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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Chapter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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纽蒙迦德。
“弗朗索瓦小姐来了。”
这座古堡伫立在雪山之巅,古朴森然又添几分神秘阴郁,甫一迈入庄园,她就被茫茫雪地里的一滩鲜血刺痛了双眼,她正想走近一探究竟,便被迎面而来的声音打破好奇心。
“弗朗索瓦小姐,很高兴你能来。”
格林德沃穿着一身天鹅绒缎面的精致西装,脸上挂着笑容,步伐款款朝她走来,沦为阶下囚的他却没有丝毫落魄,依旧优雅得体。伊莎贝拉心里提防着格林德沃,不安地往后退了几步,礼貌地阻止了格林德沃的逼近,微微昂首道:“如果您不想惊动魔法部的傲罗,我劝你还是离我远一点比较安全,我不保证他们会找到这里来。”
格林德沃不恼怒于她的严词厉色,反而愈发欣赏她,他的声音有别样魅力,像弥撒曲一般娓娓而来,他道:“伊莎贝拉.塞勒涅.弗朗索瓦,法国古老巫师家族唯一的天生黑巫师,多么伟大,多么出色的天才巫师啊,可惜却被魔法部那些蠢材视作异己,甚至是…敌人。”他偏着头,无奈笑笑,“可惜,实在是太可惜,他们错过了像你这样的人才,他们应该感到惋惜,感到懊悔。”
伊莎贝拉听他一番慷慨陈词,心中纵然有动摇投靠之念,她也不觉得格林德沃会接纳她一个被魔法部视作眼中钉的怪物,她颔首道:“这恐怕会令你失望,先生,正如你所说,我被魔法部的人视作异己,他们不可能把我当作真正的同伴看待,所以很遗憾,我对你来说应该没有太大的作用。”
“不。”格林德沃不假思索地开口反驳,憔悴但俊美的面容漾起几分不可置信来,他肯定道,
“是他们错了,弗朗索瓦小姐你很有用。”
“是么?”伊莎贝拉耸了耸肩,“您可能也知道,法国魔法部刚恢复我的职务,抓捕您的工作我几乎不能接触到,我想我不能帮到您吧。”
格林德沃轻笑几声,缓步走向伊莎贝拉,他的目光在她身上轻飘飘地逡巡,像是打量一件精致至高的艺术品一般,他轻轻眯眼,随后徐徐开口道:“有一件事,也许你是最好的人选了。”
“什么?”
“你也是,霍格沃茨毕业的学生吧。”格林德沃道,“邓布利多不是派了个人来我身边监视我么,投靠我么?我想我也该给我的老朋友回一份礼物才对。”
“你什么都不需要做,弗朗索瓦小姐。”格林德沃搂紧了身上的外套,语气里是掌控全局的自信,“加入他们,并把他们的计划告诉我就行,这很简单,文达会协助你的。”
伊莎贝拉半信半疑,拧紧眉头,“就这样?”
“当然。”格林德沃爽快回应,他看穿了伊莎贝拉的顾虑和怀疑,也不着急确认她的忠心与态度,只是徐徐诱之,向她描述着自己心目中的理想乌托邦,“我只是想重塑巫师世界,并不想毁掉这个世界,弗朗索瓦小姐,我想我们的愿望是一样的,希望这个世界不再有不公、质疑、卑劣和歧视,希望这个世界是光明的,没有血腥的,不是么?”
伊莎贝拉承认,格林德沃所谓的伟大事业十分令人向往,她实在厌倦了被人歧视厌恶,避而远之的世界。
她是被巫师世界排挤的可怜虫,尽管她出生在纯血巫师家族,也不能免受他人的偏见。
“我有耐心等待你的回复,弗朗索瓦小姐。”格林德沃笑道,“但是,我希望你能向我表示你的忠心。”
伊莎贝拉会意,直挺着腰脊朝格林德沃略施一礼,“我会给您送上一份大礼的。”
“很好,那我拭目以待。”
纽特和忒修斯回到安全屋内。
“安东会参悟邓布利多的话么?”从柏林回来的忒修斯仍然感到不安,他在逼仄的房间内来回踱步,时不时地从鼻子里发出轻轻的嗤声,他又问道,“他要是倒戈怎么办?”
纽特坐在沙发边打开自己的皮箱,身子探进箱子里伸手掏出几罐药粉摆在桌上,他看着忒修斯来来回回走动,晃得他眼睛一片花白,他无奈摇摇头,喊停了忒修斯,“嘿!忒修斯,你冷静下来,我们得相信邓布利多的判断,好么?”
忒修斯回头瞥了眼纽特,最后还是走回到沙发前坐下,一把拿过纽特手里的药粉帮他上药,他小心翼翼地揭开他手上的纱布,一边拧紧眉头道:“不知道为什么,我心里堵得很。”
“堵得很?”纽特轻笑几声,冷不丁地刺他一句,“你确定让你心里堵的是格林德沃,而不是伊莎贝拉么?”
纽特总能一眼看破忒修斯心里的真实,他道:“我可是研究了你三十多年了,你这点心思瞒不住我。”
“所以呢,伟大的神奇动物学家,对于这种事情你有什么好建议?”忒修斯摊手耸肩,直勾勾地看向纽特,似乎真的在等待他能给予他一个肯定的答案。他突地醒神,颓然地放下手,“好吧,这的确难为你了,你和蒂娜之间的问题都解决不了,我不该寄希望于你的,纽特。”
“我和蒂娜没有任何问题,好么,忒修斯?”纽特语气郑重且狠狠地重复一遍,随后又道,
“我不知道你在烦恼什么,只是…现在伊莎贝拉已经出现了,有什么不能当面说清楚呢?”
忒修斯有些为难,他不知道该如何启齿这段所谓的情愫,他解释道:“是这样的…我和伊莎贝拉自始至终,都不算开始过,你明白么?这都是你酿下的错。”
“什么?”
“我和伊莎贝拉只短短相处了大概….我想想,五个月左右,后来我们就很少再见面,只保持着书信往来,直到两年前她连书信都不回复了。”忒修斯扶额,继续回忆道,“伊莎贝拉她很聪明,很勇敢,当然也很漂亮,别人都说她是疯子,但我从不觉得,我想那五个月的相处,我就已经爱上她了,但是我…”
纽特追问:“你没有向她求爱,对吧。”
“当然没有,我是一个负责追捕格林德沃的傲罗,你知道的,我们随时随地都可能面临危险,谁知道自己还有没有明天呢?”忒修斯缓过神来,反应过来不该跟纽特说这些沉重的话题,他开始转移话题打岔,“安全屋里有没有一些能填饱肚子的东西,除了该死的榛子果酱。”
纽特一时之间觉得自己的哥哥开始有点以前的影子了,他有点开心。
自从法国公墓一战后,他的哥哥像是变了一个人,变得沉重如山,笑容和拥抱都少了很多,他变得在乎一切,在乎生死,在乎身边人,在乎每事每物,活得看似洒脱,实际却悲观。可如今,
伊莎贝拉的再次出现,恍惚将多年前有生命力的忒修斯变回来了一样。
纽特不得不感叹,爱情真的能改变一个人。
虽然他也参不透爱情。
“忒修斯,不要错过她。”
纽特也震惊于自己脱口而出的话,他看着站在橱柜前翻找食物的忒修斯,青蓝色的眼睛闪烁着淡淡的光,不知道是在为哥哥的变化而开心,还是自己尘封在心里多时的有感而发。他将皮箱子合上,缓缓将手上的绷带绑紧,低声再重复了一遍。
“不要错过她。”
伊莎贝拉答应了格林德沃的示好,便需要做出点什么让他认可自己。
“亲爱的,魔法部的联谊会是发生了什么意外么?”
弗朗索瓦夫人慢悠悠地舀起一勺餐前汤,缓缓吹散着热气,锐利的眼睛打量着伊莎贝拉不太好的脸色,但她语气仍然温柔,笑道:“不过没有关系,年轻的女郎都该有点属于自己的小秘密的,母亲我是不会刺探你的心事的。”
伊莎贝拉憋红了脸,轻声地咳嗽两声,她又抬头扫了眼坐在正座上的弗朗索瓦公爵的脸色,而后道:“关于格林德沃的罪行最近会有最新的审判,所以魔法部最近都很忙。”
弗朗索瓦公爵的目光仍然在桌面上的预言家日报上,他放下老花镜望向伊莎贝拉,“国际巫师协会是什么态度?”
“他们的态度还不明朗,不过现在格林德沃的事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新会长的选拔。”伊莎贝拉气定神闲地拿起涂抹好黄油的面包咬了一口,“桑托斯夫人和刘洮先生的竞争很激烈。”
“巫师界是该出现一位新的领导人了。”弗朗索瓦公爵扫了眼头版头条上神采奕奕的安东,
“我的老朋友他该荣退了。”
伊莎贝拉的目光落到日报上的图片上,琥珀色的瞳仁微微一滞,心中已然有了盘算,明日的选举茶会,会是很好的机会。
漆黑的夜被绚烂烟火染亮,大街上各色旌旗高扬,人潮涌动,两位候选人的支持者纷纷在街头游.行活动,不时斗法宣示主权,雕刻繁缛古老石刻的石门悬挂着桑托斯和刘洮的竞选宣言,阵仗盛大,热闹非凡,迎接着巫师界未来领导人的诞生。
“晚上好,赫尔穆特。”伊莎贝拉带领着法国傲罗们走近大会正厅,她放眼扫了扫场外涌动的人浪,轻笑道,“看来今晚我们都会很忙。”
“德国魔法部和法国魔法部还是第一次合作行动,还真的令人期待。”德国首席傲罗赫尔穆特轻飘飘地瞟了眼伊莎贝拉,眼神里飘荡着些许不屑,“听说弗朗索瓦小姐刚刚复职,不知道还记不记得执行任务的程序细节呢?今晚我们面对的可能是穷凶极恶的巫粹党,德国魔法部可腾不出人手保护贵部人马的安全。”
伊莎贝拉听他一番话语只是一笑置之,她伸手捋平大衣上的褶皱,背手在后朝他走近些许,“多谢你的提醒,所以礼尚往来,我也该给赫尔穆特你提个醒。”
“哦?弗朗索瓦小姐有个见教?”
伊莎贝拉微微侧首靠近,附耳低声道:“选举大会关乎巫师界未来发展,所以今晚可能会有不少不请自来的客人,哪些客人该特别照顾,我想赫尔穆特你应该很清楚。”
赫尔穆特不解,狐疑地对上伊莎贝拉的眼睛。
伊莎贝拉也不多做解释,轻轻颔首,莞尔道:“希望大家都能如愿以偿,祝你有个美好夜晚吧。”
说着,伊莎贝拉便带着人进入大会场所布控巡逻。
赫尔穆特仍沉浸在伊莎贝拉那番奇怪的箴言里,不一样便被人群中的一阵喧闹打破沉思,只见几个德国傲罗挡住了忒修斯一行人,他连忙朝手下扬扬手示意退让,“忒修斯。”
“赫尔穆特,好久不见。”忒修斯朝身后的同伴招招手,他拍拍赫尔穆特的肩膀,问候道,“我带几个朋友进去茶会见一个老朋友,没问题吧?”
“老朋友?”赫尔穆特朝身后的大门扬扬下巴,冷笑两声,“你的老朋友刚进去。”
纽特灵敏地捕捉到会场的人员布控,暗声道:“法国魔法部的人也来了,看来今晚的茶会有大事发生啊。”
忒修斯亦侧首望了望周围动静,眼风余光掠过周遭,尝试捕捉着人潮之下的暗流,他拧紧眉头,心中顿生不安。
“走吧,纽特,我们是该见见老朋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