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纸醉金迷》白罗

8、人生若只如初见7

　　第八章

　　萧岳生和一个二十多岁的人一起从侧门走了进来。看萧岳生恭敬的动作，知道这是明王了。“王爷，请入座。”萧岳生沉静的声音响起。
　　“萧主不必客气，请就坐。”声音低沉中有着沙哑。萧音看向他的面容，凭借着战功获得政绩的人显然应该具有军人的风范，可是眼前这位显然是个例外，他的长得白净秀气，双眼狭长，身材也是俊秀的，整个人偏于阴柔，和他的声音并不符合。正在打量，忽然觉得对方也把视线移了过来。
　　萧音明显感觉到他楞了一下。
　　“你们还不参见王爷。”萧岳生坐定之后吩咐道。
　　几人依次见过行礼。
　　“萧氏一族果然是人中龙凤，男子英武不凡，女子温婉动人，萧主果然教导有方。”低沉的笑声响起。只觉得宴席间的空气也被微微震动，每个人都为这魅惑的声音有所动容。
　　“哪里，是明王谬赞了。山野小儿粗鄙，如何与皇家龙凤相比。”萧岳生面色不动，神情自若的回话道。
　　“萧主何必妄自菲薄。”明王稍稍摇头。
　　萧岳生并不答语。席间一时安静下来。气氛微有尴尬。
　　“父亲，明王远道而来，女儿愿意一舞来助兴，以示诚心。”萧若缓缓走上前。夜晚的她更显得魅惑人心，眼中的烟波层层漾开，在漆黑的眼中，更显得动人心魄。
　　“哦？”萧岳生微微诧异，看来这个女儿是有些出乎意料的。
　　“二小姐如此心意，本王岂能不受，是吗，萧主？”一丝笑意爬上他的嘴角，他的眼中含着莫名的光彩，他看着萧若，似乎又觉得他没有注视她，他低沉的声音缓缓道来。
　　“若儿，既然如此，你且舞来。”萧岳生淡淡地吩咐道。
　　萧音看着院子中央舞动的身影，衬着柔和的月光和暧昧的灯光，眼中波光流动，身体妖娆婀娜，那么放肆地纵情的舞动，她的美在今晚到了极致。她在心里微微叹息，一个女人的美燃烧到了极致，那么更随而来的，也将是女人黯淡的结局了。
　　也许女人不是不清楚的，代代相似的命运让她们早有所悟，却终挡不住她们飞蛾扑火般的热情和决然。
　　萧音把手中的绿豆糕伸手给了阿莫，压低了声说，“吃点吧，看来离结束还早呢。”
　　阿莫接了过来，却没吃，依然静静地站着。
　　萧音叹了口气，也不勉强，这世间人人都有自己的轨迹和生活方式，谁也无法改变谁，谁也无法带走谁，有的只是相遇，相识，相离。她和阿莫也只是这样吧，顺路而行，终有一天分道扬镳。
　　夜色迷离，风随影动，萧音微微有点沉醉了。眼前绝色少女的舞动似乎在变成另一人的样子。
　　在已经那么遥远的前生，她也是有这么一个妹妹的。那时的她也是这么美丽动人，似乎站在哪里便能吸引住所有的眼光。而她永远是站在暗影之处，淡淡地笑着，看着她的美丽在别人的眼中绽放。
　　那个时候，总会有人上前来，轻轻牵住她的手。冰冷的手在他给的温暖中慢慢回升。
　　不，最初的时候，在她还没有学会用平淡对待一切的时候，她的心中也是如同普通的少女那样，是有着各种感觉的吧，包括疼爱，羡慕，嫉妒，冷漠。
　　那个时候，也是他用手轻轻覆上她的双眼，说：“如果难受，我们便不看。”“不，我没有。”那个时候她总是这么固执地回答。
　　可是看着爸爸妈妈的眼光也只停留在妹妹巧笑倩兮的面容上的时候，她颤抖的心便再也无法自欺，泪水也在不自觉地滑落下来，“大哥，为什么，他们从来不看我一眼。”
　　“没事的，他们只是忘了看你。他们仍然爱你。”大哥，为什么你自己的声音如此勉强呢，你也知道这样的安慰太过虚假吗，他们是不爱我的，他们是讨厌我的，为什么呢？因为我长得普通吗，因为我的书读的不好吗，因为我不会逗他们开心吗？还是因为他们从来都不曾将视线放在我身上呢？否则，为什么，他们不知道我的难过，我的嫉妒吗？
　　还有妹妹，我是爱她的，她为何要如此冷漠地对我。她深深的记着，妹妹刚出生的时候，她偷偷溜到了她的房间去看她，第一次那么为一个生命感到如此惊喜，天使般无辜的面容，在美好的睡梦中静静地安睡，她觉得自己的心都痛了，灵魂都被这样的美好吸引了，她只是呆呆地看着她。
　　直到妈妈过来，阴沉着脸赶她走。是的，其实他们一直都不曾爱她。
　　妹妹，你也是如此的吗？
　　在妹妹经常忽略掉自己寂寞的双眼，和爸爸妈妈坐在一起说笑的时候，她看着那个天使般的人儿这样的问道。
　　其实她是知道的，妹妹并不是有意的，只是她太过出色，太过开朗，经常会忘记这样的一个沉默的面容模糊的姐姐，她不是有意的。她只是那样理所应当地被所有人忽略而已。
　　终于有一天，看着他们的脸，自己不再有怨怼，只是委屈而已。
　　心里溢满的委屈在无数的黑暗的夜里慢慢被自己蒸发。所有的痛与不痛，这样的感觉终有一天会离开。不是吗？
　　那个时候的自己，还真是个孩子呢？满心的委屈和怨愤，那么纠结的情绪似乎已经耗干了一生的情感，在黑暗的夜里，只剩下一个女孩子坐在床边凝视着月光，看着花园里欢声笑语的一家。
　　也许这样的时间太久，再多的痛，再深的眷恋，也终于化作淡漠，于是连所有的情感到已经不再。这样的夜里，只有他固执地陪在他身边，不再安慰，只是沉默。
　　她可以浅浅地笑着说，“哥，他们笑得真开心呢。”语气平顺柔和。没有一丝波动。
　　哥哥不再说话，只是用灿若星辰的眼睛看着她，拥了她在怀里，“是啊，他们真的开心，我们这样看着，不是也很好吗？”
　　“是啊，看着便好。”声音在模糊中显出一丝清冷来。夜里，冷漠的气息从高高悬挂的月亮那里一点点洒下来，落在她的身上，和她那么的相得益彰。
　　她只是拉着大哥的手越来越紧。
　　那个时候，夜里的月光也是像今夜这样美丽清冷呢。只是不再有人拉着她的手了，说“我们看着便好。”
　　月色逐渐朦胧起来。月色，美人，美酒，多么迷醉的夜啊。
　　她的心像是完全的醉了，举起酒樽里的米酒，微微昂起头，一饮而下。微醺的感觉渐渐晕红了她的脸颊。
　　“小姐？”阿莫弯下身子，用手撑着她已经气力不支的身子。
　　“哦，是阿莫？”声音带着微微的疑问。
　　“是我。”不再说话，只是轻轻蹲在她身边，拉了他的手。
　　她双眼迷离的看着他，“阿莫，为何拉我的手？”
　　她今夜显得有点固执。
　　阿莫看着她，这样的也太过让人迷醉。她的眼睛••••••
　　他说不出来话，只觉得自己也有点微醺，这样的温柔的夜啊，他拉紧了她的手。如果只剩他们两人也是好的。
　　“小白，我们都醉了吗？”
　　小白不说话，在她的怀里用脑袋蹭着她。似安慰又似怀念。

　　忽然，一阵低沉的笑声传来，萧音定了定神，原来不知道什么时候萧若已经舞毕，盈盈地站在庭院中央，微微起伏的呼吸说明这刚才舞姿的尽情。
　　“萧氏次女果然名不虚传，一舞倾城倾国，有女在此，何愁天下英雄不折腰啊。”声音微微带些轻佻之意。
　　萧岳生面沉如水。“明王过赞了，鄙陋之色何敢称为倾城倾国。何况于天下英雄心折。”
　　“萧主不必过于谦虚。只是不知道另外二女是否也是这般出色。”明王声音微微一转。
　　萧岳生微愣，“大女萧云性格偏于内向，只是性子也是淑德皆备，至于小女，才艺初学，亦非倾城之色，深恐明王失望。”
　　“哦？萧氏之女岂会普通，数年之后必定也是一代佳人。”明王秀丽的脸上带着诡异的笑容。
　　萧岳生只觉得这明王心思深沉难解，也不再答话。看向小女萧音，只见她低头而坐，姿态从容优雅，脸上有着微红，长长的刘海垂脸而下，露出洁白的后颈，月色光华之下，微微泛着荧光。
　　他的心微微一沉。转头看向明王，果然见他一手晃着酒杯，眼睛却直直地看向萧音，目光闪烁着亮光。
　　他抓着酒杯的手越来越紧。
　　“音儿，来参见明王殿下。”萧音渐渐抬起头来，水般的清澈眼睛来不及收起迷惘之色，泛着月华，动人心魄。
　　萧岳生的手抓的愈加紧了，看向明王，他的眼睛中果然闪过一丝迷惑。那是被诱惑之后的迷醉之色啊。他的心中积累起了怒气。
　　“还不快来见过明王殿下。”
　　萧音心里迷惑，不明白为什么突然扯上了自己。只能向前而去。阿莫随身而立。
　　“萧音见过明王殿下。”声音温婉，也带着童音的清脆。
　　“萧音？萧音？”二字在他嘴角缭绕，不知道为什么，萧音竟觉出了几分缠绵之意。她心里微微一愣，暗骂自己怎么总是感觉出错，自己才是十岁的小女孩呢，怎么可能？
　　“为何不以民女而以名字自称见我？”许久之后，一个低哑的声音响起。
　　这个问题让萧音发愣，不知道从何答起。
　　风吹过，萧音有点发冷。
　　“民女愚钝，不知礼仪，还望殿下不要怪罪。”声音带着惶恐，小女孩的般的面容带着惊慌。
　　“哦？”眼睛中戏谑闪过，还是看着她。
　　“此女刚刚识字不久，礼仪也是初学，冒犯之处请明王勿怪。”萧岳生的声音响起，听不出任何感情。
　　“哈哈，原来萧主是如此护女，不过如此出色之女实当如此爱护，萧主客气了。”笑声中带着狂肆之意。
　　“多谢明王，音儿，还不拜谢。”
　　“民女萧音拜谢殿下。”然后依礼退下。

　　“听闻萧主长子即将于世家苏氏联姻，可否属实？”明王问到。
　　“是的。已经与苏家约好，中秋之后便举行仪式。明王为何问到？”萧岳生反问道。
　　“哦？只是听闻，那我在此就为萧苏两家联姻表祝福之意了。”
　　“多谢明王。”
　　萧音倒是有点惊讶，她抬头向萧赟看去，他的脸上无任何欢喜，也无任何不愿，还是一派清风明月般的朗逸。只是黑色的眼眸被隐藏在暗影中，看不清楚。
　　他也看见了她，出然一笑。萧音举杯，以示祝贺。他举杯，一杯饮尽，即转过头去。
　　“萧氏之子果然风姿过人，”明王显然也看见了，微微叹道。“次子萧震也是少年英雄，近来听传以一挡十，勇救美人。”
　　“哦？有此事？”萧岳生微微皱眉。
　　“回禀父亲，只是儿子在街头看见有人欺压无辜百姓，便出手相救。”萧震挺身而立，恭敬答道。
　　“那有何来英雄救美一说？”
　　“只是••••••”萧震沉吟不说。
　　“罢了，下去吧，行事当三思而后行，不可鲁莽。”萧岳生淡淡吩咐。
　　“是的，父亲之话，儿子当铭记于心。”萧震低头退下。
　　明王含笑注视。
　　“萧氏家教严谨，萧主大可放心。如此良辰美景，我们还是尽情饮酒吧。”姿态在酒后显出几分豪放来。
　　“明王所言甚是。来，共饮此杯。”萧岳生也回敬。
　　萧音看向萧震，他身子端正而坐，面目严肃，英雄救美吗？萧音心里微微嗤笑，想不到还真是碰到经典的桥段啊。只是这个小子么？
　　萧震感觉到了打量的视线，微微一怔，注意到了萧音似笑非笑的神情，他忽然记得萧音为何如此看他，一下子涨红了脸，只是恨恨地看着萧音。
　　萧音心里叹道，毕竟还是个孩子。脸上笑的表情却愈加明显了，阿莫显然也注意到了，紧了紧身下牵着她手。而对面那人的脸是越来越黑了。小白轻轻地啄了她一下，好像在惩罚她的调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