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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我与亥水有个约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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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当当～”
相当耳熟，这是游戏开始的声音。
“啊哦～”
耳熟耳熟，这是游戏结束的声音。
但是——
我不可置信地看着坐在旁边手足无措的小子，探头看游戏机屏幕，确实是死了。
“第一次玩也不至于死这么快吧？”
“对对不起……”
这小子耳根儿都红透了，他将游戏机递给我，眼睛看着地面，脸上是极力想掩饰的不舍和难过，还有一丝难以察觉的自卑。
我将游戏机推回去，我这人最见不得别人难过伤心。
“你再玩，等你赢了再还我！”
这小子仿佛受了天大的恩惠似的，看我的眼神都不一样了，眼里又泛着泪花。
“你对我真好……”
我被看得浑身不自在，推了推他。
“你快玩，男孩子别动不动就哭。真是的！”
“哦……”
这小子又开启了游戏，我坐旁边探头看着。
“当当当～”
“啊哦～”
这小子瞅我一眼，耳根通红，我示意他继续。
“当当当～”
“啊哦～”
“当当当～”
“啊哦～”
……
我已无话可讲，看着旁边低着头，浑身散发着挫败的小子，我一时竟想不出安慰他的话来，无他，二十局，局局输局局输，每局撑不过三秒钟，我用脚都比这小子玩得好！这小子，怕不是……
“额……你是不是——”
“呜——呜——呜——”
一阵刺耳声打断了我将说的话，是水烧开了，这小子匆匆将游戏机塞回我手里，一咕噜爬起身跑到大水缸边舀瓢水倒到火堆里，等火熄后，这小子用湿抹布将炊壶从架子上提了下来，然后走两步停一步地去正堂。
我从地上爬起来，将游戏机塞回衣兜里，拍拍屁股上的灰，跟了上去，想从这小子手上将炊壶接过去，他死活不让，我只好作罢。
这小子踉踉跄跄来到正堂，大人们聊得正欢，没人看他一眼。
他从桌子上取下茶壶，将炊壶里的热茶倒进去，升腾起浓浓的雾气，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苦茶香。再匆匆到偏房取来茶盏，踮起脚，给每个人都沏了盏茶。
忙完，小子似乎顿了会儿，然后慢吞吞向我挪过来，眼睛亮晶晶的。
“水娃，该上课了。”
“是。”
这小子刚才还亮着的眼睛暗了，跟着离座的一个老人往后屋走去，背影都透着股子落寞气。我心中好奇，偷偷跟了上去。
小子跟着那老人进了一间书房，我趴在门口望着里头。
小子熟练地走到一张木桌子前坐下，那老人给他递了纸笔，再从墙上取了一条戒鞭，那戒鞭仿佛年头很老了，是暗红色的。
“默《公孙丑下》。”
老人淡淡道。
“是。”
一时室内无声，只有毫笔在纸上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大约过了两盏茶的时间，我在外面蹲得腿麻，那小子终于停了笔，老人抽走纸，细细地迎着光看，我甚至怀疑这老头是在看纸上的墨渍而不是字。
又是半晌。
亥水明显很紧张，我看出他的手在抖着了。
“尚可。”
老人将纸放回桌上，顿了顿，似乎在细细斟酌什么，接着道，
“今日有客来访，你且年幼，自有好玩之天性，你的课程便往后推一日，明日学两课罢。”
“是。”
亥水的眼睛都闪着光，面颊微微泛红，我心中叹口气，果然下一句，
“你今日且侍好客人，活动筋骨，也权当顽耍。”
这是老狐狸成了精了，我是破天荒见到把“免费劳力”说得如此清新脱俗之人！
亥水自浑然不察，连连应是，仿佛捡了天大的便宜。
老人说完便出来了，我侧身闪进临室，没让他看见。待他走远，亥水才从书房出来，拐个弯，骤然看见张白生生的鬼脸，唬了好大一跳，我笑弯了眼。
“真不经吓。”
我走进书房，拿起亥水写的纸。
“让你四妮姐指点指点你罢！”
我说着往纸上看，然后就呆住了。
