酒和做糕点,可怜他一把骨头不仅要调养两人的身子还要教这小丫头学这学那的,真是不让人省心的一对,无辰子晃晃悠悠的就抱着那一篮子的桂花去了里边。
等着苏月昭收拾好了出来,叶晟等人早已等候在了外边,今日赵江本是要闹着一同前往的,可是奈何叶晟觉得人多容易出事所以便将赵江以及柳名胜留了下来,南宫长渊要去忙着查囤私兵的事,所以过不了多久就要和几人分开,因此走到了半道也就还有孙北愚和白芨跟在左右。
“殿下今日是否过于仓促了些?”孙北愚将自己的疑虑缓缓道来,昨日晚间回来时叶晟便说今日一早要去宋家的那个书院拜访一二,这都来不及准备什么。
叶晟沉着脸看着手里的信笺,微微抬头“宜早不宜迟,宋异辞去南宫家了吗?”提到宋家,叶晟就想到了那个拿了举荐信的宋异辞,便顺口问了句。
“前些时日去的,南宫大人那边还没消息。”
叶晟沉默了片刻,将手中的书放到了一边“那便不用管了,南宫家应该自有打算。”
“是。”
叶晟望向了外边,这个方向是城南的方向,回过头看了看坐在自己身边的苏月昭,今日起得早此时都已靠在她身上熟睡了过去,拿过一旁的斗篷轻手轻脚的盖在了她的身上,深情的望着那娇小的容颜,许久之后才将目光移开了去。
其实叶晟此番前去更想认识的是宋异辞的爷爷宋书清,此人是曾经的太子太傅,但是后来不知怎么的就离开了朝堂,而宋家在近几年都没有派人入仕,直到宋异辞的出现,才算是有了一个,但是根据宋异辞的态度,恐怕也不会轻易的就站在朝堂上。
叶晟脑子里想着事,没在意脚下的路程,等着孙北愚呼唤自己的时候,马车已经到了泰民书院跟前,眼前地势开阔,一座诺大的孔子雕像矗立在书院的大门前,双手行叉手礼,面带笑意,望着远处而来的学子们,凡来此书院者皆拜先贤,以证自己的求学之心。
三人拜过孔子便朝着书院的大门而去,朝着门前的侍者递上了拜帖,没等多久便有了人来接引他们“诸位,院长有请。”
三人谢过之后便入了泰民书院的第一道门,进了门便是一条长长的主干道,道路的两边种满了松柏,叶晟心思细腻一眼便瞧见了前边立着的牌子‘岁寒,然后知松柏之后凋也’此乃三友林。几人走过了主干道,拐了弯便听到了一阵阵读书声,仔细一听那些学子们正是读《论语·为政》篇。
“公子此番带我前来,倒是让我想起了曾经前去求学的那段时光。”孙北愚入了此处倒是颇为感慨。
叶晟亦是第一次来这样的地方,不由自主的也跟着肃然起敬“桃李不言下自成蹊,这样的地方值得人尊敬。”
苏月昭一路跟在叶晟的身后,好奇的目光挡也挡不住,眼神来回在书院各处游荡,好似自己一眨眼就能错过一处美景似的,叶晟对她这好奇的性子也是爱的很,时不时的还低声为其讲解一些论语中的典故,一路上苏月昭听的津津有味。
两人说着话,便来了堂屋中,侍者邀请她们在这里等候了片刻,便见着一个头发全白的老者着一身襕衫拄着拐杖慢慢悠悠的朝着他们而来。
“见过老先生。”叶晟率先行了礼。
宋清书眯着眼睛伸出头仔细打量了一番她们三人“你们的来意,老夫明白,老夫记得前些时候,老夫那小孙子还去陈府拜访了一番三公子。”宋清书沙哑着声音一边说一边走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坐了下来。
叶晟莞尔一笑“宋公子年少有为,小生亦是佩服。”
宋清书不屑的摇摇头,对于自己子孙摆明了的嫌弃“不说那小子,今日先将三公子的事办了先。”说着目光落在了叶晟身边坐着的苏月昭身上“想必便是这位姑娘了吧。”
苏月昭被人点了名字,看了眼叶晟,见她点了点头便起了身朝着宋清书行了一礼“学生见过先生。”
宋清书点点头,甚是满意“可以,女子书院倒是适合这姑娘去。”
“多谢先生。”
几人寒暄了一番,宋清书便唤了人将苏月昭带到女子书院那边,男子读书的地方和女子读书地方隔开了,来此都是做学问的,也没那么多花花肠子,因此来这儿读书的女子们倒是十分的放心。
等着苏月昭一走,宋清书才颤颤巍巍的起了身,朝着叶晟行了礼,对此叶晟不免诧异,一时搞不明白宋清书的所作所为“三公子想必是太子身边的人吧。”对于朝中的局势,他宋家虽然不曾过问,可不代表什么事情都不知道,当日宋异辞拿着叶晟给的荐书他看了,也隐隐有了猜测,能够和南宫家扯上关系,且有本事拿到南宫家举荐信的少之又少,若非南宫家信得过的人,想轻易拿到荐书是不可能的,而其中南宫家的嫡长子南宫长渊和太子走的极为亲近,其中关系不言而喻。
“宋老先生当真是心如明镜。”叶晟心下明了,对于宋清书而言只要仔细想一想就能缕清其中的关系,因此也不打算隐瞒。
“帝都的好戏,竟是这般开场,这倒是在老夫意料之外。”宋清书再次看了看眼前坐着的叶晟,那模样可真是像极了他的第一个学生“就是不知他打算如何收场。”不惜拿自己儿子假死的事情来引诱林渭汲上钩,可谓是煞费苦心,因此对于太子薨逝的事在看了叶晟给宋异辞的那封信后,一切都得到了很好地解释。
“这小生也不知道。”是的,她不知道,她只知道她的父皇让她在江南修身养息,哪儿也不许去,该有的谋划她可以有,但是她现在不能动。而她在等,等一个合适的机会,合适回到朝堂的机会。
“算了,帝都的事情老夫不便过问,倒是你,你来此找老夫作甚?。”宋清书对于自己的这个学生,最是了解不过,当年初登大宝时就被林渭汲拿捏得死死的,现在回过头猛虎长成了发现接不了盘了,便把自己的孩子给一起拉下水,做父亲的这么坑害自己孩子宋清书倒是头一回见。
一时间叶晟说不出话了,对于宋清书的态度从这几句话便可以知道,此人当初离开是不想掺和进权利的中心才选择抽身离开的,若是此时再去问宋家是否有谋反或是与皇权离心之话,倒是显得她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无事,只是借此机会来此看望一下老先生。”
宋清书不在意地挥手笑了出来,叶晟心里的那点打算他又怎么看不出来“你且放心,宋家不会参与到帝都的争斗去,谁当皇帝我宋家就效忠谁,但是我不希望这个人是林渭汲。”遂又想到了什么“宋异辞那小子给你了,若是将来事成了,可别亏待他。”当初辞官归隐,可不就是厌烦了林渭汲,不想被这狼子野心之人所牵制所以才辞官归隐回到了江南,对于此人早先过于隐藏的深了,立于朝堂数十载硬是让先帝都找不出一丝错处,再到后来就连叶南轩都找不出什么罪名去处置了这个人,等到叶南轩能处置他了,他的党羽已经遍布整个朝堂了,你这个时候叶南轩又能如何呢?为了一个人便颠覆乾国百年基业,划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