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野》云下

2、第 2 章

　　季野的高中是一所省示范高中，学校还不错，升学率高，离家也不远，学校大门大开着，篮球场上的篮球落地声错落交替地响着，男生们总会给自己抽些时间出来去操场打会儿球，体育课，课间，放学后，操场上都有他们的影子。季野想起一句话“男人至死是少年”，反正离上课还有半个小时，季野把校服往旁边的树枝上一搭后加入了他们。在球场里奔跑着，传球，运球，投篮，季野全身的血液都在流动，他感觉他快活极了。预备铃响了，场上的男孩纷纷喊“不打了不打了，放学再来。”“季野抓着校服一路冲到七班，几步冲到了自己的座位上，额头上的汗水如黄豆粒般大，往下掉个不停，沿着鬓角，发梢，脖子淌个不停，喘气之余他看见卓远转过头来对他挤了下眼睛，眼中还带着一丝揶揄。他就朝卓远咧嘴笑了一下。“打篮球去了吧，我一猜就知道，你看你满头大汗的。”同桌李世杰拿胳膊肘顶了他一下。“哎，放学咱俩一块去啊？”李世杰问，他也喜欢打篮球。“今天不行，我妈今天要检查我作业，我得回去早点。”季野拒绝了他，“你去吧，我刚看到浩子在隔壁场子玩着呢。”“嗯，那也行。”浩子是陈浩天，他是校体育队的，在隔壁六班。他和李世杰一个小区，住的近也就熟了不少。季远想方女士才没有检查他作业那个闲功夫呢，他放学想带着卓远去兜风，就委屈一下李世杰吧，下次一定。
　　下午上生物、化学，第三节上自习，延点要上到七点十分。生物上选修三，专题一《基因工程》，季野知道高考属生物英语最简单，这两门也容易考高分。生物老师在讲台上放着PPT，基因工程的基本操作程序分为四步，第一步：目的基因的获取，第二步：基因表达载体的构建，第三步：将目的基因导入受体细胞，第四步：目的基因的检测与鉴定。老师在讲台上侃侃而谈，PPT随着老师的讲解不断切换着。一节课四十五分钟很快就过去了，下课前老师对他们说，这本书最好从现在就开始背，因为这本书是四本书里最简单的，先背完就不会占用后面复习的时间。讲了一会儿话，生物老师才放过他们，走出了教室。不过喝口水的功夫，化学老师又走了进来，她打开多媒体，插进U盘，放出课件，边操作着边说“同学们，这节课我们讲有机化学基础第一节，认识有机化合物。我们在必修二的课本中浅谈到了有机化合物，了解了一些简单的化合物，烷烃，烯烃，苯及其同系物。现在，我们再次走进有机化学的世界，大家翻开课本到第一章第一节，通读一遍后，我们来看PPT。”因为课本新开所以学的知识格外简单，只是做一个大概了解，后面单元的知识难度会逐渐增加。老师讲完第一节内容后顺便讲了一点第二节的知识点，布置好作业后就坐在讲台上看着大家上自习。这两天刚开学，学的知识简单，作业也简单，所以写起来特别快。延点一般是班主任管的，班主任就坐在讲台上，七班班主任是一个年龄不大的青年老师，姓张，叫张方谭，研究生刚毕业没几年。他教英语很有一手，校报上介绍他是知名大学毕业的研究生，他的课获得过几次市里的评奖，为人也幽默风趣，很受同学们喜欢。季野上辈子英语在他的带领下就考了一百三十多分，这个成绩还是很不错的。
　　季野花了点时间解决完作业后拿出一个新笔记本，在上面列出自己的复习计划。数理化这三门课要多花点时间，语文英语在学校多看看多背背就行，生物也是多背背。其实，上完大学后再回过头来看高中就跟看小儿科一样。高中时候觉得导数大题最难，大学上完高数概率论线代后，一切都是小儿科。还有化学，高中的化学不过就是方程式的配平，再就是写出化学方程式，有机合成推断，反应限度反应平衡之类的基础的东西。到了大学，如果是学化学的，那就一定要学四大基础化学，《无机化学》，《分析化学》，《有机化学》，《物理化学》，这是逃不掉的，每一个化学生都得学。每本书都比高中化学书厚，知识点也多。季野还记得当初学校论坛里成天有人哭着说要转专业，不是化学系的就是化工专业的，可转专业也是需要勇气和决心的，一年下来转专业的人也不多。
　　复习计划才刚列了个大概铃儿就响了。季野收拾收拾书包跟着卓远一块出了门。“走，今晚哥带你兜风。“季野揽着卓远的肩膀，一整个哥俩儿好的样子，楼道里这时候挤满了人，他们在楼道里随着人群慢慢移动，”可以，我去跟助理说一声。”卓远觉得不错，他也有段时间没和季野出去了。“ 助理？你是这么称呼他的么？”季野有点好奇，助理那个年纪喊叔不是不行，要是卓远不喜欢喊叔在助理前加个姓也比较好吧，直直的喊助理总感觉………总感觉有点怪，但又说不上来怪在哪，好像直接喊助理也不是不行。卓远没有选择回答这个问题，他伸了伸脖子看看下面乌泱泱的人头，好像没有听见季野的这句话。终于从教学楼里走出来，少年的背上都起了一层薄汗，助理正站在路边，车门微微打开，它也在等待它的主人。季野望着助理。这时候的助理也不过三十多的年龄，身材高大，比季野还要高些，衬衫西裤穿的整齐笔挺，鼻梁上挂着一副金丝眼镜，发丝浓密，被打理得很好，俨然一名成功人士。“我今晚和同学去玩，你可以先回去。”“真不错啊，不过小远可不要忘了时间，别回来的太晚。”说罢，男人摸了摸男孩头顶的头发，又轻轻拍了两下，像是在逗弄小狗一般。季野感觉男人说不出来的怪异，卓远在自己面前都不愿称呼他，可他却表现出和卓远关系很好的样子，这有点不对劲。季野想这个男人会不会和卓远的死有关，他双眼有些放空，可目光仍在那边两人身上。卓远背对着他，看不出来脸上表情，之间他跟男人说了几句话就转身朝他快步走来了。“这就开始迫不及待了？”季野心里有些发笑，他发现这时候的卓远像个小弟弟一样，什么都藏不住。卓远问他“去哪吃？”“老地方呗。”他们在大街上走着，放松的不成样子，书包随便甩在肩上，校服就挂在书包上，走到一间小饭馆里，店员来问吃什么，“一碗重庆小面，一碗馄饨，再来两个牛肉饼。”“好嘞，你们先坐哈，菜待会儿端来。”小店里人不少，有学生也有下了班的上班族，还有附近居民。“诶，我看你天天都看书，你看过杂志漫画小说没？”季野随便找了个话题，“嗯，也看，金庸的武侠小说挺好看的，国外短篇小说也好看。杂志漫画到没看过，家里没人买。”卓远手里剥着蒜回到，剥了几个递给季野，季野递给他张湿巾擦了擦手。“嘿，武侠小说我也爱看，下次带你去我家，我爸有整套金庸的书。”季野爸爸开书店，他自己也非常爱看书，季野小时候坐他爸怀里听他爸给他讲水浒一百零八好汉，西游记里孙悟空是怎么打的妖怪。再大一点，他识字了，就自己拿本小说坐店角落里看，有不认识的字就跳过。家里的小说到挺多的，教辅资料也管够。“好，那你得提前跟我说，我好有个准备。”“去我家还有啥准备的啊”季野一脸懵逼，自己的衣服给他穿就是了，洗漱品家里有新的，还有啥要准备的啊。卓远眼一抬，轻瞪了他一下，“反正你提前说就是了。”“好好好，提前说提前说。”店员这时候也把餐盘端了上来，小面里十成十的花椒、红油，冒着热气，辛辣呛人的香味让人鼻子痒痒，只想打喷嚏。卓远的馄饨看起来就要清淡很多啦，十几个馄饨静静躺在碗里，清汤里撒上一点香葱香菜，馄饨清爽可口，也是道不错的晚饭。牛肉饼就拿手里，吃两口面咬一口牛肉饼，牛肉饼里的牛肉十分入味儿，饼也酥酥脆脆的，咬一口香的人舌头都要掉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