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德川一高5 就这？就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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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左右无人，林蓁没有急着走进宿舍楼，而是走到角落里，掏出口袋里一直没机会查看的纸团。
纸团展开后是一张巴掌大小的纸条，上面写着日期和几行凌乱的字迹，像是从日记上随手撕下来的。短短几行字看得林蓁面色凝重。
“2017年3月18日阴
今天班里那群坏学生又在欺负□□了，他的头都被打破了，血从他的额头流下来。我想阻止，但是又怕那群坏蛋报复。我能做的只是偷偷从医务室拿来酒精和纱布放在他的桌洞里。为什么？他没有做错任何事啊！”
校园霸凌，真是个沉重的话题。
哪里是受害的学生做错了什么，这样饱含恶意的欺辱行为不需要什么理由。只是看你不顺眼就做了，就像临时起意的犯罪，哪有什么为什么。多年以后除了受害者甚至没有人会记得，即便去问了，他们也只会说“当时不懂事嘛，过去的事都过去了，你怎么还记着啊？”，甚至连迟来的道歉都不会有，甚至还被身边人指责不懂得宽容谅解。
所有人都忘记了一点，那就是只有受害者可以选择原谅或是遗忘，其他人没有立场更没有权利慷他人之慨。
林蓁苦笑着闭上眼睛，强迫自己从灰暗的回忆里回过神来。现在不是可以放松难过的时候。林蓁叹了口气，默默记下了日记的日期，把纸条折好放回口袋里。
这个被刻意涂掉名字的受害者总还算幸运，起码有个女生曾在心里为了他的不公遭遇而鸣不平，曾经想要阻止暴行、帮助他。
随着林蓁阅读完纸条，脑海中的探索进度终于达到了15%，看来是有关异变根源的关键线索。林蓁没有再继续猜测，目前线索有限，只怕会因为自己的刻板印象而推断出错误的结论。
林蓁继续向宿舍楼走去，远远望去就看见一层的门口站着个人影，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因着逆光无法看清那人的表情。林蓁走近才看清楚是一个五十岁左右、中等身材的中年妇女，应该是宿管之一，正一脸微笑地盯着她走过来。
林蓁上前就是一个标准的九十度鞠躬，外加洪亮的一声“老师好”。
宿管依旧微笑着，仿佛没有听见一般，依然直勾勾地盯着她。
林蓁被盯得多了，早已免疫了这样的精神攻击，心知只要规则未动，即便这群东西被气得牙痒痒，也没法咬到她一口。
林蓁不退反进，直接上去扬起一个更大更灿烂的微笑，外加一串连珠炮的问候：“老师好！您吃了吗？我吃了。德川一高食堂的饭菜真不错，我喜欢吃，您喜欢吃吗？您站这儿是在欢迎我吗？不用这么客气啦，我自己参观就行，多麻烦您呀！”一边说着，一边绕过宿管自顾自往里面走。
宿管笑容未变，依旧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仿佛真的是一个仿真人偶一般，只是随着林蓁的移动转头继续直勾勾盯着她，直到头转过了一百八十度。林蓁回过头看到这恐怖片经典场景，也被吓了一跳，果然亲眼看到的是比小说里写的吓人。
缓过来之后，林蓁颇有兴致地围着宿管转了一圈，想试试看宿管的头能不能转过三百六十度。
结果刚转了半圈，宿管就忍不住开口了：“可以进去参观，一个小时。”嗓音嘶哑又难听，仿佛长久未使用过的破旧风箱有风吹过，发出狰狞又无力的鸣响。
就这？就这？这就到极限了？鬼怪界还能不能内卷起来了？
看看人家日本怪谈里的飞头蛮不仅能旋转三百六十度，甚至还能来个托马斯全旋侧身旋转三周半接七百二十度转体后空翻呢！
同样都是怪谈，真是货比货得扔啊！要她说鬼怪界就应该学学人类整个KPI考核，要不然没有压力这些怪谈都要躺平了。
林蓁感慨着鬼怪界的世风日下、鬼心不古，无奈地摇了摇头，走了进去。
一层左右各有八个房间，每个房间摆放了两张单人床，除此之外只有楼梯口旁边的水房，是几个宿管洗漱接水的地方。林蓁在心里算好了时间，快速搜查了一遍并未发现什么线索，倒是一层和教学楼、食堂一样全部新粉刷过的白墙引起了她的注意。
她假借蹲下系鞋带的工夫在水房背阴处轻轻蹭了蹭，果然如她所料的一般白漆还未干透，和美术教室的一模一样。
看来她之前半开玩笑的猜测竟然是对的，德川一高还真的每天都会重新翻修，只是不知道如此大的工程量到底是何时完成的。
时间有限，还有四层需要搜寻，林蓁不敢犹豫，顺势上了二楼。
二楼的格局依然是左右对称，中间有一道可以隔断左右楼道的铁门，看起来是为了隔开男女寝室特地打造的。铁门的左右楼道各有十个房间，每个房间内都放了七张双层铁架床，同样也是干干净净一点线索没有。快速搜查过二层的水房和厕所，一无所获的林蓁又爬上了三层。
此时时间已经过半，林蓁不得不加快了进度。三层的格局与二层相同，同样的铁门，同样的房间，同样是一无所获。
林蓁过于紧张专注的大脑开始有些累了，精神也疲倦得想要罢工，这才不过半个小时，还远远没有达到林蓁的极限，事出反常，就好像这所学校在阻止她继续搜寻下去。
林蓁突然眼睛一亮，这样的话，四层或者五层一定有什么这所学校无法掩藏的秘密，所以才不惜冒着被她察觉到的风险尽全力阻止她。林蓁赶忙打起精神向四层爬去。
四层房间内的双层铁架床已然有些生锈，斑驳的锈红色和旁边雪白发亮的白墙格外不协调，倒是和林蓁梦中的样子别无二致。果真在一个床板下发现贴着的一页日记，字迹与之前在舞蹈教室发现的一致，这次的日记可能是保存相对完好的缘故，多了不少内容。
“2017年4月1日雨
今天他又被关在器材室整整一晚，淅淅沥沥的雨也下了一夜，依然没有人在意他没有回到寝室，连宿管都没有去找。为什么要去帮那些坏蛋？就因为他们的父母背后的关系？如果这就是成年人的世界，那我宁可不要长大！
2017年5月29日
高考的日子越来越近了，虽然艺考考过了，但是文化课还是我的短板。还好□□从二月起就一直偷偷在帮我补习，为了不被人看到连累到我，他总是躲在舞蹈教室的音响后面给我讲题。我要是有他一半聪明就好了。”
果然，消失的器材室又与被校园霸凌的那个男孩联系上了，还是要想办法找到藏起来的器材室。
男孩和女孩一直在舞蹈教室偷偷补习，林蓁读到这里皱了皱眉，如果她没记错的话，从后门的窗户可以从镜子里的倒影看到整个房间的死角。假如有人发现了，那女孩和男孩的下场可想而知。
日记的发现让探索度终于又上涨了一截，到了30%，又是非常关键的线索。
林蓁来不及细想，将日记折好放进口袋里，就匆匆忙忙跑向五层。
出乎意料的是，五层的全部房间都是空的，连床架都被搬空了，大理石地板纤尘不染，若不是因床架长期摆放而留下的压痕，林蓁甚至以为五层不曾有人住过。看来这所学校极力阻止她发现的秘密就是舞蹈女生的日记了。
可林蓁又隐隐觉察到不对，若是如此，那她又怎么会那么轻易在舞蹈教室发现女孩的日记？
来不及细想，离一个小时的倒计时还有五分钟了，林蓁从楼梯跑下去，宿管阿姨依旧在一楼门口站着，位置丝毫不差。
还有两分钟，林蓁气喘吁吁地跑到宿管面前站定，刚要松一口气，在她弯腰喘气的时候余光却瞥到宿管嘴角的弧度上扬了几分。
不对！
现在还在参观范围之内！
林蓁赶忙向宿舍楼外跑去，三十秒，二十秒，十秒！林蓁满脑子都是自带的bgm，“这就是飞一般的感觉~”
终于林蓁赶在最后十秒中之内跑下宿舍楼的台阶。
这到处挖坑的破副本！
林蓁恶狠狠地回头望向站在原地的宿管，果然在她脸上看到了一丝失望，香蕉你个苹果！林蓁在心里比划着国际友好手势，面上却笑得灿烂，又是一个九十度标准鞠躬，冲着宿管招着手大喊：“谢谢宿管老师！要不是您提醒，我还真要犯规了。您可真是好人！”喊完头也不回一溜烟地跑了出去，徒留被发了好人卡的宿管气得牙都要咬碎了，可还是一动不动站在原地。
林蓁背后，宿管刚才还阴狠毒辣的表情突然痛苦地扭成一团，源源不断的暗红色血流从她的衣服下渗出，汇聚在脚边淌成一片，在阳光下像镜子一般倒映着模糊的影子。
片刻后，血液倒流了回去，地上干干净净，大理石地面更加光洁，没有留下一丝血痕。
就像宿舍楼五层光洁如新的地板。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德川一高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